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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若庸那一脸兴奋的光芒让扣子顿生疑惑。更为令扣子疑惑的是从来都不采购生活用品的屈若庸居然破天荒地采购回大量的蔬菜这使得扣子大为吃惊。吃惊之余她便跑进婆婆的房间向婆婆汇报说屈若庸中了邪。
婆婆一听儿媳说儿子屈若庸中了邪便令儿媳扣子取来一只中型碗又令儿媳扣子在那中型碗内倒上半下水,最后又令儿媳扣子取来一个鸡蛋两双筷子半把米。
屈若庸母亲待儿媳扣子准备好这些物品后摸索着将那两双筷子竖在中型碗内然后嘴里一阵念叨着什么。待念叨之余那两双筷子立在碗心内的时候屈若庸母亲让儿媳扣子用那半把米和那个鸡蛋将筷子击倒然后让儿媳扣子将那碗米、蛋混合的半碗水端起倒在外面的十字路口处。儿媳扣子按照婆婆的吩咐端着那只载着米、蛋的半碗水神经兮兮地来到一处十字路口将其倒掉。天色正值夏日的黄昏时段,太阳尚且没有沉落,扣子却给婆婆的弄神弄鬼吓得直发毛。扣子不由得加快了返回家门的脚步。
扣子进得家门发现屈若庸的“中邪”非但没有因着婆婆的巫术中止相反更加肆无忌惮。
屈若庸在大厅内来回踱着步履并且一边踱着步履一边仰头哈哈大笑着,嘴里还不停地骂着只有他自己能听得懂的骂话。
屈若庸在一阵疯狂过后就命令扣子下厨间炒几样可口的菜肴。扣子如令照办。
菜肴烹制好后屈若庸为扣子斟上一杯酒。扣子因为自与屈若庸生活在一道以来从未得到过屈若庸这样的厚爱,因此大为受宠若惊。她的一双细眯的眼睛里因着激动闪烁出一丝热烈的光泽。虽说屈若庸已成为半个男人但她从未有过看不起屈若庸之举态。她认为屈若庸就是整个人都不是男人她也会对他惟命是从。在她眼里屈若庸是天下最有能力的男人。
屈若庸端起酒杯与扣子碰撞一下然后一饮而尽。屈若庸一连干饮三杯酒后才让自己慢条斯理地夹了菜放入口中。
当晚屈若庸兴奋得老长一段时间没能让自己入睡。由于过分兴奋屈若庸居然恢复了男性功能。恢复了男性功能的屈若庸于当晚在扣子身上进行一番实地操作。
扣子在好久没有体验屈若庸对自己的这种实地操作已经彻底将自己封闭起来,如今屈若庸又变为一个真男人也就对她没有多大的感召力。屈若庸从她身体上下来的时候她便沉沉地进入梦乡。
屈若庸并未在意扣子的缺发情调,屈若庸陶醉在自己又成为真正男人的幸福里。
屈若庸在成为完全男人的第二天夜里又在扣子身上实验着,结果是屈若庸以失败而告终。屈若庸不知为什么在兴奋点不足时就又成为半个男人。这令屈若庸大为恼火。恼火中的屈若庸在第二日早晨气急败坏地迈进报社主编办公室。
屈若庸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忽而用拳头擂着办公桌忽而怒目圆睁。他感到老天在戏耍他。一股邪火与愤怒交织一处使他的心灵更加倾斜着疯狂着。他并且将这种愤怒与疯狂变本加厉地倾泻到他人身上。
屈若庸在这家报社是一手遮天的人物,一群下属自然是惟命是从。他因此在这群惟命是从的下属身上无法大泄邪火与愤怒。屈若庸就将目标转移到与自己同位置的同行身上或者比自己任何地方都强的熟人身上。他每当以一种破坏性伎俩整治完他人都会通体上下一身轻松,仿佛他刚刚蒸完了桑拿浴一般。
屈若庸在对同行报社的社长凌某实施整治方案的同时又袭击了财大气粗的同学韦某。这叫做声东击西。
屈若庸整治凌某的手段则是撒下大网将凌某的报纸销售市场以高价买断致使凌某的报纸滞销。如此连续一段时期凌某便处于弹尽粮绝的境遇。屈若庸乘隙而入将凌某的报社吞并归为己有。凌某便忍气吞声地率领部下归降到他的门下。不过,凌某在时刻等待着翻身与复仇的机遇。
屈若庸整治完凌某没能让自己歇息片刻就去袭击了同学韦某。
韦某自从识破了茜茜女人与她解除婚约后心情甚是压抑与郁闷。屈若庸便恰到好处地钻了这个空子。
屈若庸在每晚下班后就让自己驱车驶向韦某的豪宅。进得韦某的豪宅他便像一个赖皮瘪三一样死缠硬拉着韦某出外寻找一些刺激。韦某被缠得无可奈何之际只好驱车随他离开自家宅门。屈若庸的车子驶在前面韦某尾随其后。屈若庸的车子停在全市最大的地下赌城门前。屈若庸假装趾高气扬地步入赌城内。韦某本就有一种不服输的性格。当他看到屈若庸那副满不在意的神态自己原本犹豫着不想进入赌城的想法顷刻间化为乌有。
韦某笔挺着身材比之屈若庸更加昂首阔步地进入赌城。
赌城内屈若庸早已泰然自若地坐在赌案旁一双眼睛飞来飞去地扫荡着赌案上的那些赌具以及侍立左右冷眼对视他的赌场服务人员。望着赌场服务人员的冷漠目光他心里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他表面上仍装出一副威严状态。他本是不想进入赌城参战赌博这种可怕的游戏,可是为了使同学韦某上套入圈他必须让自己前来坐镇待一有脱身机会他就会溜之大吉。有道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韦某大大方方地坐在屈若庸的身旁。当赌场服务人员宣布本场赌局开始屈若庸、韦某都压上了赌票。然后屈若庸与韦某都面呈严肃状地紧紧盯着赌案上那些赌具上面与赌场老板身上。
第二卷陷入怪圈(5)
几分钟后赌场服务人员宣布第一场赌局终止。结果是屈若庸与韦某全部输掉所压赌注。赢家自然是赌场老板。
赌场老板眉心处的一颗痦子一抖一抖地跳跃着兴奋点,那样子好像是在嘲笑屈若庸与韦某细皮嫩肉的竟敢往刀刃上扑撞。
屈若庸因着偷鸡不成倒蚀一把米而恼火不迭着,韦某因着无端地将一沓钞票输给赌场老板而心不甘情不愿着,争强好胜的性格迫使他又投下一注赌本。屈若庸自然不会甘心输掉自己的钞票因此他几乎连想都未曾想一下就接续了下一场赌局。
韦某与屈若庸在不知不觉间陷入更深的赌场陷阱。屈若庸本意是将韦某拖进阴沟结果是连他自己也赔了进去。关于这一点彻底脱离了他的本意。他的本意即是拖同学韦某下水。令他大为惊奇的是到后来他与同学韦某一并栽进阴沟内。
几分钟后赌场服务员又在宣布第二场赌局终结。韦某、屈若庸全都捏着一把汗等待着赌场服务员宣布输赢。
赌场服务员双手扣在决定谁是赢家谁是输家的纸牌上。赌场服务员的目光东张西望一阵便掀开纸牌。韦某瞪圆了双眸、屈若庸一阵心惊肉跳。
赌场服务员再次宣布赢家是赌场老板输家是韦某与屈若庸。
屈若庸一听险些从椅面上跌倒而韦某却是一副更加不服气之状决定与赌场老板决一雌雄。屈若庸想开溜却被赌场保镖拦截回来。他已欠下赌场赌款三十万元。按着赌场规矩他必须还清赌款才能离开赌场。倘使他当时带上赌场的保镖跟随他前往他的报社财务部提取三十万或者返回自己家中从自己的存折上取出三十万还上赌场的赌账,那么他就不会有后来那种倾家荡产之灾。他在保安将他重新拉回来时他的脑海里产生了与同学韦某一样的不服输的想法。这种想法牵引着他重新返至赌案旁入座。他击击掌搔搔头以示新的一轮赌局一定旗开得胜。同学韦某也在磨拳擦掌以此壮一壮自己的运气。
屈若庸与韦某连战了三天三夜,双双眼睛充着血丝并且有些头涨脑大之感。
三天三夜的时光使得韦某输掉豪宅、豪车与几千万的固定资财。韦某当场晕倒在赌场内。
与此同时屈若庸也与韦某一样输掉豪宅、豪车外加几百万的固定资财。可是屈若庸的固定资财仍不够还清赌城的赌账他只好将报社内珍藏的一只价值昂贵的古董送到赌局作为剩余账目的抵偿。
破产的韦某于进入医院的第二日自杀身亡。
屈若庸与老婆扣子还有瞎眼母亲从豪宅里搬出住进一处破烂市场后身的一个平房内。自从屈若庸输掉了全部家当屈若庸的背部开始逐步形成躬状、头发开始花白、双眸亦开始发出混浊之光。报社的凌某在得知屈若庸三天三夜间输掉了全部家当简直兴奋得要跳起来。他在得知这样的消息的当日下午即刻以社长的身份召开了一次别开生面的会议。之后的几日里去工商部门更换了法人代表的名字又聘请了长年律师顾问。凌某又将屈若庸的主编办公室变成一处收藏旧报纸的房间。凌某让自己的社长办公室高高在上地位居报社楼层的顶端。凌某没有像屈若庸那样本应是社长办公室的牌匾写上主编字样的牌匾。凌某知晓屈若庸的用意在于两手准备。万一报纸出了什么差错他可以用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主编来抵挡回那些寻上门来找麻烦的人,再者即是让自己在不显山不露水的情形下多捞一些实惠。
凌某登上自己原来的社长位置将整个报社装饰一新又烧掉屈若庸旧日的办公物品。
烧掉屈若庸办公物品的那一天恰赶上以拾捡破烂为生的屈若庸推着破烂车子途经这里。屈若庸一脸尘垢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出现在自己旧日报社的门前。不过他已认不出这家装饰一新的报社正是自己昔日的报社。
屈若庸抹了抹被尘垢刺得发痒的额面俯下身体拾捡着刚刚烧过的一些物品的残骸。那物品残骸有旧日记、旧报剪裁、旧书籍等一些易燃物品。至于屈若庸用过的桌椅凌某命人将其劈成碎木后扔撇进报社院外的垃圾站。
屈若庸从那一堆刚刚烧过的物品残骸中拾捡出被烧掉一半的旧日记、旧报剪裁、旧书。当他发现这些被焚之物即是自己昔日的办公用品时他的心忽悠一下翻腾几个来回。屈若庸十分清楚这种把戏定是那个凌某所为。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随之低语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谁让自己先有负于人家呢。天意,此乃天意啊!
屈若庸到了这步田地才知道并充分理解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害人如害己的深刻含义。倘若他屈若庸好好做人本分做事也不会有今日之下场。屈若庸悲哀地望了一眼报社的门庭便踏着秋叶推着装满破烂的手推车向前行着。秋日的硬风直扑向他的面颊打得他的面颊无比阵痛。他只好将头部深埋在衣领处。
从炎热的夏日到冷清的秋日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屈若庸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屈若庸的瞎眼母亲因着屈若庸的突然落魄而急火攻心导致老年性心肌梗塞死亡。
扣子白日里就去菜市场卖菜,虽说一天下来赚不上多少菜钱可终归能有菜下锅。
那间不到十二平米的小屋里里外外的墙壁都掉着墙皮。尽管如此房东每月还要收三百元房租。
对于屈若庸的人为落魄扣子没有半句怨言扣子甚至比从前整日在家中做内务事时还大长精神。由于生活条件的恶劣扣子的身材不再像一个圆球。扣子通体消瘦了一大圈。
夜晚来临之际扣子躺在一张房东的旧木床上比从前要显形得多。扣子很有生活耐力躺在那张脏兮兮的床上一会工夫就能大响鼾声。
屈若庸自从落魄后没有洗过一次澡亦没有洗过一次完整的脸。他甚至用水向脸上扑几下都感到费精神。屈若庸从头到尾的气味会使一个爱清洁的人恶心个把月数。
屈若庸之所以弄出这等模样是为了防止他人认出他来。他在倾家荡产的当日即想自杀。他在自杀一事上构思了老长一段时间。服毒自杀他怕肠断肝裂、切脉自杀他怕大量血涌、悬梁自杀他怕临咽气之前的那种痛苦的挣扎、溺水他怕被水淹没的那一瞬水流涨痛他身体的各个部位……
总之,他在一阵恐惧中改变了自杀之念。他在改变了自杀之念时脑海里忽然闪出一句“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话来。于是他选择了赖活的活法。既然是赖活着就得赖活出个赖样。他在拾拣破烂之前曾经蹲在菜市场处伸出一双手向人乞讨着。他的乞讨方式很不入流亦很不学问。他硬邦邦地蹲在市场的繁华地带。蹲了小半天却没有一文钱落到手里。与之相比不远处的一个眼泪汪汪鼻涕流出老长一截的老乞丐的钱缸里却收来半缸零钱。可想而知这是个“经验型”的老乞丐。老乞丐看着同行两手空空顿生怜悯连忙向他靠拢过来悉心向他传授着乞讨方式。那种传授方式完全抛却了世俗那种“同行成怨家”的礼数。老乞丐用嘶哑的声音对屈若庸说道:小子,干我们这行的若想能赚到钱物一来要学会让人可怜的扮相,二来要学会没皮没脸地向路人反复喊着“可怜”二字。忍了这些常人难忍之苦楚回到自己的住处喝上几两老白干就着猪耳肉你说那不赛过神仙吗?
老乞丐说完又返回自己的乞讨地盘上重新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孔。
屈若庸如法炮制果然凑效。不到半上午屈若庸便得来二十余元的收入,屈若庸乐颠颠地跑回家中。第三日中午屈若庸的乞丐生意正红火之际便被扣子连拖带拽地拖捞回家。扣子说咱就是拾拣破烂过活也不能干这种寄生虫的事儿。
于是屈若庸按着扣子的吩咐从寄卖店里买回一辆廉价的手推车做起了破烂王。他学着其他破烂王的喊叫也让自己先拉着长声喊叫出“破烂”二字然后再以快音节奏的一句“换钱”收尾。屈若庸乐此不疲地喊叫着。一日他正在喊叫着“破烂换钱”他看见茜茜女人烫着鸡尾头穿着依旧时髦的衣服拎着时髦的皮包并且挽着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的臂弯从他身边招摇而过。显然她没能认出他来。关于这一点屈若庸很是欣慰。毕竟拾捡破烂这一行不是什么光彩之事。他在茜茜从他身边穿过后自然自语道:这个茜茜还尚且不知什么叫玩火自焚啊。
屈若庸在拾捡了许久的破烂后已经逐渐忘记了从前的事情忘记了自己是谁。
从前的屈若庸西装革履趾高气扬用鼻音与人讲话。那种神气劲儿真叫人艳羡不已。现在的屈若庸衣衫不整满脸尘垢指尖中带着厚厚的一层泥巴。还有那满街的吆喝声简直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下里巴人。
就在屈若庸已经彻头彻尾地成为又一个屈若庸的一天中午,屈若庸推着收破烂的车子在途径一家豪华饭店时一辆豪华小轿车停在距他不远处的地方。从车内走出一个西装革履神采飞扬的男人来,那男人一下小轿车就走向车的另一端打开车门迎下一位时髦的女子。屈若庸一眼便认出那男人即是凌某。当凌某搂着那时髦女子正欲迈进豪华酒店时屈若庸于顷刻间恢复了从前那个满腹妒嫉的屈若庸。屈若庸手急眼快地从破烂车内取出经常用来停靠车时垫在车辕下的一块砖头猛地向凌某的头部砸去。凌某还未及想一下点何种菜肴更为合适就倒在血泊里。
有人报了警,十分钟后屈若庸被警察推搡进警车。
第三卷体验不是梦(1)
这个世界你能相信谁,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信。君若不信,请君一试。试过后你会觉出微笑是眼泪虚假的装饰品。
华盛顿因着很小的时候就梦想着做一个美国公民又因着姓氏为华所以父母就为他取名为华盛顿。
华盛顿的童年青年时代应该说是很幸福的。可是自从父母亲在他大二那年遭遇到空难后他便终结了这种幸福。随之一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也开始对他敬而远之。
显而易见她们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们是怕他这个穷掉底的学生向她们讨借钱物。慢慢地他开始从她们身上体验到一种真真切切的人性。
华盛顿清楚地记得有一年放寒假他想吃上一顿外婆捏包的水饺,就在打工之余买下二斤猪肉二斤芹菜乘郊线车去了省城郊区的大姨家。
一进门大姨便翻白了他几眼进入自己的房间,咣当一声将房门重重地摔关上。
那声重重的摔门让华盛顿的心一沉到底。
华盛顿的外婆见自己的大女儿发了脾气便战战兢兢地来到厨房开始和面与弄饺馅,华盛顿的外婆在厨间忙活做饺子之时华盛顿的大姨几乎是不停地摔门,华盛顿只好悄然离开大姨家。华盛顿的心情与当日的假阴天一样地阴冷着。真是屋漏偏遭连天雨。华盛顿带着极其低落的心情踽踽前行着,不料却迎面碰上小姑。小姑牵着表弟的手正一脸喜庆地向前走着。
华盛顿的小姑在华盛顿父亲活在世上担任着某局局长的时候,华盛顿的小姑几乎是三五天一趟地奔往华盛顿的家。可自从华盛顿的父母遭遇了空难华盛顿的小姑就再未着华盛顿的面。聪明的华盛顿知晓谁也不愿意理睬他这个负担。华盛顿的父母都是工薪阶层因此没有为华盛顿积蓄下多少财物。华盛顿的父母辞世后华盛顿将自家的三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