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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干剪得碎碎的,再把一片片花瓣也剪得碎碎的,完完全全的大卸十万八千块的节奏,剪子反射出来的白光一下下的闪过他的脸……有点诡异……
慕容云绝淡定的缩回脑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拿着杯子走人,嗯,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院长蛇精病的一面一不小心又跑出来了而已,他等会儿再来好了……
……
模拟考在即,落日大学大部分学生们都显得十分兴奋,几乎十句话不离这次的活动,军事学院要找谁当队员、法学院要找谁当队员、科技学院要找谁当队员等等……
正是午餐时分,军事学院学生餐厅。
除了小部分的王族贵族能吃点米饭之外,其他人的食物其实都是营养剂,营养剂分为固体营养剂和液体营养剂,除了想要在餐厅里抱上某些人的大腿或者聊天休息的人之外,其余的都是领了营养剂之后就离开的。
最近这几天,留在餐厅里吃午餐的人比以往多了不少,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大事,只是人的看戏心理在那里罢了。
“就是他啊……”
“还真是可怜,那个外姓公主也真够铁石心肠的……”
“可不是铁石心肠么,那样的菜单都做得出来,更何况这少年不过是个平民。”
“是平民吗?听说他是大将司连峰的儿子呢。”
“司连峰都死多久了……”
人们窃窃私语,异样的目光直直的看着跛着脚往取餐窗口去的少年。
那么多人,每一个都在看他,嘲笑的说风凉话的冷漠的……各种各样的眼神,各种各样的话语,犹如针尖,刺在心上。
司舟低着头,拖着脚步往前,刘海的阴影几乎挡住他的上半张脸。
“会不会太过分了呢。”二楼靠围栏的一张桌上,摆放着一小碟炒肉一小碟蔬菜,两边坐着两人,天琅看着楼下大厅的场景,这样问道。
“哼,有什么过分的,能被我利用,是他的福气。”天鸾满脸不屑,转眼又有些得意,“反正不管怎么样,到最后落个坏名声的都是歌沧澜,人们会说歌沧澜铁石心肠冷酷无情,司舟要恨要怨的人也是歌沧澜或者教官,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要是那小子自己受不住跑去自杀了,我也算帮舅舅解决了只碍眼的小虫子。”
“真聪明。”天琅微笑夸奖。
天鸾挺挺胸脯,越发的得意起来。
模拟考越近,司舟就被打的越惨,不过到底是有目的性的,所以打的很有技巧,让司舟表面很惨的同时又不会让他走不了路。
距离模拟考还剩下两天。
北辰玲正絮絮叨叨着找不到看得顺眼的队友,奈何模拟考是全校强制要参加的,她要不自己找,最后只能被学校安排和某些人一个队。
“全校强制啊,不知道会不会强制你呢?”北辰玲看着歌沧澜,不过看司舟这样子,大概是某些人也知道,强制什么的,对于歌沧澜来说没用,她背后有北域王撑腰呢,再嚣张再不遵守规矩,只要北域王还不顾一切的护着歌沧澜,谁也拿她没办法。
这边北辰玲说了几句话就回去上课了,不多时,司舟又来了。
少年扶着门边,一只脚上绑着纱布,手臂上也绑着一圈,鼻青脸肿的,整个人在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瘦的仿佛能被风吹走似的。
歌沧澜瞥了他一眼,一如既往的没有动静,自顾自的吃着手上的水果。
司舟抓着门框的手紧了紧,指甲都要扣出血般的,他没像往日一样的默默离开,站了好一会儿后,带着些许隐忍般的出声,“……我……该怎么做……”
歌沧澜冷冷的看他。
少年紧抠着门框,难得的没有丝毫退却,那双眼睛淬了火一样的灼热,满是愤怒和仇恨,“我该怎么做,才能抢回我被践踏的尊严?”
“我凭什么告诉你?”歌沧澜看着司舟,唇角的笑容讽刺万分,这样一抹笑,比千万人对他的指指点点还要伤人,“更何况,杂碎,不需要尊严。”
司舟愕然的看着歌沧澜。
“出去。”歌沧澜收回视线冷冷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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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司舟少年点蜡,女暴君的大腿不是那么好抱的摸头…
033 一拳上去
司舟少年跌跌撞撞逃一般的快速的离开了研究所。
“我记得有一句古话,叫‘莫欺少年穷’。”申屠默寒从歌沧澜隔壁房间里走出,走进歌沧澜的屋子里淡淡的说道。
歌沧澜随手拿过床头桌上的一杯水喝,“这话不是适用于每一个人的,别忘了还有一句叫‘扶不上墙的阿斗’。”
申屠默寒推了推眼镜,“司连峰的死让不少人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言外之意,司舟的前途可能将迈上两个极端,一个是干脆利落的死,一个是飞黄腾达,虽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司连峰还活着的时候太会做人,导致对他死忠的人太多了,若不是这样,北辰条也不至于这么盯着司舟。
歌沧澜意味不明的冷冷的扯了扯嘴角,仿佛在她眼中那些残酷无情血腥的权力争夺不过是小丑跳梁的戏码罢了。
申屠默寒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觉得实在是有趣极了,如果是一般人,对于他某些政治争端,要么茫然无知,要么只觉得遥远不可思议,这人却一副已经看到提不起精神的样子,他现在都开始好奇了,歌沧澜这女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呢?他之前已经让人查过了,其他三个国家里,并没有歌姓的人,这人简直就像凭空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一样……
“能走吗?”申屠默寒双手插在兜里看着歌沧澜问道,大有她走不了他就过去抱的意思。
“做什么?”
“给你换个舒服的地方住。”
申屠默寒又带着歌沧澜上了通往命脉层的电梯,哪怕已经经历过一次,可当电梯门打开,那金灿灿的阳光和翠绿鲜活的颜色进入眼帘,歌沧澜还是有种穿越了时空一般的恍惚感。
“这边。”申屠默寒在前面回头喊她。
踩上一根巨蛇一样突出在地面的树根,大概是因为不久前刚浇过水的原因,那表面光滑溜溜,歌沧澜脚下的鞋子微微的打滑了一下,前面申屠默寒下意识的把手伸了过来,被歌沧澜轻巧的躲开,扶在了树干上,轻轻落下。
申屠默寒收回手,似乎并不尴尬的推了推眼镜,转身继续带路,镜片下妖异的凤眸看着空荡荡的手,此时那修长白皙的手手指头不知道怎么的,贴着好几块的创口贴,隐约的有些疑惑。
走过树根密集往上突出的部分,前方变得稍微宽敞了起来一些,那块土地被成长在周围的树木围出一个天然的圆形,而且树木茂盛的枝叶竟然丝毫没有挡住头顶的那块天空,阳光就像聚光灯一样的从上面打下一束来,灿烂又温暖。而此时那块空地上,一个小木屋挺立在那里,木屋边上还有一个白色的秋千和吊床,在这样翠绿茂密的雨林中,简直就像童话世界一样的美好。
“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多接触阳光和树木,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在木屋里面装了终端座机,你可以用来跟校园层那边的朋友联系和上网……”申屠默寒双手插在白袍兜里,淡淡的不远不近的嗓音这样说道。
黑亮冰冷的眼眸倒映着眼前的景色,那木屋并不华丽,可显然对了歌沧澜的胃口,呆在雨林里,她的身体就算依旧不健康,但是至少不会像呆在彩虹岛以外的地方那样脆弱到撑不起百分之一的异能,呆在这里,她连呼吸都觉得顺畅多了。
歌沧澜看了申屠默寒几秒钟,然后什么都没说的扭头朝木屋走去。凭心而论,这男人照顾她算是照顾的非常好的,不过她不会感谢他,因为申屠默寒对她再好,大概也只是因为她的价值足够让他花费这些心思,她没忘记,这男人是想利用她来做某种实验的。
申屠默寒在后面伸出贴着创口贴的手摸了摸胸口,胸口大大的起伏了两下,看着前面的身影,凤眸幽蓝的光辉闪烁,真是的,突然这么注视着他,让他都快兴奋起来了却又立刻转开视线走人,真是残忍的女人。
木屋并不大,就是一个人住的地方,一室一厅,卧室、洗手间和放着一张矮桌和榻榻米的小客厅,不指望歌沧澜自己动手做饭,她的饭菜每天都有人传送。
总的来说,这木屋做的很精致,甚至精致到有些过头了。不过也难怪,北域武器发明制造最强的男人大材小用亲手搭建的木屋,职业病在那里,一根钉子他都要在成千上万种中精挑细选出来才会用上。
“晚些时候我帮你把衣服等用品带上来……”
“就这么放心把我留在这种地方?”歌沧澜坐在床边,把目光从窗外收进来,看向申屠默寒问道。这里不是单纯的一片雨林,而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仅存的雨林,北域的命脉,若是这片雨林没了,处于封闭状态的北域八千万人民都会缺氧而死,歌沧澜自然是认为她的价值足够别人把一切都给她的,可这终究只是作为一个帝君对自己的一种天生略带自大的自信,而申屠默寒凭什么就这么放心的把她放在这个命脉里?彩虹岛上的监控系统已经全面封闭,就算歌沧澜毁了雨林,也没有人能立刻发现。
“我很放心。”申屠默寒淡淡的嗓音显得十分的理所当然,说罢便转身出去,“我去给你收拾东西,虽然我已经明令禁止任何人未经允许随意进入雨林,但是你最好还是不要到雨林外面去……”
申屠默寒的话迷迷糊糊的还在耳边,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歌沧澜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睡得很舒服,阳光从打开的窗户跑进来,洒满她全身,睡着的女暴君眉宇间少了冷酷和强势,整个人苍白脆弱的就像一个精致的水晶娃娃。
申屠默寒拿着歌沧澜的衣服进屋,站在门口看了歌沧澜好一会儿,收敛了呼吸慢慢的朝她走了过去,大概是认为申屠默寒这个作为想利用她做实验的跟她有利益纠缠的人暂时不会伤害她,又可能是脆弱的身体导致警觉神经都不够灵敏了,歌沧澜没醒。
申屠默寒站在歌沧澜不远处,缓缓的俯下身,在鼻尖快要触到歌沧澜脸颊的时候才停下,镜片下妖异的凤眸此时一眨不眨的看着距离她那么近的人,隐约的有些好奇,有些疑惑,鼻尖动了动,狗狗似的在嗅着什么,本来侧着睡的歌沧澜忽的一动,转了个身,淡粉白樱花般几乎看不到颜色的唇似有若无的从他唇下擦过,没有碰到,他呼吸一松,歌沧澜猛然睁开了眼,两眼对视,还未来得及脸红心跳各种狗血事件发生,歌沧澜一拳上去了。
------题外话------
电信坑我尼玛!
034 猪般队友
“……”
从今天起,歌沧澜荣升为威廉的偶像,他本来以为今生今世他们家老大都是这么高大上炫酷吊炸天鬼畜蛇精病的,哪想到歌沧澜在他脸上揍了那么一下后,竟然非但没有变成实验体,不止活着,还让活得让他小心的伺候着……
……
夜幕降临。
申屠默寒给小木屋外面也装了灯,北域大概什么都缺,唯一不缺的就是电,因为所有的电力都是太阳能产生的,而臭氧层因为地面各种事件产生的连锁反应损坏之后,太阳光的毒辣程度足够国墙一天就吸收一个礼拜全国的所有需要电能的设置了。
白天睡得有点多,夜晚就精神多了,歌沧澜靠在木屋外的秋千上,思绪飘的有些远,远到穿过了看不见的时空隧道,回到了属于她的那个世界,看到了她唯一的亲人歌沧遥,那年是夏天,她在潮湿闷热的雨夜背着发高烧的歌沧遥走遍皇宫,那些人的冷漠嘲笑和无情杀了她,然后她顽强的站起来了……
黑眸一动,瞬间回神,歌沧澜扭头看,看到一个人影在不远处,似乎也被她突然看过去的犹如实质般的冰冷视线惊了一下。
“谁?”申屠默寒说过,雨林没有人能随便进来。
“是我。”柔和的嗓音,如春风细雨般袭来,很舒服的感觉。
天苍?
天苍渐渐走进灯光下,那头乌黑的发丝此刻没有用缎带扎起,散散的披在他消瘦的身上,依旧是大了两码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左肩上背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包,尾部圆鼓鼓的。
命脉层上为了牧场农场里的家禽们和农作物们好养活,有恒温设置,除了歌沧澜这个奇葩之外,任何人光着膀子都不会觉得冷。
依旧是那样的微笑,眼眸微微的弯成月牙,唇角的弧度不大,乍一眼看过去,以为看到了个美丽的林中精灵。
“我说这里怎么会有灯光呢,原来是你啊,你也觉得这里很舒服吗?”
“你在这里做什么?”歌沧澜没理会他的话,面无表情的问道,这人好像能自由出入雨林的样子。
“我在这里照顾土地和这片雨林。”天苍猜到了歌沧澜的疑问,微笑着解释道。这是他为什么能自由出入雨林的原因。
如果说海洋衍生出生命,那么土地就是人类生活的根基,无数的植物需要种植在土地上才能开花结果,而也有无数的动物需要那些植物来生存,而东土大陆,从虫类开始侵占人类生存的范围之后,土地的生命力也在人们忙着生产各种武器对付虫子的时候悄然减弱,等人们发现的时候,土地已经再也种不出一一颗稻谷了,唯一一片还具有生命力,还能种植出食物的,就是彩虹岛上的这片雨林。彩虹岛命脉层就像一个蛋糕,原本全都是雨林,后面为了种植农作物不得不从雨林开发出一些土地出来,于是如今的命脉层,2/4是雨林,1。5/4是农场,剩下的是牧场,这两块土地,站在边上一眼就能看到尽头,而北域国这八千万人口,都指望着这一小块蛋糕养活。无怪歌沧澜那菜单一出,震惊全国,那一片菜叶子,一粒米甚至都是比一条人命都重要。
“虽然北域的科技已经研究出了无土培育的水上种植技术,但是土地的存在依旧是无可替代的,无土培育出来的农作物的营养价值远不如土地种植出来的十分之一,随着资源越来越少,土地的重要性越来越大,可是这片土地的生命力依旧在渐渐的减少,也许五十年一百年后,这最后的土地也会死去……”天苍就这么席地而坐的坐在歌沧澜旁边,歌沧澜坐在秋千上,微微的晃动着,她侧头看着天苍,看到男人细长的发丝从他肩头滑落,就像他渐渐低落哀伤的语气,白皙漂亮的手上近近的看,能看出许多细小的伤痕,就像被土地砂砾或者花间末梢划出来的痕迹,那手轻轻的摸着身下的土地,温柔中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执拗,他依旧淡淡的微笑着,却仿佛就要哭出来……
“古语有云,大地是母亲,如果母亲都死了,人类也差不多该灭亡了吧……”
“我想要救她,我想要救她,哪怕用我的命去交换……”
这个男人低喃着,声音轻的就像云朵一样能被风吹散,歌沧澜就在他身边,身下的秋千微微的晃着,没有发出声音,她看着天苍的发旋,听着他话里的悲伤,难得的没有嫌弃聒噪。
这夜很深,天空没有一颗星,雨林除了风声在轻唤,静谧无声。
……
翌日。
落日大学发生了一件大事。
真的是大事,事情一发生,立刻在校园层里炸开了锅,而此时还在命脉层里舒舒服服的睡觉的歌沧澜自然是不知道的。
一直到中午时间,歌沧澜被下面研究所里的找人找不到人的北辰玲用通讯器直接轰上了歌沧澜的终端座机,那缠人劲儿,叫歌沧澜猛地就想起了她帝国里的某个女人,歌沧澜不想理会都不行。
电梯缓缓的往下落,申屠默寒给歌沧澜的瞳纹做了验证,歌沧澜可以自己出入电梯所在的一层层加锁房间。
歌沧澜一出门,就看到了申屠默寒,今天他没有戴他的斯文俊秀的金丝边框眼镜,而是戴着一个大墨镜,身上穿着黑色的呢绒大衣,外面套着一件透明的塑胶防水外衣,不得不说真不愧是全民男神级别的人物,白色换成黑色,顿时斯文俊美变成了冷酷帅气,此时他戴着塑胶手套,手上还拿着一个血淋淋的有点像人类肺叶的东西的,跟歌沧澜差一点儿就撞在了一起。
歌沧澜一看,就知道,这真的是人类的内脏,而且还非常的新鲜,隐约的还有滚滚热气从上面冒出……
“你怎么下来了?”申屠默寒似乎有些惊讶歌沧澜竟然会下来,下面校园层有那么多麻烦在,她呆在命脉层,有人想找她麻烦都找不到路。
“有人把我的终端号码给别人了。”歌沧澜一如既往的语气冰凉不带起伏的道。看申屠默寒这模样,就知道号码不是他给北辰玲的。
号码谁给的?很快两人就知道了。
威廉一看到歌沧澜,立刻眼睛闪的好像要瞎掉了似的,恨不能扑过来抱歌沧澜的大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姑娘简直就是偶像般的存在啊!他还纳闷今儿个他们家老大怎么不穿白大褂戴眼镜装斯文了呢,敢情是因为眼睛被揍青了一圈,戴个墨镜再穿白大褂太奇怪了,干脆就全身都换了!这让威廉觉得歌沧澜简直就是用来膜拜的!这不二话不说就把歌沧澜的终端号码给了北辰玲,就为了让歌沧澜下来一趟他好好看看歌沧澜到底有没有隐藏起来的被他忽略掉的三头六臂……
申屠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