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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女王妃深宫泪:倾城媚姬-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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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我这就去。”小蝶应道,忙随她进了内室,将案几上散落的册子收成一摞,用一方云锻包袱裹好,憨憨一笑,“我走了,一会就回来。”

“好。”黎鸢浅浅一笑,目光烁然,殷切嘱咐道,“不必着急,外面有些暗,路上慢点走才好。”

小蝶“嗯”了一声便推门而去,黎鸢送至门口,见她缓步走远,才关紧了房门,疾奔到内室灯下,把锦盒与字条拿出细看。

随着目光在字条上的逐行移动,她的双眸渐渐瞪大,待到把每一字都记在心中,她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将那字条儿迅速丢入烛火之中,焚成灰烬。

打开锦盒,一颗雪白的药丸赫然呈现,她伸出手指轻轻捏起,端详半晌,又放在鼻下嗅了嗅,直到一抹若有若无的清香萦绕鼻尖,她的唇边终于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50真心假心(4)(二更)

将那药丸重置入锦盒内,又寻了个极隐秘处放好锦盒,她才吁了口气,坐在椅上出神。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极为冒险的办法,十成中最多只有三成胜算。若不成功,下场可想而知。

黎鸢不禁暗赞一声,碧云的算盘打得好。

但是,若能成功呢,她的睫毛颤了颤,灯光下,如同驻影的蝶翼。

一句话攸忽袭上心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如玉般剔透的脸庞盈上了一层坚毅之色,无论如何,也要试上一试,才能甘心。

花影稀疏,夜色微醺,宜春院的喧闹才刚刚开始。

魁首碧云在大厅中亦被几个客人围着强灌了几杯酒,醉眼斜睨下,横波潋滟起,腮边泛起一抹酡红,当真是蚀骨销 魂,只迷得周遭男人们心殻囱蛔”阍谒渫壬匣烀赴眩嗪敛辉谝猓坏餍ψ疟苋谩�

待到瞥见蓉儿在侧门旁现身,向她挥了挥手,碧云会意,朝她使了个眼色,玉手轻捂红唇,佯装腹中不适,分开客人挤了出去,留下那几名男子意犹未尽地在她身后嚷嚷,“美人,别走啊……”

碧云出了姿倾堂,和蓉儿一起走到了个极僻静的暗处,方才驻下了脚步。

“办好了?”见四处无人,她问道,声音几不可闻,却仍透出抑不住的兴奋。

“是。”蓉儿点头。

她松了口气,露出赞许的笑容,蓉儿却神色犹疑,吞吞吐吐问道,“她真能借此逃出吗?”

碧云扯了扯嘴角,眸中滑过一抹得意,“要看天意了。若成功,是她的造化,若失败,亦将一败涂地,再无力与我争锋。”

“可是……”蓉儿仍不解,担心地问,“无论成功与否,到那日,逍遥丸之事必将败露,怕仍会牵扯出姑娘。”

“呵……”碧云轻笑,仿佛在听一个极大的笑话,“放心好了。即使牵得出,碍于我的魁首地位,又能奈我何?”她顿了顿,脸上得意之色更浓,“何况这药丸,本就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蓉儿诧异。

“哼……”碧云不屑地冷笑,眸光深幽,在暗夜中有些耍白匀皇嵌镒印⑷镒悠渲幸晃坏摹!�

蓉儿恍然大悟,喜色溢入眼底,语气佩服,“姑娘好计策。”

这话碧云听来很是受用,她笑得合不拢嘴,片刻后,方定了定神,看向若有所思的蓉儿,语气亲切,“你爹爹的病好些了吗?无论需要多少银两,尽管向我开口。”

蓉儿感激涕零,顿时眸中含泪,连连点头,“多谢姑娘惦记着,他好多了,现下已能下床活动,这已经花了您不少银两了,蓉儿当牛做马也报答不尽。”

“这是哪里话,你我姐妹情深,无须这么客气,”碧云忙抚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情深意切,“我自幼父母双亡,无所归依,帮着你尽孝,也算是慰了伦常之心。”

蓉儿更是喉中哽咽,说不出话来。

“走吧,今晚定会有掀我牌子的,迟了徐妈妈又得遣人各处找。”碧云说着微微一笑,温柔地揽过她的肩膀,一起向灯火璀璨的楼上走去,唯有天边的星辰能瞧得见她此时志得意满的神情。

51怕我忘记(1)

光阴一天天流逝,就这样,如静湖,表面看似无波无澜,内中到底隐匿了多少漩涡,何时袭来滔滔暗涌,谁也无法准确估算。

春去夏来,转眼夏末秋初,洛泉镇内,又是一年荷花盛,碧波荡漾,出尘美景,惹得水畔无数佳人流连顾盼。

宜春院内恰依着苏水的一小分支,不知何时何人将其引渠成湖,亦在湖中栽植了莲荷无数,乃是院中夏日一景,姑娘们闲来无事时,常来此处消暑。

这一日,乃是双七佳节,楼内未挂牌的姑娘们课业早早结束,都回房沐浴妆扮,之后携着备好的九孔针五色线,一一集于湖畔望月亭中,结伴乞巧拜望织女。

徐老鸨一早就置办好瓜果五子、酒水等祭品,诸人团团围坐桌前,拿出针来,对月穿线。

先完成者,大家都尊之为巧魁。

姑娘们忙着穿针,而侍女们忙着排列名次。

一阵争先恐后的衣袖窸窣声,绷紧了亭中的气氛,此时连风都悄然不语,静待结果。

接着又是一阵此起彼伏的清脆报成声,小丫头们兴奋地紧盯着自家姑娘手中的针线,一但完成就疾呼名号,一旁自有人依次奋笔记下。

一阵忙乱后,今年的乞巧排名揭晓,魁首乃是栊翠庵的如莹。

而黎鸢不知怎地,从步入亭中,望着那一池碧湖,便心神恍惚,只得了第四,还险些把手指刺破。

徐老鸨见出了结果,便从主椅上坐起,笑吟吟地拿了名单一扫,赞道,“这如莹果然心灵手巧,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穿过了九孔针,得了织女的真传啊。”

众人皆向她投去艳羡的目光,如莹忙起身眨了眨晶亮的眼睛,冲众姐妹调皮一笑,

“小女子家中,原本是开裁缝铺的。这点小把戏,我从出了娘胎就天天练手,姐妹们自然比不过。不过,咱们日后哪用得着靠如此雕虫小技过活,巧手无用,如莹其他地方比起诸位来,还差得很远。”

一席话,诙谐谦逊,甚为得体,既把众姑娘的嫉恨不平之意安抚住,又惹得徐老鸨忍俊不禁,甚至还将其接下来的话题悄然引出。

黎鸢心底暗暗自叹不如,向她望去,眼底滑过一抹佩服。

只要有女人的地方,就免不了存在虚荣攀比,明争暗斗的,防不胜防。

尤其青楼艳妓,更是女人扎堆,各个皆是人尖儿,才貌出众,若要惹人欢喜不妒,切记作小伏低,最要捧赞别人。如莹实是深得此法。

“呵呵。”徐老鸨和蔼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如莹说的对,针线活对于咱们宜春院的花魁来说是旁门左道,不过是借着七夕让大家逗个乐子,消化消化食儿。”

坐在如莹身旁的一位姑娘却笑着反驳道,“妈妈,这么说就有失偏颇了,手巧之人必心灵,心灵之人,课业必定也差不到哪里去,这都是相互融通的。”

“哦?哈哈。”徐老鸨开怀不已,顿了顿,沉吟道,“雨珑说的有理。既如此,咱们已向织女乞了手巧,不妨再求一次心灵如何?”

众人皆问,“如何求得?”

雨珑低头一思忖,还未待徐老鸨开口,便抬眸笑道,“莫不是妈妈要我们效仿古人,赏景联句么?”

“正是正是。”徐老鸨大惊小怪,“不得了啦,这珑丫头也是我肚子里得蛔虫吗?跟你碧云姐姐有的一拼。”

众人哄堂大笑,亭中漾起一阵欢乐的声浪。

52怕我忘记(2)(二更)

那湖面之上也趁势拂过一阵微风,泛起层叠涟漪,莲荷随风摇摆,映着夕阳晚霞,恰似去岁景致。

穿越周遭欢笑,黎鸢向远处的碧叶粉荷怔然望去,眼底愈是怅惘,不由心中呢喃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那就由妈妈我为你们开个头,算是抛砖引玉吧。”徐老鸨沉吟片刻,一眼瞥见左手旁黎鸢怅然若失的神情,顿了顿,乐得一拍手,“七夕望月亭,佳人面色凝。”

这起句平实无华,正是恰当的联句开头,若是太奢,别人就接不下口,反而不美。

她吟完这句后,便倚于雕花椅子上,松了口气,端起茶杯来浅啜一口,笑吟吟地望着别人。

按着座次轮流,该着黎鸢。

她支起手肘,轻端着下巴,眸光一闪,浅笑道,“碧波眸万顷,眉峰两弯菱。”

正应着亭外一汪静湖,和湖畔一左一右陡峭森立的两处假山。

“哎呀……妈妈,你看幽若有多坏,她念得如此清奇古怪,叫人怎么接下去?”黎鸢下首的女孩皱了下眉,娇嗔道。

“呵呵……”徐老鸨合不拢嘴,“就是,幽若该打。”

说着她作势伸出两只手掌,搁在黎鸢肩侧,掌心相对,轻拍一下,一声脆响,倒把诸人又惹得哄笑起来。

“嗯……”那女孩转头四望,思索片刻,续道,“霞光艳唇红,上玄月钗晴。”诵完敛眉一羞,“这两句跳跃太大了,从夕阳晚霞一跃到了夜幕月色,丽环才疏学浅,已经尽力。”

徐老鸨喜道,“这就甚好了。下一个人。”

一桌十几个人,每人两句,若有人真的一时做不出,便央求旁人待答,轮流过来,也算颇为顺畅,洋洋洒洒,已被嫣红抄在纸上,细细看去,也颇为有趣。

七夕望月亭,佳人面色凝。

碧波眸万顷,眉峰两弯菱。

霞光艳唇红,上玄月钗晴。

灼然荷坠铮,青丝画线汀。

杆杆如意柄,纤纤玉脖颈。

俏臂粉藕浓,腰肢醉浮萍。

田田罗绮融,翩翩裙裾明。

漪中游白鲢,娇俏玉 足形。

日日得且过,昏昏情思盈。

夜夜盼今朝,暮光迟迟胧。

七娘妆匆匆,欲走重揽镜。

银汉渺渺朦,鹊桥初垒成。

暗忖多情郎,是否驻桥中。

年年形影吊,岁岁情相同。

久别无他事,一见涕泪零。

泣诉相思意,笑谈一夕逢。

郁结今宵畅,闺中聚宾朋。

不思来日苦,当珍弹指情。

姐妹倚阑看,碧霄天女星。

轮转一圈,正好赶上如莹结语。

她兴致盎然地听罢众女吟诵,还频频点头,到了她时,却犯了愁,直说,

“唉,我手巧但嘴笨,最不会绉这拗口的词句,要不……幽若妹妹,你再替我一次吧。反正你也替了不少人,不差我这一句,等明个,我绣个精致的肚兜儿给你,好不好?”

黎鸢斜睨她一眼,掩口笑道,“平日里就数你巧舌八哥似的,偏在这时装傻充愣。”说着对着众人使个眼色,“都别帮她,好歹的都要自己编。”

如莹无奈地一叹,眸底滑过一丝狡黠,朝徐老鸨说,“我只好献丑。嗯……”她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鬓角,粲然一笑,“望月亭中线,素手乞巧灵。”

“这也不错,回到了七夕闺中主旨,还照应了姑娘们先前做的那些事,也呼应了开头我那句。”徐老鸨颔首笑道。

“哈……你看她多狡猾。”雨珑伸出指头来点了一下如莹的额头,向徐老鸨撒娇道,“口口声声说自己会的是雕虫小技,却在诗里大张旗鼓地显摆自己的巧手。什么素手乞巧灵……埋汰我们姐妹呢。”

53怕我忘记(3)

众人又是一阵欢笑,黎鸢随之莞尔,垂眸之际,心中想到,你们两个都是鬼精灵,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扫了一眼桌案,徐老鸨轻咳一声 ,众人立时静了下来,凝神屏气望着她。徐老鸨忙笑道,“丫头们不必如此拘礼,怎地我咳嗽一声,你们就不敢说话了?”

如莹眼波生媚,谄笑道,“是呀,妈妈一咳嗽,我等姐妹都要跟着热伤风了,老老实实窝着,哪敢动弹?”

“呵,你这刁丫头,倒把妈妈吓得大气不敢喘了,生怕连累了你们害病。”徐老鸨佯装畏惧,诸人这才重展笑颜。

她又笑道,“我是想说,天色渐晚,我就不陪你们了,前堂还有一摊子事等我去忙活,你们把这桌上的零嘴儿酒水都吃干抹净,别剩下抛荒可惜了的。”

她说着便摇晃着站起,不及侍女们出手,如莹赶忙将她搀扶住,众人也都起身相送,她摆摆手,笑道,“我走了,你们吃,你们玩,可别太晚了,耽误了明天课业,师傅们又得找我讨说法,嫌太纵容姑娘们。”

“是是。”诸人齐声答应,看着她步出亭中,才松了口气,开始吃喝谈笑,无所忌惮。

是时,夕阳没入云海,沉沉暮霭一丝丝渗入虚空,夜色愈来愈浓,星辰隐约闪烁,与湖中流溢之光交映,渐渐迷醉人眼。

宜春院的灯火再次一一燃起,迎来又一个迷醉浮华的喧嚣夜。

黎鸢听着前堂隐隐传来的嬉闹声,望着亭前那一池幽莲,忽然觉得如此不协调,焚琴煮鹤般无趣,再也赏不下去,便起身对着旁边侍女桌席上的小蝶说,“咱们走吧。”

小蝶应了一声,将手中果子放下,匆忙站起,却听得如莹笑道,“幽若,这么早回去干嘛?房中闷热,不如在这多玩一会。”

黎鸢淡淡一笑,话语中却含着戏谑,“我有些倦了,回去歇着,要不明早起不来,又得你来踹门叫我。”

如莹一听此话,想是吃过几次叫门的亏,忙不迭地点头,“对对,那你快回,明早我等你来唤我。”

黎鸢点头一笑,冲其他人亦说了句“各位慢用,我先告辞了。”便走了出去。

几个姑娘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娉婷的身影,脸色幽明不定,有说不清的情绪在眸间兜兜转转,待她走得稍远些,便鼻间冷哼一声,“真是个病西施的媚样子。”

“可不是嘛,这一套不仅将男人迷得团团转,就连女人也吃不消咯。”旁边有人附和,阴阳怪气。

“哼!我可不吃这一套,最反感这种天生狐狸精了。”话中满是不屑。

“唉—吆——我怎么觉得你妖里妖气,才是天生狐媚子啊。”另一人加入行列,调笑道。

一旁的如莹见状,忍住笑意,开口道,“哎——你们呀,全都忘了头疼脑热的时候,人家幽若姑娘的把脉之功了。”

此话一出,倒叫这几位说闲话的姑娘羞赧起来,讷讷地支吾了几声,赶紧喝上杯酒水,转移了话题。

黎鸢走在小径之上,还隐约能觉察出一道道眸光射来,如芒在背,不由长叹口气,小蝶轻挽起她的胳膊,笑着问道,“姑娘,你今晚是怎么了,不太开心么?”

黎鸢微摇了摇头,冲她一笑,“没有,只是……忆起了一些旧事……”

一听旧事,小蝶也就未再细问,“自怜幽独,伤心人别有怀抱”这句词,她常听姑娘念叨,大略也懂得其中意境,大概说的就是此时,她的心情吧。

54怕我忘记(4)(二更)

回到凤鸣轩中,黎鸢轻舒口气,回头吩咐,“小蝶,将门窗关好,今晚咱们不再出门,也不待客。”

小蝶微微一怔,顿时意会,应了一声,便随手带紧了门,又将各个窗棂掩得严实。

黎鸢依案而立,对着空中一点,出神半晌,眼波流转间,时而溢着似水柔情,时而闪着明媚阳光,时而又伤神黯然。

过了一会,她涩然一笑,从一摞宣纸中轻抽出一张,平铺于岸上,将所有砚台一一摆置周围,分别倒入墨块,和上不同量的清水,研磨、搅拌,细致温柔得如同呵护新生的婴儿,唇边笑涡浅漾,映着灼灼灯影,甜美动人。

小蝶步入内室,恰看到如此一幕,怔然于此情此景,片刻方悄声向前,帮她研墨。

她亦不推辞,亦不道谢,只浅笑着沉于记忆。

随着笔墨在纸上缓缓腾挪,所画之景也逐渐地明晰。

夕阳晚霞,碧水清澈,接天莲叶,出水芙蓉。

小蝶暗忖,画的莫不是院中望月亭旁那湾映月湖吗?

然而接下来,目光紧跟笔端游走之处,她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翩然轻舟,粉衣少女,青石堤岸,青衫少年。

含笑对望间,金童玉 女,神采飞扬,情意氤氲。

小蝶一眼认出那粉衣少女正是自家姑娘,那少年呢?

待目光触及他手中所握一柄玉扇,恍然大悟,下意识出声道,“扇子!原来那扇子的主人是他!”

黎鸢点点头,颊边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娇羞一笑。

小蝶喜道,“姑娘,他是谁?”

黎鸢摇摇头,眸色一黯,却紧接着又一亮,柔声道,“绰鹏……他的名字里面肯定有这两个字。”

小蝶见她喜忧不定,不禁一阵内疚涌上心头,“姑娘,对不起,那扇子,都怪我……”

黎鸢仿若未闻,将这幅画,看了又看,轻放于软榻之上,又重抽出一张纸来,笔走游龙,再画下去。

这次画的却是同一种景致、另一幅情形,扇子坠水,少年惊慌,少女讶异,周遭失神……

黎鸢依旧是看了半晌,将之搁置于床榻之上。

再画下去,便是少年落水,少女离舟,水花翻腾,危在旦夕。

她依旧是找了处平整地将之铺开晾着。小蝶的神情也逐渐变得了然,对于姑娘与那位公子的来龙去脉心中有了大致的谱。

如此反复勾画,黎鸢竟将去岁中秋前夕,其情其景,一一复原。

……

少男为一群随从簇拥,立于码头之上,面对着舟头少女,目光温暖。画边一侧题着一句话,“你要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少男将玉扇掷于舟中,临别一眼,眸光诚挚,内有光彩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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