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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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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需要审问什么,她冤枉我偷她的钱买香雪糕吃,那香雪糕明明是风天澈买的。还有鸡汤,锦绣身体不好我去膳食房端鸡汤怎么了,这也有错?你们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不分青红皂白,说打就打,又没警察管……”

风南寂见灵儿哭了,也慌了神,“没事没事,你别激动,一激动伤口又裂开了。”

“我没事。”灵儿挣扎着爬起来,“锦绣怎么了?”

锦绣躺在旁边的床上面如锡纸,一动不动。

“她那一剑本来就在鬼门关捡回了一命,今天被打了,伤口又裂开了,估计情况不妙,看能不能挺过今晚……”

“什么?!”灵儿跳起来,不过只是做了个动作就又趴回了床上,喃喃道,“怎么会这样?那姐姐呢?”

“七嫂的情况稍微好点。”

灵儿下巴支在枕头上,“风南寂,你说这里的人为什么这么奇怪?我都想放过他们,跟她们相安无事地相处下去。我只要姐姐过的好就行了,她们为什么还这么得寸进尺呢?那个什么水燕,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姐姐帮了她呀,她怎么反过来这么对姐姐呢?风南希是不是瞎眼了,竟然看上那种蛇蝎心肠的人?就因为她长得还算漂亮?”

“也许这就是一些人的生存方式。你不明白就对了。”风南寂把手轻轻放在灵儿头上,柔柔地道。

“我确实不明白。即使那个水燕是要争宠,可是她那样对姐姐,难道就不怕将来也有人那样对她么?千年以后,你们争的这些还剩什么?那时的人们根本连你们争什么都不懂,你说这是为何?为了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让别人不好过,自己也不好过。”

风南寂定定地看着她,不再说话,灵儿也陷入了沉默。

“这件事,不要告诉风天澈。”风南寂离开时,灵儿在后面补充。

南寂道,“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

楚羽醒来已是半夜,浑身的痛教她忍不住哼出了声。南希站在床边,听到她的动静,一把抓住她的手,“小羽,你怎么样?”

楚羽迷迷糊糊,听到南希的声音,应道,“七哥?”

南希点点头,“是我。你好些了没?”

楚羽看着南希,泪眼模糊,点点头,语不成声。

南希道,“你怎么这么傻?上次伤还没好,你身子骨这么弱,怎么能替下人受罪?”

楚羽道,“我不能让他们伤着灵儿。”

南希叹了一口气,“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冷落你,他们绝不敢如此嚣张。你放心,我已经处罚他们了。”

楚羽怔怔地看着南希,半晌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南希诧异道。

楚羽眼泪又掉下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扑进南希怀里,“小羽对不起七哥,我以为七哥再也不要小羽了。”

“傻丫头。七哥怎么会不要小羽?灵儿说得对,那件事是七哥的错,是七哥没有保护好小羽。如果不是七哥冷落小羽,根本就不会发生那种事。过去了,小羽,都过去了,七哥不在乎了,只要你好好的。七哥不能再让你受伤。”

楚羽在南希怀里哭了个梨花带雨。她终于苦尽甘来,她敢让他们都打自己,一来是为了保护灵儿;二来,也是赌南希对她的不忍。如今,南希果然没狠得下心,终于还是来救她们了。

☆、天澈。探伤

天澈听到灵儿挨打的消息,扔掉手中的奏折就飞奔来了宣王府,勉强撑在那里探望了楚羽,立刻冲进了灵儿房里。

灵儿正趴在床上百无聊赖。她的伤并不重,当时晕过去纯粹是娇弱得经不起疼痛。

灵儿从楚羽那里拿了一本讲南月国地理风光民俗人情的书,一个字一个字猜着去理解意思,反正打发时间。天澈进来的时候,灵儿正猜着一个字,见天澈进来,便招呼他,“哎,正好,帮我看看这个字,我不认识。”

天澈拿过来一看,那字正是他的“澈”字,不禁气恼,“你竟不认识这个字?”

“我非要认识吗?这里面的字都写的好麻烦,我猜了半天也没猜出来是什么,这个字太复杂了。”

天澈捏着她的脸颊,想使劲又不忍,捏了几下轻轻又摩挲两下,心中一荡,“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灵儿白了他一眼,“不告诉我我也能读。”

天澈撩了衣摆,也半趴在她身边,凑近她耳边,“我告诉你了,那这个字你得记住,一辈子都不能忘,放在心里牢牢记住!”

灵儿侧过脸看他,天澈趴在她身边正好也侧着脸看着她。灵儿这一侧脸,正好对上天澈的脸,二人鼻尖相抵,气息相绕。

灵儿心一惊,慌忙回过脸去,天澈却不放过她,一把凑前含住她嘴唇,一阵吮吸。灵儿想逃开,天澈伸出手按住她的头,断她退路。灵儿也渐渐忘了抵抗,任天澈亲吻。

直到灵儿呼吸不来,伸手推天澈,牵动了伤口,嘶嘶地疼,天澈方才反应过来,放开灵儿。

灵儿双颊绯红,双目迷离,就那么看着天澈。天澈心中一荡,又忍不住要凑过去,灵儿这次学乖了,伸手拦在二人中间,忍着痛往旁边让开。

天澈见她疼得眉心拧紧,一时不忍,压着心底的**,撩开灵儿散落在床边的头发,声音里带着沙哑,“灵儿,这个字念澈,天澈的澈,你可要答应我,一辈子放在心里记得,不能忘记。”

灵儿原本是想告诉他,她记性从来是最好的,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可天澈这一番行动话语,她却说不出口了。

天澈为什么要亲她?他要娶他的太子妃了,为什么还来招惹她?

灵儿决定不再矫情,她与天澈之间她很清楚,没有任何可能,所以,吃醋什么的她不会干,天澈要娶谁与她也没关系,她也不会自顾自怜。反正早恋嘛,暧昧两天,然后分手也是正常的,她就跟他来个死不认账。他觉得她随便也好,不知廉耻也好,反正拉手亲吻什么的,她一个人也是做不来的。

不过……这算是真正的初吻了吧?和天澈。灵儿咬着嘴唇心里窃喜了一阵,然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地继续看书,只是脸上的红晕还是暴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原来是你的名字啊?难怪这么复杂。放心好了,我识字很厉害的,下次见到了一定认识。”

天澈皱了皱眉头,“灵儿。”

灵儿偏过头来,嫣然一笑,“什么事?”

天澈快要抓狂了,他们刚才接吻了呐,她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还疼吗?”天澈轻轻抚上她的背。

灵儿拧紧眉头,点点头,“有点,不过好多了,只是有些痒。我伤的一点都不重。”

天澈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从床上坐起来,“谁打的你?”

灵儿道,“我贪吃把膳食房的鸡汤喝了,他们就打了我两下。原来膳食房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吃的呀。这次记住了。”

灵儿不敢告诉天澈真实原因。水燕已经被南希关起来了,其他家丁也被罚了。天澈在一些方面绝对比南希要狠。

不是灵儿有多大度地替水燕他们着想,而是她实在是不想天澈因为她而做什么事,更不想天澈为她杀人。她违背自然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本来就不应该。吃点苦头可以,可是若是原本可以好好活着的人因她而死,扰乱这里的平衡,那就不行了。

“你喜欢喝鸡汤?”天澈一脸的不信任。

灵儿点点头,“王府的鸡汤炖的很好喝。”

天澈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伸手刮了一下她鼻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灵儿,在你眼里,我就那么残暴吗?”

灵儿撇撇嘴,没说话。

天澈道,“这里是七皇叔的王府,他自会处理。再说,虽然你受伤我心疼,但也不至于随便取人性命。”

灵儿抬眸看他,“我可没这么说。”

“你眼睛里可全写了。”

“我眼睛里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灵儿,你有一双很会说话的眼睛。”

灵儿撇撇嘴,“那你有没有看到它现在在说,风天澈,你赶紧给我滚。”

天澈搂着灵儿坏坏一笑,“如果你身上没伤,我真想和你一起滚两圈。”

灵儿睁着眼看他,一脸的天真纯洁,指指门口,“我是要你滚。”

天澈沉下脸,“大胆,你跟谁说话呢。”

灵儿歪过头,“太子殿下,灵儿一个小丫头,哪有资格跟您说话。”

天澈没辙,又凑过来,“好啦,把衣服拉开我看看,伤得怎样?我给你带药来了。”

灵儿一个激灵躲开,“别,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抹药了。”

天澈皱了皱眉头,见灵儿一脸防备的表情,心下着恼。灵儿还要说什么,天澈伸手直指她肩头。

灵儿胳膊一麻,双臂怏怏垂下,“你……你竟然点我穴道!”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么两下灵儿自然知道是被天澈点穴了。

点穴呀,点穴,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

可惜当时她让赵敏教她时,赵敏一脸尴尬说不能教。最后灵儿知道其实点穴并不是伸手点点就是点穴了,而是在指尖灌注了内力,透肌入骨才能封住气穴,如此一来,灵儿自然就放弃了。

天澈这个家伙怎么也会这么高深的武功?

灵儿百转纠结之间,天澈已经按下她,去扒她背部衣衫了。

灵儿脊背一凉,张嘴大呼,“风天澈,你……”

灵儿再张嘴,“下流”二字就留在喉间,怎么吼都吼不出来了。

天澈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这样一喊,大家都知道我在你房里了。乖乖别动,我帮你上些药,你伤虽然不重,可是会留疤的。女孩子家,不爱惜自己么?”

灵儿听他说得温柔,也放弃了挣扎,反正就是一个背嘛,看看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边灵儿想开了,那边天澈却复杂了。原本以为自己绝无杂念,只是想帮灵儿上药,结果扒开衣服,手指触碰之间,竟聊起滚滚热度。十指连心,指间的触感惹得一阵心悸。

天澈手一颤,闭上眼睛自我催眠,“这是狰狞的伤口,狰狞的伤口,丑陋不堪,丑陋不堪。”

可手指碰到伤口上凹凸的痂壳,摩擦之间竟半点没觉得有什么丑陋的。

灵儿背上一痛,忍不住动了一下。天澈惊觉,睁开眼来,“我弄疼你了么?”

灵儿回眸,轻轻朝他笑笑,摇了摇头。

天澈嗓子一干,“灵儿。”

灵儿只是个十五岁的高中生,对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当然不会明白天澈此刻的心情。所以只是回头,瞪大眼睛看他,不知何事。

天澈半晌不说话,灵儿皱了皱眉头,示意他快点。

天澈伸手解开她哑穴,灵儿咳嗽两声,“风南寂说我只挨了几棍子,没什么事。怎么上个药还这么久?”

“小皇叔?”

灵儿点点头,“昨天是他和风南希救了我们。”

天澈心里生出烦气,“你和小皇叔很好么?”

灵儿点点头,“嗯,他人很好。”

天澈跳下床来,把药往灵儿床边一搁,“我走了。”

灵儿看着他的背影莫名其妙,不知不觉出口,“这就走了?”

天澈走到一半,突然回头,指着锦绣的床,“我记得这儿还有个丫头的。”

灵儿愕然,大哥,你现在才发现吗?早亲我的时候想什么去了?

“她伤得太重,昨天有人带她治伤去了。”灵儿道。

“哦。”天澈应着,出门去了。

灵儿没告诉天澈,锦绣是沈落潇带走的。不止是锦绣,包括她和楚羽的伤,都有沈落潇帮忙治,不然不会好得这么快。只是锦绣伤得太重,金创伤裂开,又受棍伤,内血不止,大夫无力,只等着她自己熬过当晚。

沈落潇不知又从哪里知晓她们挨打之事,半夜过来,帮楚羽和灵儿看过之后,发现锦绣已奄奄一息,遂带她离开,保证半月后还一个健康的锦绣。

灵儿叹了一口气,沈落潇呀沈落潇,你这般守着姐姐又是为哪般?

灵儿在这边叹气,那边的楚羽也不比她好。

她自小的教育就是嫁夫随夫,南希前阵子虽对她不好,但是她从没想过离开。如今因祸得福,南希总算原谅她了。但她心里却并未有多少高兴。想起昨晚沈落潇的话,又一阵惆怅。

沈落潇说,“小羽,秦兄与苏小姐都平安,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了。”

楚羽摇摇头,“我既然已经嫁给她,就不再是为大哥了。况且我若走了,还有爹娘和哥哥,他不会放过他们的。”

沈落潇道,“小羽,你相信我吗?”

楚羽看着他,不知他何意。沈落潇继续道,“你随我离开,你的家人我自可保他们平安。”

楚羽依旧摇头,“我会离开,但不是现在。现在离开,我可能真的就会输了。”

沈落潇没再说话,只是把南希和天澈留下的药扔了,然后重新拿出一瓶药,“他们的药对你身体不好,这瓶‘荣枯雪’是治伤上品,我叫灵儿过来帮你敷上。”

沈落潇让灵儿把楚羽背上原本敷好的药膏刮掉,重新敷上“荣枯雪”。灵儿虽觉得奇怪,但转念想可能是不同的药混合会产生化学反应,反而失去了药性。这样一想,就忍不住惊叹,这个沈落潇,真不简单。

灵儿看着楚羽背上狰狞的伤口,忍不住眼泪直流,又怕感染楚羽伤口,只好一边用袖子抹着,一边敷药。什么夫为妻纲,真是没人性的三纲五常!

楚羽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拿起针线继续绣。锦缎上亭阁池榭,富丽堂皇,一个小女孩坐着弹琴,两个小女孩在旁边支着下巴听。不远处,楚羽针脚下是两个头戴玉冠锦衣华服的小皇子。

水燕虽然下手重了些,但是也并无多大过错,风南希罚她禁足三日,也就过了。她受此惩罚,倒也消停了几日,但见南希这几日往“芳草轩”跑得勤,又怒上心头。

好你个秦楚羽,残花败柳之身竟然还有脸勾引王爷。

水燕几次挑衅,楚羽身上有伤,连床也没下,只在床头慢慢地做着绣活。水燕撂下话,“秦楚羽,你别得意太早。你以为你的破败身子王爷会再碰你么?你别做春秋大梦了,王爷对你好只不过是可怜你!”

楚羽闻言一惊,毫无征兆地一滴血就又落在了锦缎上,桃花点点,残阳如血。

楚羽抬头,神色淡然,“说完了吗?”

水燕一愣,又甩出几句粗口,扭头就走,“咱们走着瞧。”

灵儿从门口进来,看到水燕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水燕也回瞪。灵儿不理她,径直进屋来,楚羽犹自看着锦缎上的血滴出神。

“姐姐,她怎么总跟你过不去?风南希喜欢的是姐姐,她不过是个第三者,怎么还不知道知难而退呢?”灵儿递给楚羽一盏茶。

楚羽接过茶,淡淡道,“她不过也是个可怜之人罢了。”

“我看她不顺眼。”灵儿怏怏地坐在旁边。想了一会,突然道,“姐姐,王府的人做了坏事,是不是就会被赶出王府?我记得上次他们就说要把我赶出去的。”

楚羽不明白她的意思,心不在焉地回答,“是吧。”

灵儿脸上露出狡黠的表情。

水鸭子,你也等着瞧好了。

☆、灵儿。反击

风南希一脸阴沉地坐在书桌前,“有消息了吗?”

夜离垂手道,“他们已经离开了木叶城。”

“人呢?”

“属下无能,本来派人跟着,但不知为何,派去的人一个没回来,他们……又失踪了。”

“没用的东西!”

“请王爷降罪!”夜离屈膝跪下。

“起来,不关你的事。他们办事不力死了活该。失踪?哼,本王自有办法叫他们自投罗网!”

“风南希,我找你有事!”门外传来灵儿的声音。

风南希皱了皱眉头,“你先下去。”

夜离道,“属下斗胆,王爷为何对灵儿如此宽容?”

风南希摸了摸下巴,一脸的笑容,眼神却是冰冷异常,“宽容吗?”

夜离没再说话,转身出门,在门口看到一脸神采焕发的灵儿,心里皱了皱眉,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历?竟敢直呼王爷名讳,王爷和太子竟都对她如此纵容。

但他也明白,异常纵容的背后,总是有异常危险的悬崖等着。就像是一匹快马,在一马平川上飞速奔驰,却独没想到平川前面会是万丈悬崖,毫无预兆地飞奔过去,最后还没回过身来就已身在崖底粉身碎骨。

“风南希,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南希一派温文尔雅地坐在书桌前看书,“不重要的就不用说了。”

“关于你的水燕夫人的。”

“燕儿?她怎么了?”

“你跟我来不就知道了。”灵儿狡黠一笑。

南希倒想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合上书跟她一起出去。

听水榭。南希赏给水燕的居所。

水燕把头搁在窗台上,悠闲地扇着扇子,看着屋外檐下的小雀儿嬉闹。看见南希进来,忙起身相迎。

南希叫声免礼,回头问灵儿,“你带本王来燕儿这里做什么?”

水燕看到灵儿,立时瞪起眼,转而又笑盈盈地向南希撒娇,“王爷好不容易来燕儿这里,怎么还带上这个死丫头!燕儿跟她犯冲,一看到她就心口疼。”

灵儿刚进来时看到水燕看着窗外那股悠闲的小女儿之态,心里本有了些退缩之意,可转眼又看到她这副模样,不禁又气上心头。

“是吗?那真是对不住了。不过水夫人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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