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板凳姑娘-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板凳顾不得那许多,仓惶将木门扶起放回原位。咦,怎么一下子生出那么多只手?搭在门板上的一、二、三……连同她自己一共有六只!   
  “鬼啊!”她吓得魂飞魄散,一屁股跌在台阶上。   
  “嘘!别大声囔囔。”说话的声音像个中年男子。“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原来他们也是跟她一样,跑进这儿避祸的。   
  板凳吁了一口气,依言躲向斜侧的草堆里。   
  “这儿客满了,你换个地方吧。”草堆中冒出四、五个人头,惊骇地看着她。   
  “哦,对不起,我……我到那边去。”由料,左右两旁的木架、废橱柜里全挤满了人。   
  要糟了,眼看外头那群毛贼就要杀进来了,她还找不到个可以藏身的空位。   
  没辙啦,只剩神桌下可以容身了。   
  板凳把大包袱暂搁角落,急急忙忙掀起神桌上的布帘窝了进去。   
  嘿,这里也有人,而且还是个女人。太暗了,板凳瞧不清她的长相,唯独那双亮晶晶的眼珠子,闪闪生辉。   
  “抱歉,我……”男女授受不亲,她现在的装扮,很容易让人有不当的联想,还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但,这儿就这点巴掌大,她再退再挪也还是得和那女子“摩肩擦踵”,同席而坐。   
  “没关系。”女子的嗓音相当甜润,听起来约莫二十上下年纪,操的是外地口音。   
  可奇了,这小小破庙里塞进了二、三十名大汉,仅只她一个女人,但全部操着相同的口音,难道说他们是一伙的?   
  嗯……好香!不是女人的脂粉味,而是……一种吃食,例如烧饼之类的东西。   
  板凳正饿得胃哭肠嚎,被这香味一震,益发地穷凶饿极,痛苦难耐。   
  “给你。”女子仿佛猜出她的专需要,倒很大方地递给她一块油饼。   
  “这……”素昧平生,有点不好意思耶。   
  “拿去。快!”女子见她犹豫不决,索性把油饼塞进她手中。   
  “呃……多谢。”怪人一个,送东西给别人也这么惶急,像在丢弃什么似的。   
  板凳接过油饼,发现它硬得很,想是摆放太久的缘故。这时候也计较不了那些了,先吃为快。   
  “把庙的四周,统统给我围起来!”   
  这声吆喝,吓得板凳己塞进嘴里的饼,忙又吐出来,紧紧捏在手心。   
  “总捕头,巡抚大人到了。”   
  “好,咱们先按兵不动,等候巡抚大人决定,是放火烧庙,还是直接冲进去捉人。”   
  巡抚?指的会是商辂吗?板凳胸口一窒,骇然地轻轻挑开帘子一角。嘎!外头几十把火炬一照,她才看清楚原来破庙里外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具死尸。而罗列在门口,甫追赶来的大群骑兵并非盗贼,竟是衙门里的官差。   
  那这些和她一起藏匿于暗处的人又是谁?   
  难不成他们才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大盗?板凳十二万分惊诧地瞟向一旁女子──她也正经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两人四眼相触,各自凛然。   
  “启禀巡抚大人,那票山贼全被围困在里面。”   
  完了,该来的总算来了。万一真是商辂,让他撞见她和一大堆匪类共处一室,那么……他会怎么想?板凳心口忐忑地怦怦乱跳一通。   
  “擒贼先擒王,叫他们的寨主出来回话。”是商辂的声音没错。   
  “听到没有?”最先赶至的总捕头大声疾呼。“苗天汉,是条汉子就快点出来,否则别怪我一把火烧了你老婆、女儿。”   
  四下里静悄悄的,只闻前后左右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却没看到那个叫苗天汉的寨主出现。   
  什么绿林好汉嘛,遇到危险就作缩头乌龟,没出息!   
  “不肯出来是不是?”那捕头恼火地加大嗓门。“大人,这些狗贼不见棺材不落泪,得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有理。放火。”   
  “等等。”和板凳一同躲在供桌下的女子,突然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你是……”那总捕头将火把移近,仔细一瞧,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苗天汉的女儿,苗玉琳。”   
  唉,一日数惊,不死也昏。板凳抚着心门,吓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你父亲呢?怎么敢杀人放火,却没种出来认罪受罚?”   
  “我爹他老人家已经死了,不信你看。”苗玉琳侧身指着门槛边一具鲜血淋淋的尸体。   
  那总捕头将信将疑地扳过尸首的颜面。   
  “如何?”商辂问。   
  “的确是苗天汉。但……”总捕头疑惑地道:“不对呀,这具尸骨己寒,死了至少两、三个时辰。”   
  “可见石门村的抢案。并非由他带领。”商辂下令将苗玉琳捉起来。“说,是不是你指使的?”   
  “不,不是我,是我……我哥哥,我哥哥苗元诚。”   
  “他人呢?叫他出来!”商辂不愿官兵贸然进去,以免造成更多的损伤。   
  “他……他……他就躲在……”苗玉琳把手往神桌下一指,吓得板凳当场险些晕过去。   
  这里没有旁人,只有我呀,可我……老天,怎么会这样?   
  “苗元诚,今天是你的死期到了,还不快出来领死。”   
  是在叫她吗?苗元诚这名字还满好听的,只不过此时此刻,她宁可叫板凳,再不锄头、铲子也成。   
  “大人,这小子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孬种,请准许属下用火攻。”   
  “慢着,我们愿意弃械投降,请大人网开一面。”苗玉琳哀求道。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们既知悔过,就将刀器丢下。双手举高,一个一个走出来。”   
  板凳作梦也没想到,这群山贼竟多达近百名,连横梁上都藏着有人,且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黑鸦鸦的一片十分吓人。   
  “都出来了?哪一个是苗元诚?”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肯承认。   
  “从左边开始问,问一个杀一个,直到把苗元诚找出来为止。”商辂很了解这群乌合之众贪生怕死的本性,故意拿话吓他们。   
  “不,别杀别杀,我们招了就是。”这些人像相互串通好一样,不约而同地指向堪堪露出半个头颅,仍搞不清楚状况的板凳姑娘。“他就是我们的新寨主苗元诚。”   
  “把他揪出来。”   
  “不用,我自己会走。”板凳吓坏了,也气炸了,怒火冲天地冲到苗玉琳面前。“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苗玉琳别开脸,不敢看她。   
  “住口,你就是苗元诚?”那捕头凶神恶煞似地揪着板凳的衣襟。   
  “我当然不是。”   
  “是,就是他,你看他手中还握着我们前任大当家的令牌。”毛贼指着板凳那一块只咬了一口的“油饼”道。   
  “你瞎了眼了,没看见这是一块──”她一紧张,不自觉的用力,那油饼忽尔被她折成一两半,露出一个尖尖的,木制的……令牌?   
  好个面善心恶,阴谋栽赃的苗玉琳!   
  “看!那就是我们天龙帮的令牌,江湖上没有不知道的。”   
  “胡说,我就是不知道。”板凳气急败坏地向商略求助。“希望你能主持公道,还我一个清白。”   
  “放开他。”高辂也怔愣地打量她,脸上的惊疑比之板凳更甚三分。   
  “青天大老爷,没错就是他啦,他就是我们的老大。”为首的一名贼子昧着良心道。“这次向石门村打劫,就是由他策划,并且一手指使的。”   
  “对对对,而且,人都是他杀的,我们只负责搬东西而己。”大伙儿见有人出来顶罪,忙不迭地交相将所有的罪名全往她身上抛,逼得板凳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商辂……呃,大人,我──”总得给她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你且住!我待会儿再慢慢跟你算帐。”商辂似乎心中另有打算。一面叫板凳靠边站,一面下达命令:“将这群无恶不作,罔顾江湖道义的盗贼,全数押回府衙大牢,从重量刑。   
  “威武!”   
  知府衙门内,地方很大,但仍挤得水泄不通,“受审的、旁观的,跪满了、也站满了人。   
  商辂和锦州知府准备来个两堂会审。   
  板凳跪在最前头,表示她地位最“崇高”,罪孽想当然尔也是最深重的。   
  商辂这臭男人,居然不念他们还有那么一点点交情,狠心短命兼顶无能地硬栽她的赃。   
  是报应吗?想她史板凳这一生进出衙门的次数多得数不清,每次都是罪证确凿,但每回都以不可告人的方式被无罪释放。唯独这一回,她千真万确是让人嫁祸的,却有冤无处喊,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查,苗元诚据山为王,聚众为寇,恶行重大……判处死刑,即日斩首,以做效尤!”   
  “什么?”板凳胸臆犹如长鞭扫落,四肢瘫软地萎顿在地。“不,我……我是……”   
  怎么被拖出来的不是她?   
  原来这老小子已经查出来谁才是罪魁祸首了。也不知会她一声,害她白白吓出一身冷汗。   
  “查,刘尔翼为虎作伥……”   
  毛贼们统统被判了重刑,重新关回大牢,最后只剩她和苗玉琳了。   
  “堂下跪着何人?”   
  “民女苗玉琳。”   
  “另外一个。”   
  该死的商辂竟然明知故问。她要怎么回答?既非和苗玉琳他们同伙,却又藏匿一处,怎么说都有瓜田李下之嫌,除非她是被逼的。   
  说谎本来就是她看家本领,为了保住小命她必然得“义不容辞”地使出浑身解数,胡扯一番。   
  “小民石永贵,乃石家村长的远房亲戚,数日前专程由河北来到这儿投亲。岂料,盗贼作乱,四处烧杀掳掠,不仅抢了我们的财物,还把我捉起来,准备带回山寨当苦工。”这理由够充分吧?   
  “毛贼杀光了全村的人,连身强力壮的男子都没放过,为何单单看上你?”商辂疾言厉色,想是拆穿了板凳胡诌的谎言,却又恼火她不肯乖乖回怡春院安分守己过日子,竟又跑来和这批响马搅和。   
  “因为……因为……”板凳没想到苗玉琳他们那么狠,一口气把人家的村子全剁了,害她自认天衣无缝的谎言,才一眨眼就被戳破了。   
  “因为怎么样,快说!”肩负朝廷命官的职责,容不得商辂循私袒护,如果她坚持不肯吐露实情,就别怪他不念情分。   
  “因为……”好吧,豁出去了。“因为苗玉琳爱上我。”   
  “你胡说。”苗玉琳大声抗议。   
  现场亦立刻引起一阵骚动。   
  “甭不好意思了啦。”哼!谁叫你栽赃在先,焉能怪她毁节在后。“一路上,你拼命勾引我,甚至主动投怀送抱,这不叫爱叫什么?我很同情你和一堆山贼混在一起,难以见到像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的男人,可这种事必须你情我愿,勉强不得的。”她蓄意地把下巴抬得老高,好让所有的人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她无懈可击,美丽得十分罪恶的脸庞。   
  公堂上果然惊叹连连。“好俊啊……”   
  “你含血喷人,你……”直到此刻苗玉琳才有机会仔细看清楚眼前这个被阴谋陷害的少年郎。   
  这张玩世不恭的俊脸和坐着的商辂有得拼,苗玉琳只深深望上一眼,整个心就沉沉沦落,沦落……   
  她神色间的变化,商辂看得最清楚了,也最是哭笑不得。板凳啊板凳!你这个害人精,你到底想兴风作浪到什么时候?   
  虽说这件事极有可能是苗玉琳使诈诬陷她,但她也不该用这么恶劣的方法作为报复嘛。毕竟名节是女人的第一生命,让她这么一胡乱瞎扯,叫人家以后怎么做人?   
  “没话说了吧?”板凳见她低头不语,心想诡计应该成功了一半,赶紧打铁趁热,装模作样地饮泣道:“两位青天大老爷。我以后恐怕只能沦落街头,行乞为生了。”说完后,两行清泪适时淌至粉颊,那风貌楚楚可怜的样子,竟赢得在场围观的民众共掬一把同情的泪水。   
  商辂啊商辂,你现在总算明白为何孔夫子有言,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了吧?   
  “呃……我看这样吧,商大人,”连乔知府都忍不住替板凳请命。“石家村目前正需要有人去帮忙处理善后,不如将苗天汉那批毛贼抢来的财货归还这位小兄弟,好让他能衣食无虞。”   
  “那点‘小钱’,就怕他看不上眼,不肯要。”商辂边说话,边用驾冷的眸光射向板凳,暗示她能推辞就推辞,千万不可起贪念。   
  可惜板凳临时得了选择性痴傻症,硬是有看没有懂,还贪心大发猛点头。“无所谓,草民但求能三餐温饱,其余的──”   
  “三餐温饱?那简单,我府里现正缺一个书僮,管吃管住,月薪二两,不晓得你愿不愿意屈就?”商辂岂肯让仅靠耍耍嘴皮子,就平白得到一大把不义之财。   
  “哇!二两耶,府衙的公差,一个月也不过才一两五十文钱。”乔知府连忙代替板凳谢谢商辂的“大恩大德”。   
  “这……”瞧这情形她不肯也不行了,板凳心里狠狠咒骂,表面上仍得以感激涕零的姿态,对商辂磕头道谢。   
  “太好了,今儿不仅将盗匪一举成擒判刑入狱,还帮着做了一件善事,真是大快人心。商大人,咱们这就退堂了吧?”   
  “唔。苗玉琳还押。”商辂面无表情。“石永贵,石永贵!”   
  “巡抚大人叫你呐。”立于一旁的公差大哥好心地扯了下她的衣袖。   
  “什么事?”她愣愣地问。   
  “你不是要当本官的书僮吗?那还不快跟我走?”商辂皮笑肉不笑地扬起嘴角。   
  “哦,好,好的,我先回去收拾行李,然后……”一旦被他带回去,她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不必了,你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叫仆人帮你预备就是。”   
  “可可……我,我还想去……呃,上茅房。”不能明逃,只好尿遁喽。   
  “你给我忍着点,回去再上。”商辂一瞧见她那双诡灵狡狯的水眸,就知道她又想作怪了,冷不防地反手抓住她,便大步折入后堂。   
         ☆        ☆        ☆   
  “你一个住这么大地方?”真浪费!   
  板凳站在森严气派的大厅上,不住地摇头叹息,看着紫檀柜上价值不菲的古董,便手痒地拿下来,贪婪地把玩良久,才依依不舍地放回原处。   
  “先去把这身破衣裳给换下来,准备上工吧。”商辂的莱两名丫环,和一名老嬷嬷,嘱咐她们把板凳带去,彻底梳洗一番。   
  “帮他?”稚嫩的小丫头呆立在原地,羞赧地胀红了脸。   
  “别吃惊,她是个女的。”商辂举臂将板凳的头上歪歪斜斜的瓜皮帽给掀了,让她及腰的长发瞬间如飞瀑般倾泻而下。   
  那灿如娇花的嫣容,看得大伙儿怔若木鸡。商辂当然也不例外,板凳给他的震撼是笔墨所难以形容的。这正是他为什么会处心积虑地将她“押”回身边。   
  还是老嬷嬷老成持重,见多识广,马上就从惊诧中回神。“还不快将史姑娘带下去?”   
  “是。”   
  板凳被她们一边一个,强行架入内堂。“不用麻烦了,洗澡我自己会……”   
         ☆        ☆        ☆   
  这地方什么都大,连澡堂都比她家的卧房大。   
  板凳泡在热呼呼的木盆里,小脸给熏得红扑扑的直冒汗,帮衬的小丫头一双眼珠子猛往她身上乱瞄,搞得她浑身不自在。   
  “看什么,没看过别人光裸着身子冲凉吗?”讨厌,都被你们看光光了啦!板凳不悦地用小木盆盛了八分满的水,使坏地将水泼到她们身上。   
  “啊!”两个丫环惊叫连连,吓得手足无措。   
  “要洗大家一起洗,你们也把衣服脱了吧。”这样才公平嘛。   
  “那怎么成?你是爷的贵客,咱们只是奉命侍候你的奴婢,爷若知道,会责骂我们的。”   
  “怕什么?他又不在这儿。”洗个澡又不犯法,再说她是来这儿当书僮,哪是什么贵客。“没关系,他要是发火,就我一个人给他打好了。”   
  “你说笑了,爷怎么舍得打你。”小丫头淑睛道:“你是咱们爷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带回的姑娘,奴婢猜想你们的感情一定非比寻常。”   
  “哈哈哈!完全错误,他是存心虐待我来着。这事若是让你们的主母知道,我铁要吃不完兜着走。”板凳虽少不更事,但这点她还懂一些。   
  她娘说过,十个男人九个风流,剩下的那个是和尚。商辂不可能无缘无故把她弄回这儿来,依常理推断,他百分之百是想纳她为妾。   
  “不对不对,咱们爷至今仍是孤家寡人,哪来的主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3)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