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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宠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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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的宝蓝绒衣?”

贺术敦转头淡淡扫视那昏厥着的男人一眼,回头又向夕颜,平平道:“你一个女孩儿,倒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破绽……”忽然眼中神色一厉:“反叫孤要怀疑,这出戏,是不是你们自家导演。”

夕颜闻之,反咄咄逼人:“那么请问父王:儿媳设计这出戏是要为何?陷害六王子还是自己娘家?或以父王是疑儿媳想要嫁祸给谁?儿媳斗胆请父王细想:夕颜出身伏家,先父乃父王之伏侯,夕颜自小在父身边所见少不得此种奸细暗探之流……可就算夕颜指出了这许多纰漏,父王也未必肯信一女子之言,那么六王子险矣!夕颜又或伏家会冒此险来嫁祸他人吗?”

“是啊,王上。”乌兰氏再次开口帮腔,“妾身虽一介女子不懂什么,可是妾身也觉得六王子妃说得有理:六王子妃只是以自身之言替六王子辩驳,何有那物证有力?若真是伏家自己做的,那便是在害六王子呀……”

“对呀父王,六嫂她巴不得父王能放六哥出去,又怎么会多此一举这样做呢!肯定是那些不想让六哥出去的人做的啦……因为六哥的母亲以前犯过这种错,所以想害父王相信六哥现在也是这样!父王你一定不要相信啊!”

贺术础听见,感激的看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弟弟,好感便是从这一刻就深深印在了心底。

只听乌兰氏又轻轻对贺术敦遥说道:“砃儿说得对啊,王上。这个奸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王上来看六王子就碰上了……巧就不说了,又是跟璎珞公主一样的罪名,伏家不至敢拿这么不利于六王子的敏感事件来触怒王上的。妾身倒是觉得王上该命好好查一查是谁要害六王子才对……”

“那么你们都是认为六王子是无辜的了?”贺术敦遥看了乌兰氏和七王子一眼,不动声色的问。

乌兰氏广袖掩嘴噗嗤一笑,便是娇道:“王上……你小看妾身是不是?六王子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呀?再说王上明明也早看出来六王子是无辜的了,偏还故意要来考我们这些妇人和孩子……六王子妃年轻单纯,也是心急要替六王子喊冤,才是一下子说了那么多。这下好,反害了自己被王上怀疑……”美目娇媚的瞪了丈夫一眼,煞是怜人。

夕颜清楚的看到贺术敦遥的唇角扯了丝笑意,看着乌兰氏的眼睛中,确有爱怜。但是下一刻再向她看来的时候,却又冷回了面孔:“你既如此敏锐,此事是谁背后主谋想必你心中也有定论,那么你倒与孤说说,你怀疑谁?”

“儿媳不敢。”夕颜望着贺术敦遥,仍是不惊不惧:“无凭无据,儿媳不敢胡乱指他人。但,六王子手上持有一物,或能寻些蛛丝马迹。”

此话一出,包括贺术础在内都是面上一诧。贺术敦遥稍一眯眼,目光转到儿子身上:“何物?”

贺术础不知夕颜是如何得知,此时也无闲暇去想。得自己父亲追问,便是战战兢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然后双手颤抖的高举过头。

不过一截叠着的老旧绸布,但贺术敦遥的眼神却是一紧。盯了那绸布半刻,伸手取过。拿在手中又默默看了半响,才是展开。

身旁的乌兰氏便看到那是一封血书,绸布虽已老旧褪色,却不难看出其质地的华贵,从上面的花纹看,该是从衣裙上剪下来的。而在这封血书的中心,还包着两颗乳牙、小半粒风干的药丸、以及一小截泛黄的小纸条。

贺术敦遥紧皱着眉,将那泛黄的小纸条拿近眼前看了,然后连同乳牙和药丸一起交给身旁的乌兰氏拿着,最后才将那写满了字的血书展平了细看。

贺术础紧张的注视着贺术敦遥的脸,小心的观察那上面的神情变化。只见贺术敦遥的眼睛在血书上来回的看了两遍,然后右手一收握紧了绸布,黑着面孔低喝一声:“来人!”

后面侍者赶紧上前,低头伏身而跪。

“给孤立即传王后和李夫人来!”

“是!”

看侍者疾跑而去,一旁乌兰氏小心出言:“王上,那是什么?妾身虽看不懂那文字,但猜是贾梭文吧……那是璎珞公主写给王上的吗?”

贺术敦遥不搭理乌兰氏,朝地上跪着的贺术础和夕颜二人:“扶他起来!”然后大步进了内堂,直接走到上位一甩袖坐下,面色恕�

乌兰氏见状不敢再有言语,安静的跟进,也不敢上坐国主身旁之位,只在左下方默默坐了。七王子亦跟着安静立在母亲身后。

贺术础在夕颜的搀扶下起了身,却不敢动。

贺术敦遥冷一声:“进来坐下。”

贺术础吓得不敢看贺术敦遥的脸,反是夕颜一点儿不惧的拉他进了大厅,让他在乌兰氏的对面坐下。

贺术敦遥看向这个儿子:“此物为何不早呈上?”

☆、第二十三章  昔年的证据

贺术础刚想起身回答,贺术敦遥一摆手止住:“你坐着说!”贺术础才又壮胆向上道:“母亲临终和奶娘都有交代……此物不可离身,儿子必得当面呈交父王,否则旁落他人之手,母亲与儿子的清白便永无澄清……”

“嗯。你可看懂上面文字?”

“儿子看不懂,母亲未及教导儿子习贾梭文便已去世……只是奶娘一再告诫儿子,说此物关系母亲与儿子的一世清白,绝不可弄丢……”

“那奶娘,可是夏氏?”

“是。”

“可还在?”

“在。无召不敢擅入。”

“传来。”

立即便有人去下房传那夏氏。

不多时夏氏一身朴素布衣进来,朝上倒头便跪:“奴婢夏氏,叩见王上。”

“你抬起头来。”

夏氏依言抬头,恭肃垂目。

贺术敦遥只打量一眼,便略颔首:“嗯,确是你。”

夏氏忽抬眼:“王上记得奴婢,那王上定也还记得那件绸裙,认得那绸布上的字迹。” 至对上贺术敦遥冷目,才又稳稳垂眼,面上竟有不卑不亢之态。

贺术敦遥再又淡淡扫视这妇人一眼:人老珠黄,脾气却是一点儿没变。手上绸布一扬:“此事,你知多少?”

“奴婢全知。”

“全知?”

“王后封氏伙同李夫人对六王子下毒,以六王子性命要挟而迫璎珞夫人承认己犯谋逆之罪。璎珞夫人以己清白换取解药,六王子终保得性命。血书中乳牙以及半粒解药便是证据,李夫人手书字条亦是证据。”

“你既知晓一切,为何不早向孤禀明?”

“王上本忌疑贾梭,再受王后蒙蔽,且宠爱李夫人并不在璎珞夫人之下。事在当时,仅凭奴婢一言,王上肯信?”

贺术敦遥稍一沉默,转而向门外两个太医:“太医院。”

都查哈和姜涣立即快步入内。

贺术敦遥一指乌兰氏手中:“你二人去验看。”

两人在门外早已将事情听得分明,此时忙上前从乌兰氏手中接过那两颗乳牙和半粒风干的药丸,仔细验看。

不多时二人便一起朝上跪禀:“王上,确实不错。这两颗乳牙确实能够证明其主曾遭受过毒药的侵害,而这半粒药丸,也正是此种毒药的解药……”

“可能验出,是何种毒药?”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似犹豫不敢说。

“哼!你二人无能验出吗?”

二人一惊,姜涣忙向上回禀:“是草头环。”

语出,除夏氏和贺术础外众皆惊。夏氏自是早知,贺术础却是茫然不懂何物。但其他人却无人不知草头环凶险:长在极北冻土的诡异之草,叶环状如翠,花莲状如墨!叶与花,相生相克——取其叶汁,一滴便能放倒一头雄狮!便是取极少量,也能如慢性毒药般消耗生命而致杀人于无形,唯有死后取其尸骨方能发现端倪!而此叶的唯一解药,便是取那莲状墨花晒干后研磨成粉!

但此物生长之地气候极其恶劣,常人难得,所以自然价格如天。加之王室严格管控,所以外间根本难觅其踪影。所以这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用毒之人必来自王室,且地位和权势都不低!

字条证据已直指李夫人,而李夫人受王后掌控众人皆知。如今再加上这草头环……真想已不言而喻。

便是如此,太医院二人才会犹豫不敢答。

一时间,大厅内静的落针可闻。

恰此时大门口传出动静,一侍者领着几个女人入内,正是封氏王后并李夫人二人,各人身后跟着一名侍女。

侍者在大厅门外停步,王后领着李夫人入内,一面向上行礼,一面便是笑意盈盈的嗔道:“臣妾早说要陪王上来,王上不许,这会儿又差人来唤……”突然发觉厅上众人气氛有异,而贺术敦遥坐在上位脸色阴沉甚至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王后心里一突,却是镇定继续道:“是出了何事吗,王上?竟是连侍女都不准我们多带……”

封氏身后的李夫人一眼扫见旁跪的两个太医手上,两粒小儿乳牙状物事、半粒已风干的药丸!再座上乌兰氏手中一截发黄的纸片样物件!再往上,王上右手似握着一片绸布,隐隐有干涸发黑的血色……再又一眼看到那夏氏,李夫人脑中‘轰’一声,面孔立时雪白!

贺术敦遥抬眼扫视二人,言语如冰刃:“出了何事?王后不如问问李夫人,她恐怕已是心里有数。”

封氏诧异了一下,转头看李夫人时正好看见她因王上的话身体一颤,脸色苍白发僵,垂目中似有恐惧……封氏眉峰一挑,盯着其低声问:“你干什么?”

李夫人抬眼复杂的望了封氏一眼,然后眼睛便先后往太医那边和夏氏身上暗示封氏。

以封氏心机又岂会不懂,自王上突然宣召她和李夫人同往‘意凉庄’且不让多人跟随,她便知道事有蹊跷。到进了这庄子看到院子里那昏厥过去的被抓之人,然后大厅里跪着太医和夏氏,王上手上捏着一片似有血字的绸布。封氏当即便明白了,同时心中已迅速想好了对策,于是便做出一副不明所以之态来。这时更是皱眉责李夫人道:“你倒是说话啊,你做了什么恼了王上?”

李夫人毕竟和封氏相处的年月不少,此时一听这话便立时明白其意是要弃车保帅。李夫人尚来不及反应,已听上位贺术敦遥冷怒之声:“她是做了什么,便是没有你的份吗?”

‘啪’一下一团物事飞来砸在封氏当胸,封氏慌忙接住,低头一看,正是先前王上握在手中之物。

“你自己念!”

封氏将其展开,一看之下立时脸上大变,朝上高声道:“王上,这血书可能是伏家伪造,不能信!”

“此绸,乃孤亲自替璎珞挑选!上面所绣花朵,也乃孤亲笔所绘而命绣工参照所成!世上仅此一件!”贺术敦遥手指封氏,“而你,昔日常伪善示好接近璎珞,莫说你不认识璎珞字迹!”

“王上——”

☆、第二十四章  李夫人

贺术敦遥再一指都查哈手上之物:“李夫人一人根本无法取得草头环,只你!只要通过族弟封太医,便是神不知鬼不觉!”

“王上!臣妾冤枉!!”

“你哪里冤枉?从璎珞入宫的第一天起,你就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害怕璎珞的高贵出身总有一天会夺了你的位置!同时你也害怕她生下的六王子的光彩会越过三王子,你怕你的野心落空,更怕孤会将王位传给六王子!所以设下歹毒之计陷璎珞谋逆,如此便是一劳永逸的除了她母子!”贺术敦遥暴喝,眼神凌厉直盯封氏,额上都有青筋凸起。

“王上。”封氏反冷静了下来,“王上英明……凡事都讲求证据。字条是李夫人所写,毒是李夫人所下。皆知李夫人与臣妾亲近,所以王上才疑李夫人所为是臣妾指使。可王上又岂知此女心肠恶毒,且草头环也并非真的只有臣妾能够拿到,宫中妃嫔,只要有心便是总有法子弄到。至于这血书……璎珞一向单纯,恐怕也是同王上一般,误以为了李夫人是受命臣妾去害她。若不信,”封氏转脸看向夏氏,“臣妾可与夏氏对质:要挟之人可是臣妾?传递李夫人字条的可是臣妾侍女?而解药又否是臣妾命人交予?”

那夏氏依旧跪在原地,其间看也没看封氏一眼,待封氏说完,也依旧波澜不惊的回答:“要挟璎珞夫人说若不照做就要六王子死的是李夫人。传递李夫人字条的是李夫人的侍女小桃。是李夫人亲手将解药交给奴婢的。”

“王上,你听见了吧?”王后扫视夏氏一眼,再便转向李夫人:“李夫人,事已至此,你认罪吧。”

封氏与王上并夏氏对质的其间,李夫人都不置一词。她毕竟了解王后甚深——王后本来就当自己是狗,从来,就是命自己动手拿刀而她在背后扯线,从来都是如此。这些年来,自己替她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可一旦出了纰漏,她就会如此将一切都推在自己身上……早就知道会这样,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

“王后,”李夫人看向封氏,淡淡问道:“臣妾为什么要害璎珞呢?”

“因为你妒忌王上宠爱璎珞胜过你。而明明是你的五王子先出生,可是六王子却后来居上完全掩盖了五王子的风采。就因为璎珞贾梭公主的高贵身份,就将你们母子完全打压了下去,你不甘心。”封氏没有想到李夫人敢对自己悖逆,狠语说道。

李夫人望着王后的脸,忽然笑了:“王后,李乐儿会如你所愿。但你也别想太如意……你真以为凭你一番口舌就能哄得过大家吗?你真以为你弃了我就能把自己撇清吗?人在做,天在看……王后,也没有人是傻子。”

“你——”封氏料想不到一直以来对自己俯首贴耳的李夫人豁出去后会变得这样口齿尖锐,心下正有些发慌,不料眼前一花,李夫人 撞柱而去!

‘咚!’的一声闷响,李夫人已瘫软在柱下!

“啊——”

侍女们发出惊叫,乌兰氏和贺术砃、贺术础皆白了脸色,两个太医慌忙上前抢救。怎料这李夫人用力这般狠辣,连头骨都凹陷了下去。

眼见那血水中混着乳色的脑浆,不必太医说众人也知没救了。

“禀、禀王上……三王子和五王子求见!”

“让他们进来!”

两个年轻男子从大门进入,尚在院中,二人已远远看清厅内惨状。五王子贺术碤立时脸色剧变,疾跑而进扑向李夫人尸体。

“母亲!母亲……”贺术碤跪在地上搂抱起李夫人头部贴在自己胸口,李夫人尚在出血的伤口迅速血污了他的衣裳。贺术碤通红的双目疼痛已极,滴下泪来:“阿娘……”

踏进门来的三王子贺术砥看了看贺术碤母子,又迅速看了眼上位的贺术敦遥,最后来到王后封氏身边。母子两个交换了一个眼神,并不出声。

“王后你好狠……”突闻恨恨之声,五王子怨恨双目盯紧封氏,“这么多年来,我们母子唯你和三王子马首是瞻,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你坏事做绝,为何却让我母一人承担后果?!”

“五弟,我明白你伤心——”

“你明白什么!!”贺术碤大吼一声打断贺术砥,“三哥,你母亲是王后,你生来就有强大的封家做你的后盾……我算什么,我们母子又算什么?任谁都可以轻看我们母子,我们只有依附你和王后……我母亲替王后除去威胁,我亦替你剪除异己!我们母子手上染满了鲜血,可是到头来你们却只顾自己一身干净……”

“五弟!”贺术砥皱了眉,想要喝止贺术碤。

不料贺术碤毫无所惧,依旧悲痛的哽声道:“三哥!难道你也要像王后舍弃我母亲那样舍弃我?!说一切都是我主使?说是我要嫁祸你?那么那个男人呢?”贺术碤一手指向院中的那个间谍。经过这大半天,那人已是从昏厥中醒了过来。贺术碤说:“三哥,难道你想说你不认识那个男人?难道你也想说是我忌惮六弟所以要陷害他?”

“当然是!”王后封氏率先出声,盯着五王子道:“因为你知道要是六王子被放出来说不定就要报当年之仇对付你们母子,所以你先下手为强设计了这个阴谋!只是你没想到上天有眼,没有让你的奸计得逞!”

“上天有眼?”五王子笑得讽刺悲戚,“你也敢说‘上天有眼’这四个字?父王不会受你蒙蔽……那个男人是三哥府里的人也不容你颠倒黑白,父王一查便会清楚!难道你还想说是我收买了此人来嫁祸三哥?我贺术碤有此能耐?你已经逼死了我的母亲,但是此事一旦查清,你就休想再颠倒黑白……”

“你——”封氏气得说不出话。

“五弟,你不要这么冲动,中了别人挑拨之计。”

“我中了谁的计?我们母子不是中了你们母子的计吗?利用完了,还要做你们的替死鬼!我不会像我母亲这样轻易放过你们,我们母子已是输得彻底,但你们也别想置身事外!!”五王子突然放开李夫人尸首,转向贺术敦遥叩下头去:“父王!外面那个贼人并非贾梭间谍,而是三哥的家奴!此人名叫赵成,大半年前,三哥以与主子私通之名将其沉入了琉璃湖,但其实是早已定计要用这名义上已不存在的人来陷害六弟,以期将六弟这个威胁一劳永逸的解决!此时得知父王要来看六弟,三哥以为时机正好,于是就命儿臣办了此事——”

“五弟!你胡说什么?!!”

“父王——儿臣没有胡说!父王大可审问那贼子,便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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