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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场莫名其妙的冰雹雨,垂涎美色的男人们自然会找寻最近的遮蔽物,只是不管他们怎么推拉,近在眼前的玻璃门就像是生了根似的,使再大的力气还是被弹开。
虽然感觉诡异极了,令人由心底发毛,可是有几个不死心的多情男儿仍忍着痛徘徊其外,就算冰雹硬得像石头打在头上、脸上、身上,依然痴心不退地守在外头。
“大……大姊,妳别拿那个,会死人的!”天哪,有必要搞这么大吗
“死一个少一个,我这是为民除害!”一大早心情不太好的辛爱妮以指点向父亲友人送他的石狮,缓缓浮起的巨物徐徐飘向屋外,可外头的人全都没看见。
“妳忘了妈说过不许惹事吗?要是她一知道妳一回来就玩死人,肯定会非常、非常不高兴。”母亲眉头一皱,有人就要遭殃了,把老婆当心肝疼的父亲绝对会让人生不如死。
辛家是半人半巫的组合,女主人辛仲文是道道地地的人类,没有一点点巫族血统,热爱园艺胜过黏人的丈夫,常常往来各国,观摩他人的造景才华。
而男主人道拉奇.迪尔是纯正的巫师,出身最正统的巫师家庭,生性风流,浪荡不羁,仗着俊美外表玩弄……呃!抚慰不少女人寂寞心房,欠下的感情债多不可数。
可是这位明日的巫界之星却栽在种花女人手中,对她第一眼倾心,第二眼便决定她是自己的终身伴侣,苦追了三年多才抱得美人归,还为她抛弃巫界的尊荣身份,定居人界。
“可恶,就不能让我安静一天吗?”忿忿不平的辛爱妮低咒了几句,不甚甘心的解除咒语。
砰!重物落地。
可不敢松口气的辛爱波一颗心仍旧高吊着,依她对自家大姊的了解,她不可能就此罢休。
果然。
“哼!春天野狗多,就让他们一个个变成发不了春的落水狗!”她不是奇珍异兽,不供观赏。
脾气忒大的辛爱妮轻轻一扬手,朝花房某一处画了个圈,再隔空做出一个抓握的动作,一条粗大的水管就像有生命似突然喷洒出强度惊人的水柱。
先是冰雹,后是大水,一群自以为痴心不悔的追求者被冲得东倒西歪,有几人更险象环生地差点跌向车道,与死神错身而过。
看到摔成一团,狼狈不堪的滑跤男,辛爱妮心底的怒火稍稍平息了一些,轻蔑的嘴角才微微扬高。
直到那些男人全都离去,她才施法停住水,满意的走出花房外。
哼哼,明天再有这种阵仗,就来试试火烤好了。
正想转身,她又倏地玻鹧邸�
可恶,这些人是不懂得死心吗?
“发生什么事,为何地上一大摊水,像刚闹过水灾?”
低沉的沙哑嗓音扬起,辛爱妮优雅而妩媚地抚过偏红的鬈发,心里想着是否该让“火烤人类”的戏法提前登场。她抬高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镶着六颗蓝宝石的手环,湛蓝的宝石光芒立即引起来人的注意,利芒一闪的黑眸微玻А�
“等一下,妳是不是法国香水娜娜西亚的代言人艾妮亚?”
一定没错,蓝宝石手环太显眼,他曾不经意在电视墙上看过她戴着它拍广告,那从骨子里透出的妖娆魅惑与冰冷蓝光相映,有种诡异的和谐感,比从电视上感受到的强烈许多,让他忍不住多看了她零点三秒。
顿了顿,她冷哼,“想签名去找我的经纪人,本人概不负责疯狂的追星者。”
仇厉阳脸色未变,收回惊艳的眼神,开始盘问:“三月三十一日晚上十二点前妳在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为何海关没有妳的出入境纪录?”
“你问够了没,查案呀!”啐!他什么身份,也敢咄咄逼问。
“是的,查案,请配合。”他有人证物证,指出她是灭门惨案可能的嫌疑犯。
“查案?”美眸轻轻一扫,她这才正视眼前向来不屑一顾的雄性生物。
“我们怀疑妳和一桩谋杀案有关,请和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她笑得太野,太艳,太……放肆。
艳唇轻点,她仪态万千地走了几步台步。“嗯,很有创意,但稍嫌老套,几时讨债的也穿得人模人样,像个合法流氓。”
“我是刑警,不是流氓。”拿出证件摊至她眼前,虽然这种事发生过许多次,可他仍旧有些不爽。
“对不起,我来自法国,中文字认识不多。”她瞄了一眼送到面前的识别证件,故做不识字。
“仇厉阳,我的名字。侦一队队长,以后妳想忘也忘不了。”
她嗤哼一声,“想追求我就想点新鲜的把戏,别弄张假证件,搞把假手枪就想唬人,黑道大哥当腻了想换换口味是吧!”
玩得太不入流,假得满像一回事,连身后一群喽啰都全副武装,穿上警察制服。
尽管很是恼怒她的高傲,但仇厉阳依旧维持着扑克脸,然后,忽地扯唇淡笑。
“妳不想去局里也行,不如我们就在这里侦讯吧,鸟语花香,或许妳会比较安心?”他转身命令自己的手下。“小方,去找张桌子和两张椅子,小姐想在这说话,我们就要配合。电子书,警察最亲民了。”
“喂!你这样我们家还要不要做生意”辛爱妮马上大吼,却迎上他无谓的眸光。
“这我就没办法了,谁叫小姐不肯移驾呢,有一好没两好啊。而万一小姐又不肯配合说实话,我们也可以弄个帐篷来个挑灯夜战,要长期抗战也行,只是可能要对上门的客人说抱歉了,因为侦查不公开,他们可不能随意进门。”
“你敢”她气得杏眸圆睁。
“小方,不是叫你去找桌子了?小姐不相信我们啊!”他直接回头对手下说,十足挑衅。
辛爱妮纵使很想以魔法整死眼前这个太过嚣张的人类,但也晓得若是不走这一遭,之后的麻烦恐怕只会多不会少。
于是,她只能气冲冲的率先往大门走。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但退到一旁和鼠尾草“聊天”的辛爱波心知肚明,那位看起来像杀手的警察既然不怕死的威胁了大姊,就一定会遭遇不幸。
“好可怜啊……”
她的纤指轻抚,小指大小的花精便从鼠尾草中探出头,傻头傻脑地摇摇尖细的长耳,跟着很有同感的点了点头。
第二章
“艾妮亚小姐,请喝茶。”
“小心烫喔!艾妮亚小姐,刚出笼的小笼包,皮薄馅多,汤汁烫舌。”
“来,艾妮亚小姐,妳指定的特调奶泡咖啡,七十五度,温醇入喉。”
“艾妮亚小姐,妳真的只喷柑橘味的香水睡觉吗?”
左一句艾妮亚,右一句艾妮亚,一群色欲熏心的男人全像见着蜜的雄蜂,殷勤的将美得艳光四射的佳人围在其中,谁也不让地争相讨好。
一下子是美食,一下子是鲜花,不论是警局内的执勤警察,或是前来报案的民众,一个个都有如迷失了心窍,争先恐后的表达爱慕之意。
当从档案室走出的仇厉阳一见到眼前媲美市场的热络情况,原本有些灰败的神色更加阴暗,颈边浮动的青筋有爆裂之虞。原以为他更显凶狠的“面腔”,会让所有人一如往昔的吓得冲出侦讯室,不再围绕在他的“嫌疑犯”身旁流口水,谁知五分钟过去,竟无人察觉他的存在。
美丽的犯人果然魅力无穷,可轻易捉住男人的目光,让他头一回由猛禽狂兽沦为路人甲,彻底遭到漠视。
“大头,柜台等着填单的民众处理了吗?”
“等一下,我一会儿再去处理。”看美女比较重要,公式化的报案三联单会让人想睡觉。
“阿天,中山大楼有人要跳楼,你联络上消防人员了吗?”准备云梯和救生气垫。
“哎呀!暂时死不了,上回割腕,再上上回吞药,上上上回悬浴室门自杀,哪一回死成?”不急,想死的人不会找一堆媒体拍照,做做样子罢了。
“杜文凯,天霸王海产店是你的辖区,如今有两派人马斗殴,发生凶杀案,你还不赶快去?”他总该有些理智吧?_
“喔!等砍完了我再叫法医验尸,反正是一群自相残杀的社会败类,不必理会。”自行清除,他们乐得轻松。听到这么些不负责任的言词,仇厉阳神情阴郁地走上前,大手一伸。电子书,一手一个像抓小猫似的拎起往后扔,霸气十足地扫除闲杂人等,然后把黑色玻璃门在他们面前用力甩上,隔绝他们最后一丝看美女的机会。
不过是个稍具姿色的女人罢了,居然让一群人为她神魂颠倒,是她太会放电,还是同仁太无能,竟然不敌美色的诱惑。
“艾小姐,我们开始吧。”少了这些色鬼的骚扰,应该会安静许多。
一动也不动的辛爱妮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朝玻璃门外的爱慕者微笑,即使她看不见他们。
“妳没听见我在叫妳吗?”口气压抑的仇厉阳忍住拍桌子大吼的冲动,喉间发痒地想咬人。
她这才如梦初醒地讶了一声,眼神迷蒙,似会勾人。
“咦,你在叫我?”
“这里除了妳还有第三个人吗?”他厉眼一扫,围在侦讯室外的的其它人立即后退三步,高举双手表示无辜,气势可见一斑。“还有,艾小姐,请别在警局内卖弄风骚,引诱正直的警察,媚术在这里行不通。”尽管她确实是令人难以忽视的性感尤物。
虽非刻意,但是她丰挺的胸部、呼之欲出的紧实双峰,不吝分享的深壑沟痕明显,只要是男人,很难不将视线在上头停留几秒。
而他也不例外,脑下垂体自动分泌出”几奋的肾上腺素,不过他隐藏得很好。
“是吗?”她似有若无地一眨眼,外头一位吸毒被逮的年轻男孩立即推开做笔录的老警官,冲进侦讯室,跑到她面前跪吻她洁白足踝。
这情景让仇大队长着实挂不住面子,有些恼怒地踢开两眼凹陷的烟毒常犯,臭着脸要手下立即将人拉出,否则全队卖命辛苦争取而来的一日假期马上取消。
“噢,对了,我不姓艾。”
“不姓艾?”对她的跳跃式话题,他有些状况外。
辛爱妮语带嘲讽地一吹纤柔长指。“你真的是警察吗?不是黑道大哥混进来卧底的?好歹也看清楚白纸上的黑字吧,既然都晓得上哪儿找人,怎么不知道艾妮亚并非本名?”
仇厉阳赶紧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犯的愚蠢错误,深棕色的脸上泛起薄红。可辛爱妮好不容易找到事情回击这个可恶的雄性动物,怎可能就此放过良机。
“啊!也许你的英文程度太低了,这就怪不了你,是你的老师没把你教好,要不要我为你开几堂课,好好地学习学习?”
不语的仇厉阳两眼玻Я擞终牛帕擞植',狼狈的瞪了她一眼。
可她却又忽地开始演起别出戏。“哟!孤男寡女,你想对我做什么?想先剥开我的衣服,大逞兽欲,还是脱掉我薄如蝉翼的蕾丝底裤,我可是会害怕的。”嘴里这么说,动作却很娇媚地将修长美腿抬高,轻放桌面以撩人的姿态抚摸腿部曲线。
“坐好。”他低喝,没想过自己有天会对别人说出这句话。
仰首轻笑,露出优美颈线。“坐哪好呢?你的大腿吗?”
“椅子上。”他咬牙切齿的蹦出话,心跳却不争气的多跳了几拍。
“太硬了,搬张沙发来吧。”她嫌弃地扬扬手,神情高傲得一如出巡领土的公爵夫人。
脸一沉的仇厉阳大拍桌子。“给我坐下,没有第二句话!”
“啧,好凶,你真吓到我了。”辛爱妮撩了撩如云发丝,朝外招招手,说了句“硬椅子坐得好不舒服”,马上又有人冲进来,不怕死的从局长办公室偷搬来上好的绒布沙发,就怕伤了她臀下细皮嫩肤。
“你们在干什么?!”他一喝,畏缩的同仁们随即开溜,还不忘把门关上。
摇摇头,仇厉阳莫名觉得今天特别累,只想赶紧问完话,回家补眠。
“我问妳,上个星期三接近凌晨时,妳到言检察官居所干么?”
“言检察官?”她一脸不解,像是听不懂他说什么。
“言修齐,妻子苏慧贞女士,他与母亲同住,育有一子一女,三代同堂。”可惜家破人亡,再也见不到往日的欢乐。
跷起脚,她漫不经心的回答,“不认识。”
“除了幼女失踪外,其它人都惨遭杀害。”死状甚惨,似乎没料到会有仇家,脸上犹带着愕然和惊恐。
“喔!真是不幸。”
“除了这一句,妳没有别的话好说吗?”仇厉阳目光冷沉,直盯着她的脸部表情。
“那你教教我怎么说才是正确吧。”不着鞋的柔白雪足轻轻一抬,像是挑逗地贴着绒布沙发椅背摩孪。
这个画面,让人彷佛置身金碧辉煌的城堡当中,看见一个猫似的女郎斜躺在以金丝银线缀边的绒布沙发上,诱人美腿一上一下的逗弄凶恶的法国狼犬,神色慵懒地闭目假寐。
辛爱妮的自得其乐引人遐思,由内而外散发的风情是如此的自然而不做作,一如风吹草原上的野花,美得挑动人心。
“有人看见妳在命案现场出现,妳有什么话想说?”仇厉阳极力克制自己的双眼不朝那光洁美白的长腿看去,不让办案专业受到牵制。
“证据呢?”她仍然一副事不关己的闲适样,弯了下身,自椅子底下拿出一颗橘子,剥了起来。
柑橘的香味飘进鼻中,他脸皮僵冷地抽了一下。“哪来的橘子?”
食指一勾,她朝他露出邪魅微笑。“我是魔术师,能无中生有。”
他冷哼,没想深究,只怕又是那群色男的“好心”吧。“证据证人已录在手机中,制成光盘。”
“播出来看看吧,总要让我心服口服的认罪。”橘子一点都不酸,他干么皱起眉头。
“可以。”
只见计算机屏幕画面中,夜幕低垂的阳台上忽然多出一道女子曼妙形体,高举的手腕顺着风轻抚波浪松发,着蓝光的宝石手环特别清晰。
怔了怔,辛爱妮抚发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腕间的蓝宝石手炼,脸上的漫不在意被不悦取代。
其实手机转录的画质很差,根本没法照出一个人的脸部轮廓,甚至是细部的五官,只有蒙蒙一片,隐约看得出是个女人。
偏偏她是举世皆知的名女人,就算没照到脸,光凭模糊的剪影,也很难不猜出身份。更重要的是,市价五亿七千万台币的首饰就戴在她手上,那是某阿拉伯王子赠送给对手炼情有独锺的情人的,因为价格昂贵而声名大噪。
而她就是王子深爱的人,在收下礼物的隔天便将人给甩了,大刺剌地和一位知名企业家出双入对,扬言旧情已逝,只爱新欢。
“巴黎最无情的浪女”话题延烧了一周之久,各大报皆以头版刊登她美丽的脸孔,而她也像故意挑衅似的,每每被拍到,总是有意无意地伸出柔白细腕,让人知道她是六芒宝石的主人。
“不好意思,汪队长,我刚才没看仔细,请你回放一次好吗?”记忆是可以被抹煞的。
“我姓仇。”仇厉阳脸色阴沉,牙床磨动。
“仇或汪都差不多嘛!”男人是狗,只会绕在她四周汪汪叫,她会误会是自然反应。
他横瞪一眼,重新播放叫人百口莫辩的证据,相信破案在即。只是让他心惊的是,再一次叫出画面,却只有一片漆黑的夜,以及屋里流泄出的微亮灯光,迎风而立的女子身影竟然消失无踪!无法理解的仇厉阳一再叫出档案,建立指令进行修复及找寻,却徒劳无功,画面还在,只读缺了最关键的一幕。
侦讯室中,经手光盘的人只有他而已,没有人能从中动手脚,除非……
蓦地,他眼角敏锐地捕捉到一抹极其得意的笑靥。
“妳,做了什么啊”
“我做了什么?”
眨动比星辰还璀璨的明艳双眸,辛爱妮长腿盘起,一脸无所知地漾着魔鬼笑容,不做任何回应。
她能做什么呢?不过是动动几根手指头,对空画了某个古老符号,让记忆之神的手抹去不该存在的幻影,回归空无的空间。
好歹她是个学有所成的女巫,资质还算上等,和人类一比,她完美得找不出瑕疵,怎么可能留下不利于己的证据,让人找她麻烦?她是出现在命案现场,那又怎样,闲着没事路过不成吗?一堆的死人并非她下的手,凶手是谁当然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内。
“没我的事了吧?汪警官,我可以离开了?”伸了伸懒腰,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面对画面平空消失的诡异境况,仇厉阳已在一开始的吃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
计算机可能短路,还是靠人脑最保险,反正他本就没期望这回的案子这么容易就能侦破,所以……
“案发当晚发生了什么事,妳不可能完全不知晓,我会时时盯着妳,直到妳肯么口作为止。”
闻言,她面有愠色地拧起眉,但丰唇吐出的艳语却暧昧旖旎。“我等你喔!宝贝,看是鞭子还是蜡烛,我等你来爱我。”
侦讯虽未结束,可侦讯室的门已被外头的众男警悄悄拉开一道缝。
在外暗自想象就是不过瘾,还是现场收音来得赞!那一句宝贝传入耳中,所有人的胸口莫不一阵酥软,表情陶醉地幻想美女正直呼自己。
“辛小姐,妳的证词攸关一门血案,不论妳是否有涉案,希望妳能勇敢面对。”自首得以减刑,刑期较轻。
“汪汪警官,何必提那些杀风景的死人事,你觉得我美吗?想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