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翦翦风-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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畔,接著又变成化装舞会……柯梦南始终在我前面,不住的回头叫我,我拚命的向他跑去,
可是总跑不到他那儿,跑呀跑的,跑得我好累,跑得我腰酸背痛,可是他还是距我那么远,
我急了,大喊著:

    “过来吧!柯梦南!”于是,我醒了,一室懒洋洋的阳光,斜斜的照射在床前。妈妈正
坐在床沿上,微笑的望著我。

    “怎么了,作恶梦?”妈妈问。

    “噢,没有,”我怔忡的说,揉了揉眼睛。“什么时间了?”“你睡得可真好,”妈妈
笑著说:“看看窗子外面吧,太阳都快下山了。”可不是吗?一窗斜阳,正闪烁著诱人的金
色光线,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梦里的一切早已遁了形,我浑身轻松而充
满了活力。

    “舞会怎么样?”妈妈关怀的问。

    我的脸突然发起热来,噢,舞会!噢,神奇的时光!噢,柯梦南!“好极了,妈妈。太
好了。”

    妈妈深深的注视著我。

    “舞会中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敏锐的问。

    “妈妈!”我喊,有一些惊奇,有更多的腼腆。“能发生什么事呢?”我说著,一面侧
耳倾听,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吗?何处传来了口哨之声?“那可多著呢!”妈妈说,走到窗
子前面去,拉开窗帘,她注视著窗子外面,好半天,她回过头来,皱皱眉说:“有个傻子,
今天一天都在我们家门口走来走去。”

    “哪儿?”我从床上跳了起来。

    “你自己看嘛!”我冲到窗子前面去,哦!果然,是柯梦南,他正靠在大门口的老榕树
上面,倒好像满悠闲的,正在低低的吹著口哨呢!“哦,妈妈!”我喊:“那不是傻子
呀!”

    “不是傻子是什么?就这样吹了一个下午的口哨了!”

    “哦,妈妈!”我叫著,来不及说什么,我就向门口冲去了,妈妈在我后面直著喉咙
喊:

    “跑慢一点儿,当心摔了!他一个下午都等了,不在乎这几分钟的!”“哦,妈妈!”
我再喊了一声,顾不得和妈妈多说了,也顾不得她的调侃,我一直冲出了大门,喘著气停在
柯梦南面前,他的眼睛一亮,身子站直了。“蓝采!”他喊。“你在干嘛呀?”我问。

    “等你嘛。”“为什么不按门铃?”“我想,你可能在睡觉,我不愿意吵醒你。”

    “你没有睡一下吗?”“睡了两小时,满脑子都是你,就来了。”

    我们对视著,好半天,我说:

    “你真傻,柯梦南!”他笑笑,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著我。

    我拉住他的手腕,说:

    “进来吧,柯梦南,见见我的妈妈。”

    我们走进了屋里,妈妈微笑的站在桌子旁边,桌上,两杯牛奶正冒著热气,一盘蛋糕,
一盘西点,放得好好的,不等我开口,妈妈对我和柯梦南说:

    “坐下吧,蓝采,你睡了一天,还没吃东西呢,至于你的朋友,好像也很饿了。”她把
牛奶分别放在我和柯梦南的面前。

    “妈,”我有些不好意思,低低的说:“这是柯梦南。”

    柯梦南对妈妈弯了弯腰,他也有些局促。

    “伯母。”他喊。“坐下吧,坐下,”妈温柔的笑著,注视著柯梦南。“先吃点东西,
我最喜欢看孩子们吃东西的样子。”

    我拉著柯梦南坐了下来,我确实饿了,何况那些点心正散发著诱人的香味。柯梦南也没
有客气,我们吃了起来,吃得好香好香,柯梦南的胃口比我更好。妈妈坐在一边,笑吟吟的
望著我们,她那副满足和愉快的样子,仿佛享受著这餐点心的是她而不是我们,一边看我们
吃,她一边不停的打量著柯梦南,等我们吃得差不多了,她才问柯梦南:

    “你家住在哪儿?”“南京东路,离这儿并不远。”

    我们住在新生南路。“你父亲在哪儿做事?”

    “他开了一家医院,不过我们家和诊所是分开的。”

    “哦,”妈妈关心的望著他:“你有几个兄弟姐妹?”

    “这个,”他的脸色顿时变了,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郁的光,那张漂亮的脸孔突然黯淡
了。“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他轻声的说:“同父异母的。”

    “哦,”妈有些窘迫,我也有些惊异,对于柯梦南的家世,我根本不知道。“你的生母
呢?”妈妈继续问,她的眼光温柔而关怀的停在柯梦南的脸上。

    柯梦南的头垂下去了,他的牙齿紧紧的咬了一下嘴唇,再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的眼睛里
有著烧灼般的痛苦。

    “她死了!”他僵硬的说:“她原是我父亲的护士,爱上了我父亲,结了婚,生了我。
可是,没多少年,我父亲又爱上了他的一个女病人,他和那个女病人同居,和我们分开了,
每个月他供给我们大量的金钱,让我们生活得非常豪华,就算尽了他的责任,结果,我母亲
在我十五岁那年自杀了,她吞了安眠药,药还是我父亲的处方,因为我母亲患失眠症已经很
久了。”室内沉静了一会儿,他又低下了头,一语不发的喝光了杯中的牛奶,好半天,妈妈
歉然的说:

    “对不起,我不该问你这些。”

    他很快的抬起头来,振作了一下说:

    “没关系,伯母。我现在已经比较能淡然处之了,以前我曾经度过一段很痛苦的日子,
痛苦极了,我就狂喊,狂歌,狂叫,在各种乐器上乱拨乱敲,用来发泄。现在,我好多了,
自从——和蓝采他们接近以后。”

    妈妈点了点头,她的眼光更温柔了。

    “那么,你现在跟父亲住在一起吗?”

    “不,”他坚决的摇摇头:“我自己一个人住,有个老佣人跟著我,我永不可能跟我父
亲住在一起,尽管他用各种方法想挽回我。”“或者——他也有苦衷?”妈妈试探的说。

    “别为他讲话,伯母!”柯梦南显得有些激动。“他是个刽子手,他杀掉了我的母
亲!”

    “好,我们不谈这个,谈点别的吧!”妈说,端起了我们吃空了的碟子,送到厨房去,
一面问:“你学什么?”

    “音乐。”

    话题转了,我们开始谈起音乐来,这比刚才那个题目轻松多了,室内的空气立即变得活
泼而融洽。我们谈了很久,柯梦南在我们家吃的晚餐,我发现妈妈几乎是一见到他就喜欢他
了,这使我满心充满了兴奋和愉快。

    饭后,我和柯梦南去看了一场电影,散场后,我们在街上慢慢的散著步,我说:“我从
来不知道你家庭的故事。”

    “一段丑恶的故事,”他痛心的说:“我非常爱我的母亲,她能弹一手好钢琴,又能作
曲,又能唱。而且,她是感情最丰富的,最善良的,她一生,都宁可伤害自己,而不愿伤害
别人。”“我可以想像她,”我说:“你一定在许多地方都有她的遗传。”“确实,”他点
点头,“不过,我比她坚强。”

    “那因为她是女人,”我说:“女性总比男性脆弱一些,尤其在感情上。”他看了我一
眼,突然问:

    “蓝采,你的父亲呢?”

    “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和我母亲离婚了。”我说。

    他静静的凝视著我,街灯下,我们两个的影子长长的投在地上,忽而在前,忽而在后。
好半天,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依偎的走著。然后,他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感慨的说:

    “我们都有一个不幸的家庭,或者,每个家庭中都有一些不幸。”他顿了顿,说:“蓝
采!”翦翦风14/26

    “嗯?”“我们以后的家庭,不能允许有丝毫的不幸,你说是吗?我们的儿女必须在充
满了爱的环境里长大,没有残缺,没有痛苦!你说是吗?”“噢,柯梦南,”我说:“你扯
得多远!”

    “你说是吗?”他逼问著我,盯著我的眼睛里带著火灼与固执,期盼与祈求。“你说是
吗?你说是吗?蓝采,是吗?你说!”在他那样的注视下呵,我还有什么可矜持的呢?我还
有什么可保留的呢?“是的,是的,是的。”我一叠连声的说。

    他站住了,用双手紧握著我的手,他的脸色严肃而郑重,他的声音诚恳而热烈:“我们
将永不分开,蓝采。”

    我望著他,在这一刻,没有言语可以说出我的心情和感觉,我只能定定的望著他,含著
满眼的泪。

    12

    说不出来那种日子有多沉醉,说不出来那种感觉有多疯狂,也说不出那份喜悦和那份痴
迷。我和柯梦南,都溶化在一种崭新而神奇的境界里,这种境界中没有第三者,没有天和
地,没有世界上的任何东西,只有彼此。一会儿的凝视,一刹那的微笑,一下轻轻的皱眉,
或一段短时间的沉思,都有它特别的意义,都会引起对方心灵的共鸣。然后,我们又惊奇的
享受著那心灵共鸣的一瞬。

    我们喜欢在清晨或是黄昏,手携手的漫步在初升的阳光或是落日之下。我们喜欢迎著拂
面而来的、带著凉意的那些微风。我们还喜欢春天那份“恻恻轻寒翦翦风”的韵味。一切都
让我们兴奋,一切都让我们满足。当我们漫步的时候,我喜欢听他轻轻的哼著歌。一次,我
说:

    “记得你第一次在我们面前唱的歌吗?在碧潭划船的那一次?”“记得,”他微笑的
说:“是那支‘有人告诉我’吗?我作那支歌的时候情绪真坏,满腔无法发泄的积郁和怨
愤,压得我透不过气来,我不知道我活著是为了什么,我迷失,我苦闷,我就写了那一支
歌。但是,现在,那一支歌应该改一改歌词了。”于是,他低声唱了起来:

    “有人告诉我,这世界属于我,因为在浩瀚的人海中,

    有个人儿的心里有我。

    有人告诉我,欢乐属于我,我走遍了天涯海角,在你的笑痕里找到了我。

    有人告诉我,阳光普照我,自从与你相遇,阳光下才真正有个我。

    我在何处?何处有我?

    你可曾知道?我在何处?听我诉说:

    你的笑里有我!你的眼底有我!你的心里有我!”

    我们依偎著,那么宁静,那么甜蜜,那么两心相许,两情相悦。连那冷清清的街道上都
彷佛洋溢著温暖,充满了柔情,穿梭的风带来的是无数喜悦的音符,这正是春天哪!

    “恻恻轻寒翦翦风!”柯梦南说,紧握著我的手,注视著我的眼睛:“这是我们的春
天,蓝采!”

    是我们的。接连而来的所有的春天,都应该是我们的。不是吗?我挽著他的手,斜靠在
他的肩上。

    “你不再失落了?”我问。

    “失落是一个年轻人的通病,”他说:“最大的原因是寂寞。生命没有目的,心灵没有
寄托。现在,我不会再失落了,我有了你。我应该积极一点,为了我,为了你……”

    “为了我们这一代吧!”我说:“你将来要做什么?”

    “我要学音乐,我要成为一个大的声乐家,或是作曲家,你不知道我对音乐有多狂,蓝
采。”

    “我知道。”我说:“毕业后准备出国吗?”

    “是的,”他点点头:“国内没有学音乐的环境,我想去义大利。你愿意跟我一齐去
吗?”

    “我不知道,”我摇摇头:“我不愿意离开妈妈。”

    “我们还会回来的,”他说:“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出国只是去学习,不是去生根哪,
这儿到底是我们的土地吗!”

    “那么,你去,我等你回来!”我说。

    “不,”他揽紧了我:“如果你不和我一齐去,我宁可不去了,我离不开你。”“为了
一个女孩子放弃你的前途吗?”我说。

    “是的。”“你傻!”我说。“是的。”“你笨!”我说。“是的。”“你糊涂!”我
说。“是的。”我们站住了,他望著我,我望著他,我们彼此望著彼此,然后,他笑了,重
新挽住我,他说:

    “别谈这个了,蓝采。在我们相聚的时光,不要提起别离。反正,还早呢!”“暑假你
就毕业了,早什么?”

    “还有预备军官训练呢!”

    “也带著我一起去受训吗?”我瞪著他。

    “是的,我把你藏在我的背包里。”

    我们对视著,都笑了起来,他说:

    “你的笑好美好美,蓝采。”

    “告诉我你以前那个爱人的故事?”我说。

    “我以前的爱人?”他一愣:“我以前有什么爱人?”

    “别赖,你唱过的歌,忘了?”于是,我轻哼著:

    “我曾有数不清的梦,

    每个梦中都有你,我曾有数不清的幻想,

    每个幻想中都有你,我曾几百度祈祷……”

    他打断了我,接下去唱:

    “而今命运创造出神奇,

    让我看到你,听到你,得到你,

    让我诉出了我的心曲,我的痴迷。”

    我瞪著他。“你是什么意思?”我问。

    “你就是那个‘你’吗!”他说。

    “别滑头,我打赌你作这支歌的时候根本不认得我。”

    “确实。”他点点头。“那么——?”“但是那确实是你!”“解释!”“这支歌的题
目叫‘给我梦想中的爱人’,一个我心目中理想的女性,我梦寐所求的那种女孩,你就是,
蓝采。”

    “真的?”我问。“真的。”他严肃的说。

    我不再说话了,靠在他的肩头,我那么满足,满足得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希求了。街
道很长很长,我们并著肩走著。向前走,向前走,向前走……我坚信,我们就要这样并著肩
向前走一辈子了。翦翦风15/2613

    这样的恋爱是无法瞒人的,何况,我们也不想瞒人,舞会的第二天,柯梦南就急著要向
全世界宣布他的恋爱了。最初知道这件事的是怀冰和谷风,而整个圈圈里都知道却是在舞会
后的一星期。那是一个假日,我们一起到鹭鸶潭吃烤肉去。

    这是舞会之后,大家的第一次聚会。我们带了一锅切好了的肉,带了几十根铁签子,预
备用最原始的方式,穿了肉边烤边吃。这种吃法是柯梦南同校的一位艺术系的学生教他的,
据说是新疆游牧民族的烤肉法,烤的都是牛羊肉。

    我们到了水边已经快中午了,男孩子们负责架炉子生火,女孩子们负责穿肉掌厨,但
是,经过了将近两小时的步行才到目的地,大家都很累,把扛来的肉、签子、锅子往地下一
放,就都纷纷的奔向水边,去舀了水洗手洗脸,谁也不管预先分配的工作了。何飞飞干脆脱
了鞋,踩在水中,发疯似的乱跳乱叫,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刚好小俞从她身边走过,被溅了
一头一脸的水,小俞一面用手挡,一面嚷著说:

    “你这是干嘛?疯丫头!”

    “你叫我什么?”何飞飞停了下来,伸过头去问。“疯丫头!”“滚你的蛋!”何飞飞
不经思索的骂著说:“我是疯鸭头,你还是疯鸡头呢!”“哈!”小俞开心了,大笑著说:
“你是疯鸭头,我是疯鸡头,可不刚好配上对了。”

    大家都笑了起来,这次何飞飞显然是吃了亏,可是,笑声还没有完,就听到一声“噗
通”的大响,和小俞的高声大叫。原来,何飞飞趁他不注意,用手把他一拉,又用脚把他的
脚一踢,竟让他整个栽进了水里。小俞在水中大喊大叫,挣扎著爬起来,浑身从上到下的滴
著水,头发湿淋淋贴在额上,水珠在睫毛上和眉毛上闪著亮光,真是说有多狼狈就有多狼
狈。何飞飞拊掌大笑,边笑边指著他说:

    “哈!真骨稽,真骨稽得要死掉了。你这下子不是疯鸡头了,是落汤鸡头了!”我们笑
得可真厉害,笑得都喘不过气来。小俞就在我们笑声中,一面浑身滴著水,一面吹胡子瞪眼
睛,摩拳擦掌,他越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怪样子,我们就越是笑个不停。终于,他大吼了一
声:“何飞飞,我今天不好好的整你一下,我就在地下滚,一直滚回台北去!”吼著,他就
对何飞飞冲了过来,何飞飞眼看情况不妙,回头拔脚就跑,小俞也拔脚就追。何飞飞一直跑
向我的身边,柯梦南正站在那儿,笑嘻嘻的观望著。何飞飞往柯梦南身后一躲,抓著柯梦
南,把他像挡箭牌似的挡在自己面前,嘴里嚷著说:“柯梦南,赶快救我!”

    “我为什么要救你呢?”柯梦南笑著问。

    “你是好人吗,你不像他们那么坏!好人应该帮好人的忙!”何飞飞说。“哦?你还是
好人呀?”柯梦南满脸的笑,对我做了个鬼脸。“我当然是,你别看我外表爱胡闹,我内心
最好,最善良,最温柔不过了,你不信问蓝采。”

    “我可不敢担保!”我笑著说。

    小俞已经冲到柯梦南面前了,何飞飞跳前跳后的躲著他,把柯梦南像车毂辘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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