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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街-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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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景花牵着伟山的宝蓝长衫进来,正在房里做针线的景芳也闻声赶出,一见是他,忙说:“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歹。娘,他就八月十五救了我的恩人伟山哥!”
  景花吐了吐舌头笑说:“不打不成交么,我这盆洗脸水泼出一位贵人来了。”
  景花用头顶他的腰,硬支支把他顶到首席坐了。景芳则不避任何嫌疑,端盆清水给他洗头又擦脸,眉来眼去,亲热得像对小夫妻,撂在一旁的两位媒人都瞧在眼里,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他与景芳什么关系,又不好发问,那胡婆朝老张婆私语:“你还说两个都要,恐怕连半个都没着落了,你看那后生官高高挑挑的,似个白脸书生,又文静又大方,那两个轻口薄皮萎靡不振的范家儿郎?只怕给他提鞋还不够格哩!”
  “我们还是抽身吧!何苦呆在这里丢人现眼,他们既然是侄儿同外甥女都是亲上加亲,如真有心结亲,自己张一张嘴就是了,还须我们跑腿么?”
  张、胡两位媒人才喝了口茶,还没等吃上点心就站起告辞:“亲家母哎,我俩都是路过,眼前还有些事,先一步走了,日后相见机会多着呢!”
  范氏知道她们的来意,既然留不住,也就不再勉强,亲自送出门外,还相应地遗赠几包点心,以示心意。
  景芳把恩人请到内房与母亲说话。
  “伯母,这次我是专程前来求亲的。”伟山一跪到地,叩了三个响头,竟声泪俱下:“前日逢命探母,途遇山洪,与姜小姐有幸相会风雨亭,私订终身,不想回家后被强按牛头喝水,与郑千金拜堂,郑乃是义薄云天的奇女,欣然收下休书,仅以姐弟相称,致使我俩双双逃婚,昨夜她已从愿周郎,我则前来祈求景芳小姐为妻,以上实情,不敢有半句虚妄,有个副本为证。”
  范氏俯身要扶他起来说:“请起,你是救我女儿的恩人,又有才貌,我女儿也有心于你,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儿戏,须父母之命,明媒正娶,不可造次。”
  “伯母在上,今小生已诉尽衷肠,与郑家的瓜葛,原是身不由己的,业已休矣,况前日已同景芳姑娘情投意合,山盟海誓,我非她不娶,伯母若不能答应,我哪怕双膝跪烂也不敢起来的!”说罢,又磕了三个头。在旁的景芳也卜通跪下:“娘,我已向天发誓,非洪郎不嫁,神灵可以鉴证。我这条命是他救的,生是他的人,死是他家的鬼,只要与他成亲,即使吊床过夜,瓦罐煮食,也是心甘情愿的。只要你能成全我们,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女儿自己承担,决不连累他人!”
  “娘,你就大发慈悲吧,从了姐姐的心愿,他们原已好上了,再说他虽然娶过亲,又没有洞过房,且又把她休了,对姐姐也算得上有情有义的大男儿了,你还要他怎么样呢?”景花摇着母亲的肩膀,在一旁从容催促。
  “闭起你这副逼嘴!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情和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他虽然休了妻,那郑方圆是远近闻名的大财主,有钱有势,他肯罢休?一旦景芳牵连进去,他告我们拆散姻缘,我们这一家子还能安生么?”说罢,拂袖而去。
  景芳见母亲死活不肯答应,与心上人结合已成了泡影,悲伤不已,只与情郎抱头而哭。在一旁的妹妹也深深地受了感染,也陪了泪。不想门外已聚集了许多看热闹小孩妇女,姜家的丑闻不胫而走。景花索性把门敞开,纸是包不住火的,让他们的风流韵事传出去,可能还会给爱面子母亲头脑清醒过来,最终促成他们好事也未可知的。
  范氏在气头出了房门,虽然感到懊恼,但也于心不忍,人家毕竟冒着生死从洪水里救出女儿。于是一径向大房媳妇东铺里走来。玉莲见婆婆神色有些异常,心想是否与两个媒人有关:“我那个糊涂的母亲也太死心眼了,家有余资,昌弟再不争气,娶房媳妇还不是易如反掌,何必定要同永盛去争景芳,使得姑母左右为难,连我这做小辈的也感到不好意思,何必亲上加亲加个没完没了,两个都是她的侄儿,叫她把姑娘许给那一个好?让人家怎么做人?”
  她马上把婆婆接进去,安置在太师椅上,泡了杯苦丁茶:“姑母喝口茶,这点好茶叶是我母亲给你捎来的,说你染了口疮,这苦丁茶是极其清凉解毒的,我还没来得及送过来,不妨你先尝尝。”
  “罢了,你赶快到铺坊里把景前,景聚,景山,景明都叫来,我有要事呢。”“我这就去!”玉莲一看脸色不对,立即意识到可能又要出事了,忙前去叫人。
  不久,四兄弟都来到母亲的身边,范氏把眼下的事都说了,景前吸着旱烟管,沉思了半天,说:“我看这事别着忙,先让我到石子路洪村、直里打听一下事情原委再作定夺。”
  这时景连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娘,你快去,姐和那个叫什么伟山的后生还跪在那里呢,他们怎么也不肯起来,还有好些人来看热闹哩!”
  “这可怎么好呢?现在的年轻人什么事干不出来?要是处置不当,就会出大事情的,到那时连补救都来不及了。”范氏感到事情已经相当严峻。
  “我路经城里,现在街头,茶馆都在传闻,说今年八月十五下了一场暴雨,九个连环塘破堤泄洪,山塘下里珠珑成了一片汪洋,把一对男女冲上风雨亭,在龙王庙里过了一夜,说是那女的就是东乡女,那男的是九德堂药徒,成了盖世的笑话。既然他们名誉已损,还不如成全他们,以抵消影响。”景聚说罢,又含起长烟管。
  “说来容易,要是郑家不肯罢休,那又怎么办?”景前提醒着他。
  “有休书在此,即使对簿公堂,赢家未必是郑方圆,再说景芳与他拜了堂,可先出去避避风头,等事情平息时再回洪村不迟。”
  人们正苦无良谋,老二的见解不失为权宜之计。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先答应他们的亲事,让他们定下心来,以防意外是上策。
  “一个大男人同一个大闺女混杂在一起像话么?还不如趁热打铁,让他们拜了祖宗圆了房,有了夫妇的名分,即使流落到各州外府也方便得多,反正他们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何苦还去护这个千疮百孔的盖子。让那些闲得发慌的长舌妇们笑脱下巴呢?”玉莲聪明过人,很快融合了大叔的主见,画龙点眼,把这宗突如期来极其复杂性的事变很快理出应急的思路来。……
  当一家子都来到堂屋,见房门敞开,那伟山和景芳还是可怜兮兮的跪在原地,看热闹人越来越多,范氏忙上前扶起已经算得上半拉子的女婿,委婉地安慰道:“起来,我答应你们亲事就是了。”
  伟山一听心花怒放,忙扶着景芳站了起来,也不去分辩是亲是邻,恭恭敬敬地作了个弧形的环揖。
  玉莲按照姑母的吩咐,立即备了香案,毛遂自荐地做了大媒,就在堂屋里拜了天地,一时红烛高照,大小鞭炮乒乒叭叭地响彻堂屋的上空,禀告上苍,多事之秋的凡间又多了一对新人。
  姜家意识到以大盖小策略,可以淡化业已客观存在的家丑,在景聚和玉莲的策划下,竟办了十几桌酒席,邀请阴阳街有头脸的绅士和近支家族成员参加婚宴,由于人多势众,当即杀猪宰羊,洒扫门庭,众兄弟两厢排列迎候各路赴宴客人。那新郎穿戴一新,举止典雅,风度翩翩,在堂上首席落座,得到满堂仰慕和赞许,竟也不负姜家的门楣。
  菜上十道,酒过三巡,大家趁着酒兴,不免四四十六,荡开嗓子猜拳,自有一番热闹。
  景芳同伟山业已结成正式夫妻,自以为从此可以夫唱妇随,白头偕老。岂料酒堂上拥进了四位公差,个个如狼似虎,把一副铁索啷地一声掷到上横头桌上:“谁是洪伟山?”
  伟山在县城生活了三年,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知道来者不善,但仍然正襟危坐,面不改色,郎声道:“小可便是,公人有何见教?”
  “请你上县衙去一趟,到时候自会明白!”公差们那容得他分辩,戴上镣铐,拖出大门,扬长而去。
  景芳那里见过这种阵势,一边号啕大哭,一边拉住他的宝蓝衫:“洪郎,你不能走哇……”
  那公差抽出腰刀挥斩过来,可怜的姑娘塌倒在地,眼巴巴地看着新郎被带走了,手里只抓着一片被割断的布衫,哭得死去活来……
  洪伟山被公差带出堂屋,景聚景明都赶上去,其中西门通衙役与景聚有交际,当即掏出一把碎银,足有二十多两,交给他帮助打点,望能减少妹夫皮肉之苦。那西门通极讲义气的,当即把文银分给其他三位公人,自己分文不留,说:“你大可放心,行刑时,我与兄弟们通个气便了,他们不敢不买给我账的!”
  洪伟山带到县衙八字门外候审,日已西斜,那府上街上车水马龙,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张眼望去,见那一头一顶八人抬的大轿。侍从前呼后拥,也在衙八字门前停下,轿帘一掀,从轿内扶一位须发银白,红光满面的绅士,那就是原告直里首富郑方圆老先生。接下来又是一批批轿马拥到。多是与本案有关的状师谋士,其中还有西门上镜首富刘仁荣等。
  不久,县太爷升堂,那一阵接一阵的镇堂威从阴森森的深堂里传出,经过排列两厢衙役和声,更显得阴森恐怖,令人肃然起立,伟山被差官带到公堂,取了镣铐,在被告一边跪下,稍一抬头,看见父亲也跪在那里,旁边还站着一干子状师,证人。那一边交椅上坐着郑方圆等一大帮子活口。
  在《清正廉明》大堂匾下,坐着当今县令朱明,他拿起惊堂木,在虎爪案头一拍:“洪秋伯!”
  “有!”
  “有人告你无故休了儿媳郑凤琪,致使该女羞愧难忍,一头碰死屋柱上,可有此事?”
  “清天大老爷容禀:八月十五我儿娶东家郑老爷令爱郑凤琪为妻,谁知次日清晨老夫查房,不知何故,儿子儿媳均已破窗而出。除此以外一概不知!老夫既被指控休了儿媳,不知有何凭证?”
  “来人,展示休书!”朱明一声吩咐下去,那绍兴师爷李冷殛早拿出一份休书:“请被告过目签字!”
  “禀告清官大老爷,此休书并非老夫的手笔,请老爷明察!”洪秋伯拒绝签字。
  “洪伟山!”
  “……”伟山一闻义姐已亡,大悲不已,那两行眼泪像断了线的串珠滚了下来:“那是一位多么贤慧刚烈的好女子呀,如今我大恩未报她已经走了,这真正是好人不留种,歹人满世传,我的天哪,你为什么这样不公?”
  “洪伟山!”惊堂木再次响起,“我问你,这休书怎么会落在你身上的?”
  “……”洪伟山悲痛欲绝,那里能听到县太爷声音。
  “拉下去打四十大板!”
  “禀告……”他这时才回过神来,但仍然泣不成声:“这是我留的副本,正本已被义姐收讫。”
  “什么义姐不义姐的,我问你这休书是否你父亲教你写的么?”
  “不,是郑小姐叫我写的!”
  满堂人听了都目瞪口呆,此人肯定疯了,怎么新娘会强逼新郎写休书呢?
  “我问你,郑凤琪现在在哪里?”
  “报告县太爷,昨夜洞房,我们都诉了衷肠,原来我俩心目中各有可人,却是由父母之命,强制拜堂,于是不得已合谋逃婚,在出走前我们还结成金兰,由于她爱上了她家的小长工周雨田,我身为义弟,理所当然护送到她到开化,方才得知,她已殉情而死,我情不自禁,为她痛哭,因而未听清大老爷的提问!”
  “罢了,传证人!”
  “证人周良臣到!”
  “郑小姐是来过你村周雨田家么?”
  “禀告县太爷,昨夜郑千金自主投奔周郎家,不幸周郎暴病身亡,郑千金也触柱而死,留下一纸休书和血书,现在呈上。”
  绍兴师爷从周良臣手中接过血书,呈给县太爷,朱明一看,那休书上笔迹与副本相符,再翻过来一看,是郑女亲手写的血书:“生不同时,死同棺同穴,周郎,你稍等,我来也!”
  朱明看后唏嘘不已,世间竟有坚贞无比,肝胆相照情侣,令人回肠荡气,可叹可佩。于是惊堂一拍:“诸告听判:“洪秋伯贪得二石良田嫁妆,不分清红皂白逼子成婚,棒打二对鸳鸯,累及一家二代三亡,判打四十大板,犹不解恨,坐穿牢底不得释放——退堂!”
  “浩——”
  公堂已空空荡荡,伟山不分东西南北,一会哭一会儿笑,一会儿叫景芳,一会又叫义姐。衙役见他神志失常,又无家人领取,只得硬生生把他架出衙门。他此时觉得又渴又饿,满街漫游。遇到小摊,不论生熟,抓来就吃,那九德堂伙计认出是洪小三,。连忙收留回去,老板见他可怜,拿来了二贯铜钱,打发他回到家乡。他却把铜钱满街撒了,说:“这铜钱有何用场?能救活郑家千金么?”
  红日西坠,苍茫的暮色没过城廓,街市已散,炊烟袅袅,大街小巷冷冷清清。他忽然想到景芳拖住他衣衫,脑子就清醒了,觉得现在官司已完,自己无罪释放,应该立即回到阴阳街去报个平安,此时景芳不知急得怎么样,应该还她一个惊喜。于是急急忙忙地翻下山来,前面风雨亭龙王庙这座连体建筑就呈现在眼前。这是他有生以来最得意的地方。就在这里他遇到红颜知已。他怀着虔诚心情再次来到栽种爱情果实的千载古庙,然而那堆陈年稻草不见了,空空荡荡三间庙宇已经掇拾得一尘不染,龙王爷佛下面的团铺上,有位童颜鹤发的老道盘腿打坐,闭目合掌入静,嘴唇一动,发出极其苍老的声音:“情空,色空,万事皆空!”
  伟山上前作了一揖:“未知仙人从哪座名山而来,将鹤乘何处!”
  “从来处来,去去处去!”
  “仙人,打扰了,小生告辞!”他行了礼,便出了庙门,来到长板桥头,这桥是他和景芳的媒体,心中感激,朝桥拜了又拜,再过了悠悠荡荡的长桥,前面有三条路:右边一条是通往石子路洪村,父亲被判打四十大板,又坐了牢,他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呀,他必须回去告诉母亲,劝她节哀;靠左边那条是通向阴阳街,他同景芳刚拜了堂,婚宴未散,就被抓了,累及全家受惊不说,左邻右舍还以为姜家招来一位杀人犯为婿,造害不浅,他必须回去澄清事实,消除疑虑,还姜家一个清白;这中间的路是直通开化的,郑大姐是他亲自送到周郎家的,她生性通达,清秀脱俗,善解人意,成全了他与景芳的姻缘,如今她已为周郎殉情,深情厚义,气贯长虹,是世间少有的烈女,我必须给她烧香添土,以尽结拜之情。
  如今摆在眼前的探母、看妻、奔丧三条路,一条比一条重要,那么先走那一条呢?忽然身后传来了老道的声音;“钟情情了,重色色空,取义义断,尘世本无路何来轻与重。善哉,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伟山回首张望,见那老道绝尘而去,就忽然省悟:人生苦短,何必自寻烦恼,不如遁入空门,削发修道;云游四海,超越自我,于是步入老道后尘,追赶而去,不知事后如何下文可知。
  第十五回   闲踩花有心叩牛门    忙祭忌无意遇乡音
  以外的婚变给家庭蒙上阴影,洪家三兄弟只留下长子伟春,次子伟峰,均未配偶,老母盛氏思儿心切,移情儿媳,逐雇顶轿,把景芳接去,认祖归宗。继入凤琪的绣房,早晚伺奉婆婆及两位大伯。倒还相安无事。
  一晃五年,盛氏夜做一梦,一头白水牛犁旱地,甚为艰难,颇感疑惑,就叫儿请娘舅来解梦。
  娘舅盛洞天,绰号白秕,上盛村人,好解卦圆梦,前来屈指一算:“景芳属牛,旱即缺角的白牛也,白牛操成白地,不好!外甥家毁矣!”
  全家听了惊慌不已,恳求设法解救,白秕面有难色:“天意如此,人岂可囚违?”
  “那可怎么好?”全家急得团团转,携衣蹬脚,一齐跪求:“恳求看在外甥的分上,一解悬崖之危。”
  洪家在石子路算得一份暴富户。秋伯何等精明,那算盘打的丝毫不差,在直里郑方圆家当了二三十年管家,明领暗受。置了四五十石田地及多处宽敞的屋宇。这一切都瞒不过娘舅,白秕也早已垂涎,只是无隙下手,就故作姿态地说:“外甥们遭此劫难,做娘舅的怎能坐视不救?只是实在没有挽狂澜,转危局的回天之力罢了,以愚之见,先休了景芳,你们想,家里一系列的恶运都因她而起。旱地的旱字上半字是白缺撇,她能清白么?下半字少角的牛即牝牛那是白牝牛的化身,是天上逃下来的白水牛精,再不‘请走’,必是家破人亡。不过休妻必须等小三回来,或把老爷保出来方有可能,县衙绍兴师爷是朱县令智囊,与我有一面之交,只要你们舍得赠上一份家当,让老爷出狱并非难事,到那时,再由老爷自己决断便了。”
  “既如此,愿倾其所有,全凭娘舅作主就是。”满家齐声答应。
  在娘舅的操纵下,竟卖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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