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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氏五兄弟-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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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恩绪说:“你终究还是年轻,婚姻大事不全是双方情投意合就可以的。我是过来人,我知道一桩美满的婚姻,光有良好愿望是不行的。你知道你要托付终身的是什么人吗?你知道蒋家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吗?”


第七部分:蒋孝勇远离台湾往日的浪漫都成了历史(3) 

  方智怡知道父亲的担心不无道理。老人家是惟恐像她这样普通人家的闺女,嫁进台湾第一家庭以后,也许会遭到冷视。颇有心计的方智怡,又何尝没有这样的顾虑?蒋介石和蒋经国都是些什么人,她心里清清楚楚。自从和蒋孝勇频繁约会以来,她就已在认真考虑蒋氏家族将来对她是什么态度的问题了。    

  “孝勇,尽管你对我情真意深,可是你们家的老辈人,能不能接纳我?我可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蒋孝勇结束在凤山军校的三年学习,回到台北“台湾大学”读政治系后,方智怡与他之间的感情日深,已发展到如胶似漆的地步。终于有一天她与他一同去游日月潭,在蓝天碧水间泛舟的时候,方智怡向他郑重提起这个话题。    

  “智怡,你不要那样想!我们蒋家也不会像外边传说的那样高不可攀。”不料,方智怡担心已久的难题,在蒋孝勇那里竟迎刃而解了,他娓娓地告诉她:“我父亲母亲都很通情达理。在婚姻这个问题上,父母一贯主张我们自己来决定。因为他们就是在苏俄自由恋爱的,所以,他们并不守旧。不讲求‘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就请你放心好了!”    

  “可是……”方智怡避开蒋孝勇热切的目光,凝望远方潭边一丛丛碧绿的棕榈发呆。尽管她相信蒋孝勇说的全是实话,但方智怡仍对蒋氏家族心有余悸,惴惴不安。她喃喃地询问:“你父母通情达理,也许这是真的。可在台湾这个地方,你的祖父祖母是人人皆知的,他们都是特别人物,在我们平常人的眼里,全是些高不可攀的。我真有点害怕,他们能接纳一个平民百姓的女儿,做他们的孙儿媳妇吗?”    

  “我劝你不要想得太多!”蒋孝勇见她那煞有介事的样子,忍不住哑然失笑。他说:“智怡,将来有一天你见到他们,就会明白了。他们是人,不是神。在对待我的婚姻问题上,祖父和祖母是会通情达理的!”    

  不久,方智怡有一个见到未来公公和婆婆的机会。蒋经国和蒋方良果然像蒋孝勇说的那样,是一对慈祥的老人。这也许和他们早年在苏联西伯利亚共同度过的艰苦日子有关系。    

  那天是蒋经国的生日。    

  3月18日,台北天气晴朗,春风和煦。方智怡平生第一次随蒋孝勇来到位于大直地区的七海官邸。这是一座偌大的禁区,大门内外戒备森严,平时寻常百姓是无法接近的。给方智怡的印象是,官邸虽然重兵防守,又是占地面积很大的庭院,但宅舍屋宇并没有她从前想的那么豪华。平时很少举行家宴的蒋经国夫妇,由于今天有未来儿媳登门,在酒席上略略奢侈一些。然而即便如此,在方智怡看来也与蒋家的显赫身分有些不符。    

  在这次非同寻常的家宴中,睿智的方智怡已从蒋经国那虽然话语不多,但不时向她投来的欣慰目光中,隐隐体察到老人对自己的默许。蒋方良这满头金发的俄国老妪,更是没有太多挑剔的女人。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方智怡已感到她事实上已被这对老夫妇默认和接纳了。    

  几天后一个上午,时任国民党部秘书长的秦孝仪,忽然给方智怡的父亲,当时在台湾“高速公路局”任职的方恩绪打了个电话:“方先生,我想前往贵府去拜访,不知你们方便与否?”    

  方恩绪当然且惊且喜。他吃惊的是,像秦孝仪这样有头有脸的知名人物,居然亲自给他打电话,并言称亲自前往拜访。这件事的本身已使平时在台湾以技术为事业、默默无闻的方恩绪难以置信了。秦孝仪既然诚恳地请求上门,方恩绪又岂能谢绝?    

  “方先生,我是代表经国先生来拜访您的。既然你家方小姐和孝勇已是相处多年的朋友,作为她的父母,又怎能不玉成这桩好事呢?”一贯在台北高层舞文弄墨的秦孝仪,对蒋经国所委托的“媒人”差使,做起来当然是得心应手。秦孝仪以这种既不失身分又能让方家夫妇认可的开场白道明来意,当然使方恩绪夫妇感到体面,也便于他们认可与接受。    

  “那是那是,秦先生说得有道理!”从前对女儿的自由恋爱始终将信将疑的方恩绪,从秦孝仪这里终于得到可以放心的承诺。方恩绪感到蒋经国派秦孝仪来方宅提媒的本身,就是对方家平等相待的尊重。正是以尊重作为基础,才会有女儿将来婚后的幸福。知识分子出身的方恩绪,许久期盼的正是蒋家给予方家的平等尊重。因为只有这样,他才会答应女儿的婚事。    

  1973年7月23日,在台北士林的凯歌教堂里,牧师周联华亲自为蒋孝勇和方智怡这对小夫妻主持证婚。那天,方智怡披着粉红色婚纱,由身穿笔挺西装的蒋孝勇搀扶着,缓步经过一条大红地毯。在婚礼的正常仪式过后,方智怡、蒋孝勇又乘汽车离开凯歌教堂,驰往荣民总医院的中正楼。    

  那时,蒋介石因两年前在去阳明山避暑的半路上,发生一次意外的车祸,已经躺在“荣总”病榻上一年有余了。如今方智怡必须在婚礼结束之后,和蒋孝勇前往医院,拜见蒋介石和宋美龄夫妇。


第七部分:蒋孝勇远离台湾往日的浪漫都成了历史(4) 

     

  蒋孝勇当时告诉方智怡,这样做既是蒋氏家族的固有礼仪,也是当时的一种政治需要。因为蒋介石阳明山车祸发生后,长期卧床不起,媒体上已在宣传蒋介石因车祸死亡了。宋美龄为公开辟谣,所以很想利用孙子孝勇与方智怡结婚之机,让台湾各报统一发表一条消息,同时再配发一幅蒋介石健在的新闻照片。    

  方智怡和蒋孝勇匆匆忙忙赶到荣民总医院,蒋介石和宋美龄早已等候在病房的会客厅里。一直不能行走,即便坐久了也难以挺直腰杆的蒋介石,身穿长袍,被两个侍卫预先架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两手木然地放在椅子的两个扶手上,从表面上实在看不出他已是个病入膏肓的垂死之人。宋美龄穿一袭旗袍,雍荣华贵地坐在蒋介石身边。两人身后则是四扇黑漆雕花的檀木屏风。    

  蒋孝勇带着盛妆的妻子方智怡来到后,依照蒋氏家族的传统礼俗,向蒋介石和宋美龄一一施礼。然后按宋美龄的叮咛,蒋孝勇站在蒋介石身后,方智怡站在宋美龄身边,让预先恭候在客厅里的官方摄影师,拍下一张有纪念意义的照片。    

  隔日,这幅照片就在台湾《中央日报》和《联合报》上公开发表出来!在蒋氏的几位兄弟中,这是绝无仅有的一次公开曝光。从前蒋孝文和蒋孝武结婚时,蒋家都采取秘密举行的方式。此次是出于政治的需要才公开发表了蒋孝勇和方智怡结婚的照片。    

  ……    

  方智怡在丈夫回台湾的几天时间里,几乎每夜都要失眠。她在辗转反侧,不能成眠的时候,就不断回想起从前她和蒋孝勇走过的路。她是以重温往事的方式来排遣心中难熬寂寞的。她感到从前和蒋孝勇在一起“拍拖”的往事,如今都变成了美好的回忆。想起从前在台湾显赫一时的蒋家,在短短几年里竟然变成一个凋零破败的家族,方智怡心中就难免融满了寒意。尽管她当年和蒋孝勇走在一起,并非为着想着他身后有一个政治家族作靠山,方智怡也并非喜欢钻营的人。可是,现在当她看到蒋孝勇在蒋经国死后不多时,就携妻儿远避到风雪漫天的加拿大,心中还是难免几分酸楚。    

  1990年3月29日深夜,蒙特利尔又飘扬起了鹅毛大雪。北风在进入春天的时候,反而刮得十分猛烈。就在这天夜里,方智怡忽然感到腹中那个小生命在不断蠕动。婴儿降生前的阵痛,迫使满头大汗的方智怡拨通了电话,一位与她相熟的加拿大女助产士在家接到她午夜打来的电话,十分吃惊,因为当时正是大雪纷飞的时候。    

  “也许孩子快要降生了?孝勇,你怎么还不回来?”方智怡放下电话,额头沁汗。当她在床上发出痛苦呻吟的时候,思绪又飞向了让她魂牵梦绕的台湾。


第八部分:病殁早逝正英年 “飚车癖”莫非也与家族有关?(1)

蒋孝文在蒋经国病殁一年后就死去了。    

  “阿妈,我做梦也没有想到,大哥会这样快就走到了人生的终点!想到孝文兄的突然死去,我才感到人生实在太短促了!”当方智怡在蒙特利尔降生一女的时候,蒋孝勇正在台北的七海官邸里。他面前是空荡荡的厅堂。蒋经国在世之时,这间200平米的大厅里常常高官满座。他记得巨大的俄国纯毛地毯上,每天清早都可见到匆匆奔忙的秘书、侍从、医生和女侍们的身影,然而今天竟空荡无人了。大批内勤人员被当局以各种借口接连调出官邸,往日那侍卫如云的盛况早已不见。在这所仍然留给蒋方良女士居住的官邸里,不过只留下四五个内勤女侍罢了。蒋孝勇望着地毯上的几盆花草和墙上的壁画,从心里忽然泛起一股悲凉的今昔之感。    

  “这孩子实在命苦!”坐在轮椅上的蒋方良,已经满头白发,脸色变得更加憔悴。蒋经国死后刚一年,她们的长子蒋孝文也溘然长逝了。这接连而至的沉痛打击,对于异国老妪来说简直难以承受。蒋方良呆呆坐在镀镍轮椅上,由她心爱的三子蒋孝勇推进位于这间大厅左侧的会客厅里。蒋孝勇知道父亲在世的时候,每天清早都要来这里听秘书王家骅读报,而今早已人亡室空。不过正面粉壁上悬挂的“全家福”却依然如昨。历经蒋氏家族沧桑巨变的这幅大照片上,依然记录着蒋家兴旺时代的荣耀。那是1970年蒋经国、蒋方良与蒋孝文、蒋孝武、蒋孝勇的合影。在这幅照片上惟一的外姓人,便是他大嫂徐乃锦。那时大哥蒋孝文生得相貌堂堂,潇洒俊逸。正处于新婚燕尔欢愉中的大哥,微胖面腮上泛起了欣然笑意。    

  “当时,我们刚去加拿大定居一个月光景,房子也刚买下,所以猛一听到大哥故去的噩耗,只有在遥远的加拿大为他烧几张纸了!”蒋孝勇凝望“全家福”上蒋孝文含笑的面庞,心里有种难以言喻的遗憾。1989年4月14日,他大哥蒋孝文就以54岁英年,猝然病死在荣民总医院里。这样可怕的消息传到加拿大蒙特利尔的时候,蒋孝勇蓦然惊呆了。虽然他早就知道大哥长期患病,生死是寻常之事,可是当噩耗到来之时他仍然难以承受。当年3月8日,他和方智怡及友柏、友常一家从台北桃园机场起飞赴加拿大前两天,蒋孝勇还曾驱车前往荣民总医院。他在祖父、父亲生前住过的中正楼特护病房里,又见到了已经昏迷不醒的蒋孝文。那时出现在蒋孝勇面前的兄长,已经失去少年时在一起嬉戏玩耍、满面笑容的顽皮相。而今他变得面庞枯瘦、蜡黄又无血色。    

  “孝勇,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事就是玩汽车!”蒋孝文的声音似乎在天外响起。蒋孝勇伫立在床前,在向病体沉重的大哥告别之时,很容易想起从前的往事。那是1969年夏天,从美国结束学业返回台湾的蒋孝文,被安排在台湾电力公司桃园管理处当处长。那时他不但已和徐乃锦结婚,并且又有了他们的爱情结晶———女儿蒋友梅。可以说蒋孝文那时是事业与家庭均处在顺遂如意的时光。蒋孝勇没想到已经当上处长的大哥,在业余生活中非旦没有任何改变,反而比以前更加放肆。酗酒、跳舞、打猎,几乎每天都有应接不暇的饭局。开车兜风更是他必不可少的业余雅兴。一次,喝得酩酊大醉的蒋孝文,驾驶一辆美国军用吉普回到七海官邸。在楼前那个小花圃前,他在夜色中与迎出来的三弟蒋孝勇恰好相遇。当他从弟弟口中得知严厉的父亲已经回到家里时,担心因酗酒受到呵责,又急慌慌驾驶吉晋车离开了七海官邸。    

  “大哥,你可要小心!你现在喝得大醉,又怎么能酒后驾车呢?”蒋孝勇当时确从心里为蒋孝文担忧,他见大哥趔趔趄趄登上汽车,发动引擎,急忙追上前去劝阻。    

  “少管我的闲事,我这人越是喝酒,越敢开快车!怕个什么?”不料,蒋孝勇的忠告并没引来蒋孝文的注意。他凭借着酒力,狠狠一踩油门,那辆美国吉普便如射出枪膛的子弹一般,疯也似地冲向通往官邸大门的林荫道。    

  喝得晕晕乎乎的蒋孝文,把那辆车子开得飞快。他当时本想在士林到大直之间的街道上,再寻找一处可供消遣的歌厅舞榭,打发自己酒后的无聊与寂寞。不料,当时夜幕初临,华灯闪闪,附近街道大多为达官贵人的住宅,即便偶见一些酒肆舞厅,也大多人群拥塞。蒋孝文一连找了几处,均无他心里满意的。就在他心绪烦躁之时,忽见前方路上迎面走来一位国民党军官。他手拿着一面旗帜,俨然是一个担任警备任务的警官。那个手拿旗帜的军官,忽然发现一辆开得左歪右斜,如入无人之境的吉普车,亮着两盏明晃晃车灯疾驶而来。他便慌忙跑步上前,拼命地挥旗大叫,企图把蒋孝文的吉普车扣住处罚。可是,军官无论如何不会想到,这辆车里坐着的竟是当时“行政院长”蒋经国的大公子蒋孝文!活该他碰上了厄运!    

  “停车!快停车……”军官站到柏油公路的中央,连声喝叫拦车。    

  蒋孝文从来没有遇见这种情况,他心中正在烦恼,哪里肯听那军官的呼喊拦阻?他急忙把方向盘一打,准备从军官的身边绕过。谁知已经喝得醉烂如泥的蒋孝文,双手早已不听使唤。他驾驶的吉普车居然在公路上画起龙来,就在车子左右闪躲之时,突然失控,“嗖”一下从那挥旗军官的身旁驰了过去。    

  “啊———”军官被突然加速的吉普车猝然撞倒在地,车轮在他的头上飞快辗过。不等他呼叫出声,蒋孝文的吉普车早已飞驶而去,公路上留下一条血轮的印痕!    

  次日查明,被蒋孝文飞车辗死的军官名叫张惠云。士林地区巡察队也通过现场目击者提供的车号,很快证实肇事者就是蒋孝文。    

  事情很快报告给蒋经国。


第八部分:病殁早逝正英年 “飚车癖”莫非也与家族有关?(2)

  “混账东西,谁让你又酒后驾车,莫非你在美国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吗?”蒋经国得到有关蒋孝文酒后辗死国民党下级军官张惠云的详细报告后,在七海官邸大发雷霆。对在苏联西伯利亚艰苦环境出生、一直感情甚深的长子蒋孝文,蒋经国从没有动如此大的肝火。早在蒋孝文在美国柏克莱商业学校读书时,他就发生过一次车祸。所幸是那次蒋孝文虽也是酒后驾车,却没有辗死人命。    

  知子莫如父。早在蒋孝文去美国就读之初,蒋经国就多次叮嘱他:“孝文,你喜欢驾驶汽车当然不是毛病。要紧的是你偏偏又喜欢喝酒,而且每次喝酒又不计后果。这是你开车绝对不允许的。你去美国以后,可不比在台湾随随便便。那里没人认识你,也不会给你特殊的照顾。所以我要你到美国后,一是少喝酒,二是千万别驾驶汽车。希望你到美国以后要记牢我的话。”    

  蒋孝文当时信誓旦旦地回答:“我会记得牢的,请阿爸放心,我到美国后会遵纪守法的,绝不给您老人家惹麻烦!” 可是,1964年夏天蒋孝文在美国奥克兰郊区酒后驾车,险些冲撞倒路边的护栏。受到美国交通警察的罚款处理以后,不肯服输的蒋孝文,竟然闹到奥克兰地方法院,要求该法院处理罚他款的交通警察。法官不予受理,严词拒绝,蒋孝文便借酒后余威,把法官桌上一只茶杯摔得粉碎。法院当即对蒋孝文施以拘留3天的刑事处罚。事后,蒋经国是从美国《新闻周刊》上一篇题为《谁丢了面子?》的文章中,得知长子在美国的所作所为。蒋经国没有想到美国奥克兰法院对蒋孝文拘禁处罚,非但没给他留下终生难忘的教训,回台湾后反而变本加厉,竟酒后驾车将一名无辜军官张惠云活活辗死!    

  “这事应该如何处理?”蒋经国虽然大动肝火,然而作为父亲当然是不希望蒋孝文因此受到处罚。如果依台湾有关肇事规定,酒后伤人理当治以重罪。但由于肇事者身分特殊,台湾有关部门不敢处理。蒋经国情知如压埋下去,难以堵住世人之口,对自己的官途政声无益。于是在几日思考之后,一位国民党高级幕僚终于替蒋经国想好一个万全之策。    

  那位幕僚献计:“经国先生,此事如果官方不加理睬,张惠云家属势必在社会上到处张扬。那样一来对院长声誉不利。不如另找一个人出面,让他替代孝文受过吧!”    

  蒋经国一怔:“另找一个人……代孝文受过?谁肯做这种傻事?”幕僚说:“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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