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依我看——”他眯起黑眸,笑得浪荡。“先逗逗她吧。”
“呃?你说什么?”
“大哥,你休息吧,我有事,先走一步。”收起折扇,世于将快步离去。
“等等、等等,你有什么事?”
“这她算什么大事啊?!先帮我把这些针拔掉——”世于略无力低叫,“苏尹,帮我拔针……”
苏尹缓缓移动眼,看著他扎在胸膛上的针,二话不说,软倒昏厥。
“喂!你有没有搞错?!堂堂的王爷贴侍竟然怕针?!我去你的苏尹,给我起来、给我起来——”呜呜,救命啊,他也很怕呀……
***
玺爱辛几乎是一夜未眠,尽管她累到动也不想动。
躺在床上,她辗转难眠,世于将和朝雾抱在一块的画面不断不断地在她睡意正浓时飘进脑海。
一飘再飘,飘到她翻脸。
“下流的男人!明明身边就有个美丽的红粉知己,竟然还敢轻薄我!”睡不著,她气到坐起身捶床面出气,不小心捶出一个小窟窿。
“不要脸!一副男女通吃的邪淫样,到底是谁说他是个纪律甚严的将军?”
传闻,全都是传闻,两军交战,总是会有不少传闻增添神话特质,把世于将说得眼神一样,结果骨子里还不是个风流男子!
这当头,他肯定是在那个朝雾房内对不对?肯定是翻来翻去对不对!
啊啊——她要杀了他!
突地,窗外传来轻而简短的叩窗声,那三短一长的声响,是她和拔都之间不需约定的暗语。
她立刻起身,推开窗。“拔都?”
“玺殿下。”太子随侍拔都就立在窗外,一身大明军装。
“辛苦你了。”她苦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也跟上了。”
拔都抬眼注视著她。“不知道玺殿下的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计划?”她愣了下,突地捧脸低咒,“该死!”
她忘了、忘了!忘光光了!她本来就是要杀他,本来就该杀他,但却忘了!可恶,本来想等他更信任她一点就对他下手的。
谁知道……她根本忘了,甚至满脑子都想著他和朝雾相拥的情境,她到底是怎么了?!
“玺殿下?”他注视著她,没提刚才已在窗外听见她的自言自语。
“我会动手的,不会忘的。”抹了抹脸,她冷凛著眉眼,把额抵在他肩上。
事关重大,不管怎样,她的责任,不能忘。
拔都垂眼,原想要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另一头长廊外有声响。“玺殿下,我先走了。”
“小心。”目送他跃下楼,她赶紧关上窗,跳上床,抓起被子,假装还在睡,将匕首放在枕下,等著世于将自投罗网。
这是个绝佳时机。
世于略才刚被她救回小命,只要拔起银针,不管他死活。不用她动手,他一样会死,至于世于将……她握紧拳头。只要她够狠,可以一刀给他痛快!
只要她拿捏得好时机,她可以的。
深吸口气,她闭上眼,背后的门被推开,脚步声极浅地靠近,属于他的温醇气息立即自背后侵袭而来。
她不自觉地轻颤,分不清这颤意究竟是从何而来。
这男人很爱黏她,总是逮著机会就黏著她,老是对她笑,也不想想那双眼有多迷人,老是把温柔堆在眸底,把她的身影映在瞳里,好像多宠她多怜她,而她却不得不杀了他。
她就要亲手杀了这个温柔待她,用生命保护她的男人?
可恶,她迟疑了,她居然在犹豫!
就在她咬牙自骂的当头,竟发现他爬上了她的床,就躺在地身后,大手甚至放肆地横过她的腰……这男人会不会太过份一点?
“玺儿。”他的嗓音轻软如棉,在她耳畔轻扰。
玺爱辛蓦地瞪大眼。
他叫她什么?
“玺。”他低哑喃著,教她瞠圆水眸。“爱罗辛儿。”
他知道了!
没有机会回头了!她探入枕头底下,准备取出匕首,然而他却仿佛早已预料到,快一步拙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形直接压上她。
玺紧抿著唇,双手被他高扣在头顶,他温热的身躯压得她不得动弹。
“你舍得杀我?”他沉哑的嗓音让人听不出喜怒哀乐,
她勾唇轻笑。“你也早该猜到,我是为了杀你而来的,不是吗?”这是他们的宿命,要推说不知道,就真的太矫情了。“如何?现在要杀我了吗?”
这是场两人战争,没有共和,不是她死就是他亡,她早有心准备。
“是啊,我真想杀你…若我杀得了你的话。”他垂敛长睫,掩去眸底的深意。“拔都是谁?”他嫉妒那个如此靠近她,如此得她信任的男人。
比起知道她的身份,还远不及方才瞥见一个男人匆促离去的震撼。
他耳力向来极佳,在远处便听见她唤他拔都,这名字,跟那日在林间救她时所唤的名字,一模一样。
他很在意。
非常在意!
第5章(1)
玺直瞅著眼前人,在那俊美的脸上找到愤怒的痕迹。
是该生气,确实该生气,只是——
“……原来你那时根本没昏厥,你从那时就在怀疑我。”她楞了下,扯唇冷笑。“原来你是在作戏,假装救我,不过是为了要让我感动。”
他的温柔和多情全都是假的!这个认知幻化为刀,顺著血液插入她的心间,不觉疼,却已无法呼吸。
他想杀她,他说他想杀她……为何简短几个字,却教她受尽了折磨?为何她的心会如此痛?
“喔?”他低哑笑著。“你感动了吗?”
“作梦!”她转开眼,哼了声。
“救你,不在我的考量之内,但回过神时,我已在你面前,已将你护在怀里,不允许任何人伤著你。”原来,他的心在那么早以前就遗失了,他直到现在才发现。
强烈的占有欲在他内心躁动著,不允许任何男人接近她,要她完全只属于他。
玺无法回应,心里顿生的怒火消失无踪,才知道原来他一个动作可以左右她的情绪,而他那几乎令她昏厌的强劲力道,还可以让她什么都不思考。颈间突地感受一股热气逼近,湿热的舌舔上,她蓦地瞪大眼。
“你把我当什么了?!”她一喝。
把她当成朝雾了不成,他身上染有朝雾身上淡淡的宁馨香气,是雅致舒服的气味,却教她想吐!
“把你当我的女人。”他沉吟著,吻落在她小巧的耳垂。
“我不是女人!”她用力扯他钳制的双手,却发现她竟动不了他半分。
“我知道。”他润亮的黑眸在暗沉的空间里闪烁著火炬。“鞑靼太子自然是男人。”现在他不想知道为什么鞑靼太子是个女人,只想知道拔都与她到底是怎样的关系!
他冷肃而妖诡的面容令人生畏。“你疯了!”她慌乱了起来。
“也许吧。”他突地低切笑开,把额枕在她的肩上,以不容置喙,永不更改的强势口吻说:“我不管你是男是女,是敌是友,我都要定你了!玺。爱罗辛儿,征北王可以为你,终身不娶。”
原本就是要逗她的,他最爱看她心里发慌却又努力故作冷静的模样,看她努力掩饰却又笑得傻气的神情,可是,她不该让他看见她倚在窗边,把脸贴在那个叫拔都的男人肩上。
那一幕,几乎要碎了他的心,让他明白自己投入的情爱远超乎想像,他爱她,爱到可以不顾敌我。
他不在乎她是谁、她是男是女,他只想知道,她和那个叫拔都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玺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心痛如绞。“我们是敌人,哪日在战场上相遇,我会杀了你!”她低吼。
不要给她承诺,她承受不起!
“你会吗?”他笑著,吻上她的颊,黑眸近距离瞅著她。
“我会!”然后,她知道,自己会心痛而死。
可恶,这份情究竟是何时种下的,为何让她如此后知后觉,让她连要割舍都来不及?
“是吗?”他勾起佣邪的笑。“若你要杀我,多得是机会,为何从未下手?”
“那是因为我天真!”
“那就继续天真吧,在我的眼里,你可以当你自己。”他吻上她的唇,嚿咬著她柔润的唇办。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咬著牙不落下:“总有一天,我们会再次在战场上相逢的。”
她一直渴望有人对她说做自己就好,可为什么对她说的人,却是敌将,是她天生敌对的宿敌?
“我不会杀你。”
“但我会杀你!我会!”她真的会……不要逼她,她不想这么做!
这才明白,她不是忘了要杀他,而是根本没打算要杀,就因为他是除了母妃和拔都以外,第一个对她如此温柔怜惜的人。
“玺儿,能死在你怀里,又何尝不是件好事?”他笑。“但,你走得了吗?”
他要证明被困在爱情之中的绝非只有他。
“你……唔……”
她的唇蓦地被封住,所有挑衅言语全被咽入世于将口中,他霸道地纠缠著,吮吻著,吻得又重又深,像要吻进她的魂魄、吻进她的生命,烙下属于他的痕迹,证明她属于他。
“说,拔都是谁?”他粗嗄问著,唇近乎贪婪地摩挲她的。
玺眨著迷蒙的眼,不解地看著他,不懂他为何这么问。
“说!刚才在窗外与你对谈的男人,与你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微恼地咬著她的唇,黑眸在微亮的房内闪动凶悍的光痕。
她微启唇,在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很在意拔都?”她问得小心翼翼。
“不能吗?你是我的人,岂能在我眼下跟其他男人卿卿我我!”他粗声恼叫,思及那一幕,内心还是狂震发痛著。
就算他是她的贴侍,也不准与她如此亲近!
她傻愣地瞅著他,水眸潋滥轻眨,突地想笑。“你不是因为发现我的身份才气恼我,而是因为……拔都?”
“不行吗?”他就是这么在意,而且毫不掩饰地让她发现。
玺顿时哭笑不得,被这男人傻气的一面给逗得不知所措。
他竟是因为那么微不足道的理由而发火,那么强悍地宣誓要地,竟是因为他在吃拔都的醋?!
“你在笑什么?”他恼,粗重地吻上她的唇,然而在钻入她唇内时,偏又是恁地温柔而怜爱。
玺想挣扎,也该挣扎,可她动不了,爱情束缚了她的双手,囚住她的心,她想起那日午后,在紫荆的关城墙边,那样的徐风微动,暖扬轻拂,那是她许久未有过的平静,她贪恋那个午后,他带给她不曾有过的佣懒闲散,让她始终处于战战兢兢的心得到片刻的宁静。
不想再想了,不想再管什么国仇家恨,不想再管褪不尽的血腥和杀戮,她只是个人,也想爱,想被爱。
她真正贪恋的是,他眸底的深情,举措的温柔,她比谁都还要清楚,却不想承认,只因她的身份不容许她拥有自我。
可,耳边他粗哑的低吟是最迷人的呢喃,如风似烟地缠绕著她,啃著吻著她细腻颈项,剥下她层层保护的心,直到他温热的大手滑入她衣衫底下,两人一致从狂热迷乱的情欲中苏醒。
世于将粗喘著气息,眸里复杂情愫转浓,又努力自持著。
而她,粉颊晕红,眼有迷乱,唇角却是倔强地抿起。
该死,她忘了挣扎……不,是她根本不想挣扎吧!
他的眼移不开,掌心还贴覆在她缠上布巾,但依旧难掩玲珑起伏的胸上。
鞑靼鬼将,真的是个女人,他一直没看错。
***
“女的?”三楼,世于略假意惊喊的声音,在开口的瞬间全都隐没在弟弟捣住的掌心之中。“……你想要谋杀我吗?”
他很克制了,没喊那么大声好不好,捣得这么紧,是存心要闷死他啊?
“大哥,隔墙有耳。”世于将懒声喃著,缓缓移开了手。
世于略一双电流滋滋响的桃花眼含怨瞪著他。“我会不知道兹事体大吗?”这种事能大声嚷嚷的吗?嚷得众人皆知,对他有什么好处?
呜呜,他不得不承认居然推不开一个女人了啦……
“大哥,依你看,怎么做最好?”世于将沉问。
“先把我身上的针拔掉,你觉得怎样?”
横睨他一眼。“大哥,这是一个严肃的话题。”
“我的问题就不严肃吗?”世于略白他一眼。“要谈这问题之前,你要不要先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她是女的?”
“你说呢?”
“真要我说?”他佯装臭脸。
说要去逗她,逗咧,逗到最后发现人家是姑娘家,啐;不用多说,三岁小孩也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
“与其问我,倒不如问你自己,你到底要怎么做?”他哼了声。“反正不管我怎么说,你也不会照我说的去做。”
中午就跑来探视他,他还以为这个二弟真这么关心他,结果是逗出问题了。
“真高兴大哥有这份认知。”问了那么多,他要的只有这句话。“我要她留在我身边。”
“她愿意?”世于略毫不客气地一针见血,戳死他。
他脸色微沉。“……她愿不愿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
“真霸道呀,征北王。”世于略哼了声。“你强欺民女,罪无可恕哪。”
“谁强欺民女了?”世于将垂眸一哼。“我是那种人吗?”
“你不是吗?我以为你根本不管她是男是女,是男,强压就范,是女,立即将她占为已有,先毁她清白,后逼她就范。”世于略佯装惊讶,说了一串话后很虚伪地笑。“二弟,这才是你的作风。”
世于将啼笑皆非。“大哥说对了,我确实是这么打算,但问题是眼前状况不对,我不能这么做。”天晓得在那当头要他收手有多痛苦,玩火自焚,几乎烧碎了他的魂魄。
“喔,那你现在怎么处理她?”
“要她在房里好好待著,外头派了侍卫看守。”
世于略没劲地闭上眼。“二弟,那叫做软禁。”不用把话说得那么漂亮。
“不是软禁,我只是怕她因为身份败露想逃回鞑靼。”他一脸正经。
那就叫做软禁好不好!“二弟——”
“大哥,鞑靼内斗正严重,我不能让她回去那种争斗之地。”
想起她以女儿身在众皇子之间周旋,他便心惊胆颤。
“但要她留下,也得她心甘情愿才行。”世于略叹了一口气。
“有一个法子,就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赌了。”
“我只怕没法子,没什么不能赌的。”他勾唇,笑得邪魅。非但要个法子,还要大哥心甘情愿地帮他。
***
这算是软禁?
玺冷眼探向门外,瞅著两个站在门侧的卫兵,哼了声,索性闭上眼。
他到底是怎么搞的?不是喜欢她吗?为什么要软禁她?
她以为他要是发现她为女儿身会很高兴,谁知道他竟然收手。错愕得不说半句话,什么跟什么?这是正常男人会做的事吗!
她不美吗?好歹扮男装时也是鞑靼第一美男子,若她扮回女装,肯定也是美艳夺目……不识相的男人!
恨恨想著,她转身瞪向床的内墙。
垂眸忖著,身后传来些微声响,她缓缓回头,瞥见托盘人内的朝雾。
朝雾将晚膳往桌面一搁,发觉午膳压根没被动过,而王爷的绿竹箫竟然就搁在旁边。
“玺公子,起来用晚膳吧。”
“我不饿。”她转回身,背对著她。
“你一整天都没用膳,身体会禁不住的。”嗓音细嫩柔软,口吻甜美如蜜。
“你出去!”玺蓦地翻身坐起,黑眸噙怒地瞪视著她。
混蛋征北王究竟是何居心,居然要他的红颜知己来伺候她用膳!可恶,莫非打一开始她就被他玩弄于掌心,他根本只是在要玩她罢了?他的温柔多情不过是欺负她的障眼法?
朝雾目不转睛地瞅著她,非但不恼,甚至还笑了。
“你笑什么?”玺狠瞪著她。
“玺公子,你知道吗?这绿竹箫是王爷向来形影不离的宝贝。”纤美如玉葱的指轻抚上箫身。
“那么宝贝就赶紧替他送去,告诉他这宝贝太珍贵,我配不上,请他收回。”
“王爷把这箫给了你?”朝雾微讶,却又立即意会。
“不都说要还他了?”既然要还,就不再是她的了。
“玺公子可还记得,朝雾曾说过玺公子像位故人?”她坐在桌边凳子,笑意扬起,像是打算来场促膝长谈。
“……”想跟她聊天,也得问她有没有兴致吧?
“玺公子像朝雾的胞妹,夕颜。”
胞妹?夕颜?玺不以为意地闭上眼,却又蓦地张大。
夕颜?他那回中毒呓语,喊的不就是这个名字?
水眸流转,思绪翻转了一圈,她突地笑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待她如此好,待她深情宠溺,是因为她酷似那个女人。
无怪乎他救她救得义无反顾,只因他根本把她当夕颜看待了。
“我与夕颜本是商家千金,一回从边关回京,却遭鞑靼战火波及,父母双亡,就在我俩要被鞑靼人掳走之际,是王爷与皇上救了咱俩。”压根不管对方想不想听,朝雾自顾自地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