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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许芳华-第4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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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政变功成,太皇太后被禁后宫不得自由,周仲更无威胁。
而秦怀愚,早把周父抛诸脑后,此人无非是用来防范天子过河拆桥,眼下毫无作用,压根不至于让秦怀愚费心分神。
不过倘若他能接触秦子若,大约会意识到事有不妙,可惜无论是秦怀愚还是天子,这节骨眼上,完全没有想起身陷役庭的“女诸葛”来。
寒衣节后,天气日渐转凉,冬衣加身,炭火取暖。
已经是十月下旬,可归化却仍无密报送抵天子御案。
蟠螭雕炉里银炭吞吐火光,使殿内温暖,却越发让天子急躁。
案上高高一叠政务奏本他已经无心细看,用印之后直接让人送去慈安宫。
掐算时日,已经又过二十余日,按理钟光兆已经动手,倘若待卫国公攻入北原边城再班师返京,钟光兆应即返回榆林卫,还哪有下手机会。
难道说事情出了变故?
想到这个可能,天子满额冷汗,北原将官可是被活掳,难保不知归化内应真实身份,若被卫国公躲过死劫,将人押返……后果不堪设想。
这本为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胜负关键,可千万不能出现意外。
“圣上!”忽有一声远远传来,是心腹李太监的嗓音。
天子停止徘徊,急抢奔出,氅衣带得一旁瓷樽倒地而碎,天子竟似无知无觉。
“可是有归化传回密报?”
高槛外,天子迫不及待地追问跑出一身热汗的李公公。
却不待李公公喘气回禀,一把夺过手里托着的木函,转身回了书房,“咣”地拉开匙柜,取出对应之匙三两下捅开。
撕开火漆,天子几乎是摒住呼吸扫视那信件。
颓然跌坐。
李公公正瞅着地上一堆碎瓷发怔,犹豫着是不是要让人入内清扫,忽闻一声巨响,却是天子将御案上一应笔墨、镇纸挥袖扫地。
李公公只觉胸口一凉,万分后悔殷勤太过,怎么就亲自跟了进来。
好在天子这时也没有时间发火,抬起血红的眼,发狠般地盯着李公公。
却在心腹惊慌跪地前,咬紧牙关下令:“诏,右丞速速来见。”
顾于问自打与陈相“达成一致”,得空就劝天子稍安勿躁遵奉慈安宫取得信任之后,就被天子逐渐冷落,好在顾于问并未与慈安宫来往,天子才不疑他心生二意,其实也是过于自信手里握着能使顾于问声名狼藉的把柄,只以为顾于问太过保守,才不合心,因而归化事件与接下来政变夺权,天子自是把他摒除在外,他一个文官,其实也不能助益关键,至于事成后的舆论导向,有众多秦党,增减一个顾于问就更无关紧要。
是以,眼下顾于问已经“退居二线”,秦右丞才是天子心腹之臣。
不过鉴于顾于问与苏明对翰林庶常的影响,将来还得靠他们打击秦党,天子也没将二人彻底放弃。
就连陈参议,天子其实还有期望,当太皇太后倒台,这些人只能为他所用,陈家到底是母族,名望还在,比秦家得用更多。
这么看来,其实天子也并非愚昧透顶,更说不上偏听偏信,可惜的是他心态不正,在大方向上偏离出轨,错误低估对手——压根就没找对敌手,他的威胁其实根本不是慈安宫,更不是卫国公府,而是一直被他视为能够收拢的楚王虞沨。
多疑又过于自信,狂妄独断,太急于独掌大权,身为国君,却将军政视为儿戏,引贼入室、陷杀忠良,天子步入歧途,注定众叛亲离、陷于绝境。
倘若天子从一开始,就与慈安宫统一步调,听奉先帝遗言稳重执政,莫说虞沨根本不会为自保而生二意,就算真怀野心,也难以造成慈安宫与天子反目,除了举兵造反,决无可能动摇天子帝位。
可也是因为天子多疑自专的生性,注定他不容旁人染指大权,即使那人是嫡亲祖母又奉先帝笔诏。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一早注定。
十月末,日昼减短,秦右丞急急忙忙出宫之时,四围已是暮色深寒。
秦怀愚尚且不察末日将近,正与几个门生故吏“展望将来”,还做着权倾朝野的美梦。
右丞二话不说将人打发,关紧门窗,灯火辉映下,脸上一片惨白。
秦怀愚才生忐忑。
“大事不妙!”右丞长叹一声:“光兆暗伏刺杀卫国公失败,竟反而被卫国公装了现形……更有吕简,竟奉了太皇太后密旨察办归化失守案,北原将官因被活掳,受逼而降,把尤安交待出来,眼下咱们的人都被吕简奉旨捕获,押解京城!”
右丞甚至没有说完话——卫国公已经攻破北原边城,掳获军民共三万余,只待朝廷下令,即将回朝。
秦怀愚就猛咳一声,抓紧衣襟两眼一翻,直接栽倒。
抢救及时,没有被直接吓死,可却中风,不便于行。
秦府上下一片混乱。
而钟光兆“功败垂成”反被扣押,天子既然还能得到密报,慈安宫当然提早一步得知内情,太皇太后已经再无怀疑,笃定归化失守是天子一手造成,简直捶胸顿足,恨不能立即将天子押去宗庙,向列祖列宗请罪,好容易才被显王劝服,待一应罪逆押赴京都才好公审,发生这样的事,已经不能遮掩挡羞,否则无法予天下交待!
天子若还在位,当然不能将他治罪,顶多把秦氏灭族,治为首重。
而这时,显王也再不“藏私”,跪递直谏:“臣只担心,圣上非但不知悔改,又再行不义之事,黄陶调动亲信防守九门,必有所图。”
“哀家就等着他,看他究竟丧心病狂到什么地步,是否当真不忠不孝、德义沦丧。”太皇太后咬牙切齿。
于是隐忍不发,直到天子得到亲信密报,自知事败。
已经逼于绝境,天子也是咬牙握拳——即使胜算不大,也要奋起一搏!
他没有别的后路。
必须要在卫国公返京之前,掌握京都。
只要这回一击得手,也算占得先机,没有慈安宫,他就是唯一正统,卫国公即使有兵符在手,没有圣诏,也无权号令军队,除非他想谋逆。
天子坐在空荡荡的正殿之上,龙椅之中,脸色极度狰狞。
秦怀愚当晚中风,天子次日即患疾卧床,早朝唯有太皇太后在乾明门主持,公布卫国公边城大捷,不过暂时隐瞒朝臣归化失守一案真相大白。
太皇太后显然是要把朝中奸侫一网打尽。
甚至还主动关心了一番秦怀愚的病势,允准右丞告假在家侍疾,当然,暗中下令天察卫严加监督,切莫让秦府中人私离京都一步。
更有暗令,让各地天察卫、苏、楚旧部分头行动,将秦氏在地方为官的族人、姻亲立即扣捕。
太皇太后也料定天子不会拖延,政变就在眼前,待懿旨下达地方,锦阳局势已定,不需要再与秦氏党羽虚伪客套,直接扣捕,原地待惩。
当然天子患疾,太皇太后也有施以关心,严令太医院医官小心诊治,务必保全龙体。
大多数人都为归化大捷松一口气,并没意识到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甚至有人庆幸,多亏卫国公勇猛,这才多久,非但夺回归化,甚至攻陷北原城池,瞧着太皇太后这般欣喜,接下来的新岁佳节也能让人松一口气。
已是冬月,将近年关了,无论文武百官抑或市井平民,都盼望重归安宁。
而天子病势也不沉重,这又让百官再吁口气。
不过天气寒凉,天子又需保养,故请准太皇太后暂理国事,他自己要迁去灵山汤泉宫暂居。
太后不放心天子病体,自是要跟去照顾。
还有皇后在内的诸位妃嫔,品阶稍高者也要同往。
这也没什么蹊跷的,先帝那般勤政,往年也有去汤泉宫休养之时,圣驾既往,后宫当然也要随同。
眼下有太皇太后临朝,更不担心耽误国事。
借口如此合理,太皇太后没有道理反驳。
天子如愿“拖家带口”“金蝉脱壳”。
当然,他这时也想到太皇太后已经洞悉归化失守真相,却隐忍不发,并且轻易允准他离宫,应是另有打算,说不定正想将他支走,好筹划阴谋诡计。
即使太皇太后猜到将有政变,天子这时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等卫国公归来,他更是死路一条。
必须正面一博,决一生死。
行事就算还需警慎才能力保一击得手,但畏头畏尾已无必要。
只不过天子到底期望,但愿太皇太后不察他已经“暗渡陈仓”,准备逼宫。
若太皇太后毫无防备,一击得手才有胜算。

☆、第七百六十九章 辛未事变,久酝即发

当到瑞正元年,旖景再返过头看元和二年的冬月,后世称为辛未日之变的事件,仍然会有恍惚仓促的感想,尽管在事件发生之前,她早有了心理准备,一直等待事情爆发,可当事到临头,突如其来轰轰烈烈,却当傍晚时分就宣告落幕,一个帝王就此废为庶人,关于种种丑恶猝然揭发,曾经显赫三朝的名门望族转眼人人喊诛一败涂地,秦氏满门连带参与这场政变的勋贵,甚至没能得宥活过转眼即至的新岁佳节,赶在冬月即被押赴菜市口当众处刑,毫不留情的血腥杀戮,宣告废刺帝短暂的三年执政彻底终结。
旖景难免还是有恍如一梦的感慨,无关同情更不是可惜,只是觉得一切发生与结束都太迅猛了些。
可细细一想,其实一日之间不过是事件最终冲突恶化,在这之前,已经有了三年铺垫,实在不能称为仓促突然。
不过大多数人,尤其平民百姓说起废刺帝元和二年冬月的辛未日,仍不免心惊胆颤,因为他们不涉其中,完全没有预料看似平常的一天,竟会发生闭城逼宫,天子与临朝监政的太皇太后突然刀戈相见,京卫铁骑与神机营的火炮竟然对准自家皇城,那杀声震天轰然炸响,就算瑞正元年的元宵灯会一如常年般喜庆热闹,可民众聚集平安门金龙灯下参拜祈福时,不由而主想起的,仍旧是两月前发生在此地那场你死我活的对峙。
没有人为已经在新帝登基前负罪自绝的废刺帝惋惜,对于罪大恶极的秦氏满门更加痛斥不已。
当议论起来,甚至有积年的老者一口浓痰“呸”出:“秦怀愚妄称三朝忠良,蛊惑刺帝滥杀无辜不说,竟丧心病狂到这般地步,归化十万性命呀……父子两个被千刀万剐的时候,可惜没有分得罪逆血肉!”
之于不少贵族,当京都血腥散尽,新君登基,朝廷异常迅速地赏功罚过,一切风波平息,仍然心有余悸,对辛未日之变诲莫如深,可也有一些坚定立场的家族,在新岁后的宴席上与交好暗暗谈论这一事件,无不庆幸慈安宫准备充足,感叹如此一来,苏、楚两府越发成为显贵之首,天家臂膀国之砥柱。
旖景的“闺中好友”们,在新岁时也有一场聚会,是韦十一娘牵头主动发起,一贺虞沨加封辅政王主理政务,二贺旖景又被诊出喜脉,至于旖景的堂侄兼嫡亲外甥虞堃成为大隆皇朝第五任君帝的事,这不好公然贺喜,显得大家早有“不臣之心”的嫌疑。
彭澜是最觉突然的一个,说起辛未日之变来尚且心有余悸:“刚好是我生辰,不过我是年轻媳妇,是不好铺张操办的,家里老祖宗出了大头,置办了几席酒,就自家姐妹、妯娌热闹一日,也不好单请你们……”事后想来,只怕那天请了王妃,王妃也不会到场,别人也就罢了,刺帝的阴谋之所以一败涂地,显然少不得辅政王在后布署防范,明知将有变故,王妃应是不会轻易出门。
“几个小姑子兼着妯娌们有了老祖宗撑腰,可把我灌了好几巡酒,险些没有醉倒当场,婆婆疼我,好容易才劝住,我一回屋,倒在榻上就起不来,事情闹起来的时候,婢女们竟怎么也唤不醒我,醒时天都黑了,才听说出了这等大事,唬得我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也的确够惊悚,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变了天,这要是慈安宫落败,弄不好一睁眼就得准备下狱。
彭澜的夫家与陈相府交好,地位多少有尴尬之处,好在是世宦,不涉京卫兵权,怎么也牵涉不上,但为了稳妥起见,旖景也没事先提醒,关系大局,这也是为了警慎。
所以彭澜无知无觉,根本没想到剧变突生。
卓念瑜家安三郎却是翰林中的“倒秦派”,是以提起这事,卓念瑜更觉庆幸:“当日我在家中,也是午睡才醒,就听仆妇议论什么黄同知下令闭城,市坊间个个胆颤,都闹不懂究竟发生何事,不多久,又听说城中京卫与五城兵马司围了皇城,闹得兵荒马乱,我一个妇人,吓得没了主意。”翰林院就在皇城外头,卓念瑜自然担心祸乱殃及当值的夫君,可那时就算打发家丁去打探,说不定也是送死。
因此念瑜十分感激旖景:“多亏王妃遣人递了话,让我闭门待讯莫要自乱手脚,说翰林庶常都被太皇太后下令避入皇城。”
杨柳的夫家与韦府是亲戚,韦相又是暗中的“慈安党”,兼着是文官,并没有被天子视为大患,韦相明白将有动乱,早嘱咐了亲朋故交这段时日小心门户,故而事情一发,杨柳倒显得比较镇定。
更清楚事态的韦十一娘也是早有准备,当日慈安宫一进入警备,顾于问还心急火燎地赶在黄陶围宫前回了私家,送妻子回娘家避祸,顾府就一对小夫妻,家中人手不足以抵御兵乱,韦府到底是世家望族人多势众,更加安全。
她说起辛未日之变来,竟然还十分兴奋:“我前脚才进家门,就听说九门关闭,才相信刺帝是真打算作乱,可找的那借口,也当真儿戏,追缉刺客,戒严京城也就算了,居然让黄陶带兵逼宫,直言太皇太后要夺权弑君,平安门前可是六部衙门,官员们无不怒斥黄陶居心不轨,那些个被黄陶迷惑的京卫都起了疑,黄陶还想把六部官员都划为叛党,口喊杀无赦,当真狂妄。”
黄陶手握圣令,却是让京卫攻入皇城搜捕“刺客”,这事情的确空前绝后,六部官员中虽有秦氏党羽,也不乏忠正之士,当即不少出面指明黄陶意欲谋逆,挡在神机营的炮口前寸步不让,黄陶被逼无奈才下了杀令,但不少遵奉君令却不明底细的京卫都起了疑心,黄陶身边亲信见势不妙,就要拔剑杀人,显王却及时现身,最终制止了官员无辜丧身,将伤亡减至最小。
就算晓得几分内情的韦十一娘,其实也真没想到那一日会突发剧变,并且会这么严重:“我听说动乱,先就想到阿景,就怕叛党会趁乱掳你为质,听顾郎说将有动乱的事就是阿景与王爷最先察觉,入宫禀报太皇太后,才放了心。”
旖景其实真没想到天子会在那日发难,因为天子自打迁去汤泉宫,除了黄陶、刘惟、孙致敬等频频碰头,别无预兆,诡计一直是在酝酿,可难以确定会在何日发作,她想起那一天,冬月辛未日,阴沉了好几天后总算放晴,朝早就有阳光穿破云层,缓和连日阴霾,使人心情愉悦。
十月时就下过一场雨雪,关睢苑的梅红渐渐艳丽。
那日天晴,晓晓被乳母带来关睢苑,小丫头在梅林里嬉戏一番,两岁的孩子,跑起来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稳当,旖景生怕她磕碰跌跤,寸步不离地跟着跑了一圈儿,倒出了薄汗。
才把晓晓带回中庭,虞沨刚巧也与僚属议事完毕,一把搂着女儿坐在膝头,听晓晓“伊伊呀呀”地说话。
就有耳目带回消息,驻守城外的几部分卫指挥家中女眷,受太后诏令,要去汤泉宫观赏红叶。
太后要诏命妇赏玩闲话,一般会提前通告,不过偶尔突然一下,旁人尽管疑惑,也是不敢违令的。
“要动手了。”虞沨蹙眉说道,语气低沉。
旖景的心一下子就悬了上来。
虽说早有布署防范,可到底不能阻止政乱发生,而虞沨即使安排不少耳目,却难察明天子布置细节,谁也不能保证胜券在握,紧张依然难免。
太后诏京卫女眷去汤泉宫,只能是扣为人质,以此要胁京卫各部至少按兵不动。
而这一回,旖景并没获诏。
因为事态至此,即使天子想到要扣旖景包括卫国公府众位为质,也许更能保证计划成功,但太后的诏令也不一定能请得动苏、楚两府女眷,太皇太后早在多日前,甚至就诏了旖辰母子入宫暂住,便连大长公主也去陪住,旖景只需借口太皇太后有诏在先,足以推拒太后诏见,天子若行此计,非但不能逞愿,更有可能打草惊蛇。
又诸如贾家、蔡家等国公府姻亲,都有子弟担任军职,早得了示意,即使天子、太后诏见也可推拒。
天子也并没对他们下手。
可显然,许是为了迷惑慈安宫,除了京卫女眷外,太后还诏见了不少其余命妇。
“倘若能弄清楚获诏汤泉宫的具体人员,对咱们越发有利。”虞沨又说,却把晓晓交还乳母:“告诉一声祖母,让立即准备入宫。”
祸乱一生,天子倘若失利,势必会想到攻击王府掳人为质,显王与虞沨在这当头都要入宫,只留女眷在家不能安心,老王妃与旖景母女一同入宫才保万全。
旖景明白虞沨言下之意,如果能察清天子拟定的“人质”名单,那么也许就能推测出全盘计划,更添胜算。
“你没在汤泉宫安插耳目?”她有些怀疑,因为虞沨一早预料到天子若行政变肯定先从宫廷脱身,但又必须留在京都指挥大局,不可能远去诸如热河等别宫,也只有濯缨园或者汤泉宫,不过两处,虞沨应当会有准备。
“当然预先安插。”虞沨颔首,眉头却并无松缓:“不过天子去汤泉宫,所带亲卫全是亲信,又要行如此大事,势必严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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