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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海龙公司的胡亦君,黄子贤减慢了车速,侧脸问梦妮:“胡总经理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走得挺匆忙,没说什么。”梦妮回答说。
黄子贤不无遗憾地叹息了一声。
兰梦妮又想起跟胡亦君一起的漂亮女人来,寻思着:“她是胡先生的夫人还是秘书呢”她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
第五章 在爱河中徘徊
在堕入爱河并初次品尝了爱情的蜜果后,兰梦妮一直沉浸在幸福与喜悦之中。当丁岩将纯洁无瑕和充满了激情的热吻印在她脸上时,她才真正体会到爱情的美妙。这使她对丁岩的爱变得更加深沉。然而,正当爱情的热潮行将汹涌澎湃之际,兰梦妮踌伫了。她想起自己生理上的异常,悲苦凄凉便一齐涌上心头。是啊,对她来说,结婚是不可能的事情,那只是一种梦想和奢望,而爱情的结果恰恰是婚姻,是两性的结合,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因此,兰梦妮十分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丁岩,更后悔自己未能克制住情感的冲动而对丁岩敞开了爱的心扉。兰梦妮痛苦地从爱河中走出来。她想,为了丁岩的幸福,她不能再让这爱情之火继续燃烧下去了。
于是,在随后的一段日子里,兰梦妮逐渐对丁岩冷落起来,她以工作为由,几次回绝了丁岩的邀约。当然,兰梦妮并不是想要断绝与丁岩的来往,她只是想藉此向丁岩发出暗示的信号,希望他主动放弃对自己的爱恋之情。
因而没过多久,当丁岩又一次来电话约见兰梦妮时,兰梦妮便答应了,不过她把地点定在丁岩的家里。她想顺便看看丁母。
兰梦妮和王飞月的出现,使丁母的心失去了往日的安宁。最近一段时间里,她心中一直就没有清闲过。虽说丁母已年近花甲,但眼光却十分敏锐,看得出,兰梦妮和王飞月都对丁岩有爱慕之情,她自然打心眼里高兴。可是,她只有一个宝贝儿子,也就只能有一个儿媳妇,因此,她必须在两个人中间选择一个。就外表而言,兰梦妮与王飞月难分轩轾,不过王飞月似乎更秀更雅;就俩人的家庭条件及个人工作单位来说,兰梦妮就远不及王飞月了,尽管兰梦妮每月的工资要比王飞月高出不少,但她的工作毕竟不是固定的,谁知道以后会怎样?两相比较,丁母更偏向于王飞月做自己的儿媳妇。况且王飞月还有恩于丁母,所以丁母偏向于她倒也合情合理,无可厚非。然而,令丁母感到为难的是,丁岩对兰梦妮情有独钟,而且,丁岩已明确表示他爱兰梦妮。为此,母子俩发生了矛盾。
在丁母看来,丁岩简直有些犯傻,人家王飞月哪一点不比兰梦妮强?不管怎么说,兰梦妮毕竟是农村人,倘若娶她为妻,以后有了孩子还得上农村户口,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再说,王飞月是丁母的救命恩人,要是丁岩舍她不娶,丁母会觉得负疚于飞月。可是任凭她说千道万,丁岩就是听不进去。无奈之下,丁母便让丁蓉去劝说丁岩,结果还是毫无收效。
丁蓉见母亲为此操心,觉得没有必要,便对母亲说:“妈,这事你就别劳神了。哥喜欢谁那是他的事,但爱情是要两厢情愿的。依我看,哥跟梦妮成不了。“
“你咋知道?”
“前天哥告诉我,近来梦妮突然对她冷淡了,他约了梦妮好几次,都被梦妮以工作太忙为借口拒绝了,而且说话的语气也明显缺乏热情。哥问我这意味着什么,我说她不爱你怕什么,有人爱你。哥见我这么说就不吭声了。”
听丁蓉这样一说,丁母点了点头,心里似乎踏实了许多。她琢磨丁蓉的话有道理,因此也就不再为儿媳妇的事跟丁岩唠叨了。
周末的下午,兰梦妮按约定时间来到丁岩家。她买了四袋伊利中老年奶粉和几斤香蕉,是送给丁母的。
丁岩见梦妮来了,立刻打开电扇,并给她倒了杯冷饮。
见到兰梦妮,丁母十分高兴,她拉着兰梦妮的手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坐下,从头到脚将梦妮仔细瞧了一遍,说:“梦妮呀,打你走后就一直没有见到你了,我这心里老是挂记着你,就怕你在外面出事。你现在变化很大,比起刚到我家的时候漂亮多了,瞧你这身打扮又洋气又时髦!”
兰梦妮不好意思地笑笑,说:“大妈,这些日子一直没来看您,我心里也总是惦念着您,就担心您心脏又犯病。”
丁母说:“多谢你关心。只要注意休息,按时吃药,我这心脏就不会出大的毛病。”接着,丁母询问了一下梦妮的近况,然后就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梦妮和丁岩,两人相互看了看。
“梦妮,到我房里去坐坐吧。”丁岩说。
“不了,就坐这儿吧。”谁知梦妮并不响应。
丁岩心中诧然。他迷惑地望着梦妮,心想她真的变了吗?怎么会这样快呢?不,他不相信梦妮会对自己变心。但是,兰梦妮对自己的热情明显消退了,她竟然不愿到自己房间里去,这又作何解释呢?他装作不介意地笑了笑,以掩饰内心的矛盾,同时用热忱的口吻和兰梦妮聊起来,避免面面相觑的尴尬。
“梦妮,近来工作怎么样?”
“工作还好,就是忙了一些,特别是前些日子,黄经理的妻子去世了,还真忙得叫人够呛。”
“他妻子死了?”丁岩一愣。
“是啊,她是因肾功能衰竭而死的。”兰梦妮说。
“哦。”丁岩点头。兰梦妮喝了几口饮料,说:“这冷饮凉冰冰的,真舒服。”
丁岩说:“天气太热,你就多喝点。”说罢,他又欲去开冰箱拿冷饮,被梦妮拦住:“够了,不用拿了。”
兰梦妮把剩下的冷饮都喝了,然后说:“丁岩,你们公司的股份制搞得怎么样了?”
丁岩说:“改制报告已经送上去了,资产评估也搞完了,就等着上面审批了。”
兰梦妮说:“进展这么快呀!”
丁岩说:“可不,公司的领导都急等着发股票呢。”
他俩聊了一会儿便开饭了。丁蓉还未下班,所以家里只有三个人吃饭。
丁母事先知道梦妮要来,特意多做了几个菜。
“梦妮呀,你现在来一次不容易,要多吃点菜。”丁母一边说一边往梦妮碗里夹菜。
“大妈,我自己来。我又不是头一次在这儿吃饭了,我不会讲客气的。”
“不讲客气就好。”丁母说。她看了看兰梦妮,又看了看丁岩。
晚饭很快吃完了。丁岩给兰梦妮泡了杯香茗。
丁母刚把饭桌收拾干净,门铃响了,她过去把门打开。来者是王飞月。
“伯母!”王飞月亲切地叫道。
看见王飞月,丁母立即喜形于色,赶紧把飞月让进屋,笑眯眯地说:“飞月,没想到是你。你大概有两个星期没来了,可把我想坏了!”
王飞月进门后,一眼看见坐在沙发上的兰梦妮,微微一愣,再看看丁岩,心说“怎么这样巧呢?”
丁岩见来人是王飞月,心里也觉得颇巧。“飞月,你来了。吃饭了吗?”他站起来说。
“吃过了。”飞月说。她将目光转向兰梦妮,面带微笑说:“梦妮,你好!有好久没有见到你了,听说你工作不错,从你这一身的穿戴就可以看得出来。”
兰梦妮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飞月,你见笑了,我不过是混口饭吃而已。”说罢,她拿起皮包向丁母和丁岩告辞,然后朝门口走去。
“哎,梦妮,”丁岩上前拦住她说,“你再坐会吧。”
“不了,我还有事。”兰梦妮的目光有点黯淡。
丁岩满脸无奈地望着梦妮,替她把门打开。兰梦妮走了出去。丁岩送她下楼。
“梦妮,我有些不明白,你好像一夜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这是为什么?”丁岩疑惑不解地说。
“丁岩,你先别问为什么。你慢慢会明白的。”兰梦妮冷冷地说。
“不,我想我们明天还是找个时间好好谈谈吧。”丁岩说。
“明天我没空,还是以后再说吧。”兰梦妮推托道。
既然兰梦妮现在不想说,丁岩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再开口了。他把兰梦妮送下楼,一直看着她离去,方才转身上楼。
丁岩心情郁闷地走进家门,见母亲正跟王飞月亲热地说着话,也不吭声,坐在一边,点燃一支白沙香烟抽了起来。
丁母见儿子怏然不悦,有些不高兴地说:“岩儿,飞月来是有要紧的事和你说。”说罢,她进屋去了。
丁岩看了看王飞月,向她表示歉意:“飞月,对不起,我不是不欢迎你来。”
“没关系。”王飞月并不在意地说,“我不知道梦妮在这里,否则我今天是不会来的。”
对于飞月的豁达,丁岩心中不免有点诧异。这段时间里,虽然王飞月没有上丁岩家来,但她却隔三差五地邀约丁岩,不是看电影就是跳舞,其中一次是看画展。在丁岩方面,他自然不好拒绝王飞月每次热情的邀请。他心想只要王飞月不向他求爱,和她做个朋友是情理之中的事。当然,他也想过,应该让王飞月知道他爱的是兰梦妮,以免她在自己身上浪费时间。他之所以还未对飞月讲这事,主要是考虑到时机尚不成熟。他想先使飞月慢慢有所感觉,然后再择机告诉她,从而最大限度地减轻她心理上承受的痛苦。其实,丁岩并非傻瓜,他知道王飞月各方面都优于兰梦妮,但是他的心已被兰梦妮牢牢拴住,使他初衷不改。然而近来,兰梦妮一再推说工作忙不见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多多少少使丁岩有些不安,不过他坚信兰梦妮不会改变对他的爱。可是今天两人见面后,兰梦妮给丁岩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她明显缺乏热情,根本不像自己的恋人,丁岩难免心生疑惑。他本想等吃完饭后和兰梦妮出去走走,把事情问个明白,不料王飞月突然造访,致使兰梦妮匆促离去。丁岩心中当然不快,不过这种不快在王飞月的微笑面前迅速烟消云散了。
丁岩吸了两口烟,笑着说:“飞月,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告诉我?是坏事还是好事?”
“当然是好事。”
“什么好事?”
“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吧。”
丁岩熄灭烟头,同王飞月一起出门。他俩来到附近一家饮食店里坐下。丁岩要了两杯冰镇可可奶茶。
“飞月,现在可以说了吧?”丁岩喝着奶茶说。
王飞月望着丁岩,微微一笑,说:“丁岩,如果现在要你换一个工作,你想做什么?”
“我想如果我改行不开车了,”丁岩边思索边说,“我可以做导游,或者去酒店当调酒师,也可以去当汽车驾驶教练。哎呀,说这些也没有用。你说我干什么好?”
“我看你适合搞销售。”
“搞销售?推销商品?”
“对,搞汽车销售工作,你看怎么样?”
丁岩寻思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自己行不行。”
“没问题,我看你准行。”王飞月口气十分肯定地说。
“飞月,你是不是已经给我找好了工作单位?”
“当然是的,我就是来告诉你这个的。”
“是什么单位?”
“蓝宝汽车有限公司。这家公司效益很好。”
“是你找的关系?”
“是我爸。”
“哦。”
“怎么样?你总不至于要开一辈子车吧?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千万别错过。”
丁岩心里琢磨,的确,自己总不能开一辈子车,公司效益又不好,还不如趁此机会跳槽改行,不会的地方可以边干边学,何况自己还年轻得很,有的是精力,而且自己对汽车也非常熟悉,从事这份工作应该不成问题。既然连飞月都说行,那自己就一定能行。于是,丁岩同意去蓝宝公司。
王飞月满心欢喜,要丁岩马上写请调报告,下个星期一就把它交上去。然后,她把丁岩拖进舞厅跳舞去了。
兰梦妮从丁岩家出来后,脑子里有些乱。也不知怎么回事,当她看见王飞月走进丁岩家时,心里面就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这反倒使她对丁岩的爱越发强烈了。但当着王飞月的面,她不愿有所流露,况且这与她有意“冷淡”丁岩的初衷相悖。因此,她只能强忍着将这种爱埋藏于心底。
这时,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兰梦妮看了看手表,已经8点钟了。她觉得时间尚早,想去刘涛那里坐一坐。正当她准备过马路时,包里的BB机响了。她拿出BB机一看,是黄子贤呼叫她,说有要事同她商量,地点在水晶宫娱乐城的酒吧里。
于是,兰梦妮匆匆赶到水晶宫娱乐城。在酒吧里,她见到了黄子贤。待她坐下后,黄子贤不紧不慢地说:“兰秘书,你来得真快呀。先喝点吧。”
兰梦妮喝了两口饮料,见黄子贤并不显得着急,便问道:“黄经理,你叫我来有什么要紧的事?”
“哦,是这样的。”黄子贤说,“南华饭店打算进行内部装修,需要购买一批可观的装饰材料。现在有几家公司都想得到这笔生意,当然,也包括我们公司,竞争的激烈程度可想而知。”
“情况怎么样?”
“情况对我们有点不利。饭店经理对我们公司的态度十分暧昧,他似乎有些看法,可能是针对公司的,也可能是针对我个人的,或者两者兼而有之。所以我想让你去跟饭店经理谈一谈,会谈时间就在明天下午。你看如何?”
“我去?这不大合适吧?”兰梦妮深感意外地说。她又不是公司领导,怎么能担当如此重任呢。
黄子贤知道兰梦妮的意思,笑笑说:“没问题,我授予你全权,你放心去好了。”
“可是我说些什么呢?”
“这你看着办吧,相机行事。”黄子贤说着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兰梦妮:“这是饭店经理的名片。”
兰梦妮看过名片,才知道饭店经理名叫韩权中。“黄经理,这件事太重要了,我怕办不好。”她仍不无顾虑地说。
“你不要把这事看得太重了,即使谈不成也没关系。生意场上的机会是很多的,不在于这一次。”黄子贤这样说,显然是想尽量减轻兰梦妮的心理负担。
“那好吧,我去试试。”兰梦妮同意道。
“你见到韩经理后,就说我身体不适,代我向他致歉。”黄子贤说罢喝了口饮料,然后简要介绍了一下南华饭店以及韩权中个人的情况,最后他说:“韩经理的儿子最近得了一种视神经疾病,视力受到很大影响,他的心情不太好,你要格外注意自己的言行。”
“我知道了。”兰梦妮说。
“好了,没事了。”黄子贤将杯中的饮料喝光,随后提议去打保龄球。
兰梦妮表示赞同。
次日上午,兰梦妮专程去了一趟省医药公司的新药特药商店。经过咨询,她买了五盒医治视神经疾患的特效药。这药是刚从德国进口的。
当兰梦妮返回宿舍时,她在距宿舍不远的地方遇到了丁岩。兰梦妮知道,丁岩是专门来找她的。她望着丁岩,没有做声。
“梦妮,我想和你谈一谈。”丁岩说。
“我知道。”梦妮小声说。
他俩走到一边的树荫下。
“梦妮,”丁岩神情郁悒地说,“昨天一夜我都没睡好觉。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突然失去了热情,对我冷淡起来?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变心,不爱我了,甚至爱上了别人,比如黄子贤或者其他……”
“丁岩,你既然不相信我会变心,干吗还这样说?”兰梦妮打断丁岩的话,紧接着郑重其事地说:“我绝不是那种视爱情为儿戏的人。”
“那你对自己的行为怎样解释?”
“我不想解释。丁岩,我只希望你慎重地考虑一下。你最好不要爱我。”
“这是为什么?”丁岩莫名其妙,大惑不解地望着梦妮。
“你应该替你妈着想,她更喜欢王飞月。”兰梦妮一字一句回答说。
丁岩恍然大悟,说道:“梦妮,我妈喜欢谁那是她的事。我爱的是你,这完全是两码事。”
兰梦妮看了一眼手表,说:“丁岩,下午我还有事要办,以后再说吧。”
丁岩神情怃然,默默地点点头。
于是,兰梦妮转身走了。
这天下午,兰梦妮按时来到会谈地点。当韩权中见到兰梦妮时,眼神里不无诧异。
兰梦妮呈上自己的名片,微笑着说:“韩经理,您好!”
韩权中看罢兰梦妮的名片,说:“兰秘书,你好。怎么黄经理没来?”
“这两天黄经理偶染小恙,身体不适,所以他今天不能来了。他让我代他向您表示其歉意。”
韩权中头大额高,身材中等微胖,年龄约在45岁左右。他听了兰梦妮的话,不冷不热地说:“噢,原来如此,那就太遗憾了。”他这话的弦外之音是:你们惠全公司不想做这笔生意了。
对此,兰梦妮心中自然有数,不过,她根本就不予理会。“韩经理,有件事情我感到十分难过。”她神情哀伤地说。
“什么事情?”韩权中甚为疑惑。
“听说令郎患了眼疾,视力受到严重损害,真是太不幸了!”
提起此事,韩权中脸上霎时蒙上了一层忧悒的阴影。他心情十分沉重地说:“这确实是件不幸的事,我作为父亲感到非常难过。”
兰梦妮不失时机地拿出五盒药放在韩权中面前,说:“韩经理,这是我从新药特药商店买的专治视神经疾病的药,是刚从德国进口的,据说效果很好。您拿去给令郎试一试吧。”看着眼前的药,韩权中十分感动:“兰秘书,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真诚关爱!惠全公司有你这样的热心人,我作为一个潜在买主,还有什么不放心呢?我想我应该成为贵公司的正式买主了。”
“韩经理,这生意上的事情也许您还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