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铁鼠之槛 上-第1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是就算捂住耳朵、闭上眼睛,那些东西还是会毫不留情地钻入我的心。
  那么,没什么好怕的。
  鸟口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
  “我要去。内子她们应该也快回来了,不过,也没时间等她们了吧。”
  “嗯,可是还是……”
  “不,请老爷子帮我传话好了。已经是晚餐时间了,不过应该无妨吧。喏,带路吧。”
  我站了起来。
  就这样……
  我再次陷入深渊。
  ——所以千万不要深入。
  不知为何,脑袋一隅响起了京极堂的声音。
  我从衣架上取下外套。
  外头已经暗下来了。
  我的脑袋有些昏沉。


  *


  是我杀的。
  铃子哭着逃进山里了。
  然后再也不回来了,一定是死在山里了。

  红色的火焰,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的火焰。
  铃子盛装打扮,穿着华丽的和服。
  红色,蓝色。好美,好羡慕。
  时代这么艰苦,其实这是不应该的行为。
  不应该的行为。每个大人都在背地里这么说。
  铃子穿着长袖和服死了。
  雪花纷飞。
  老鼠啾啾叫着逃进山里。
  宅子隆隆地崩塌,喏,明明是夜晚,却如此明亮。山和天空都是一片赤红。
  这种东西,烧了吧。
  烧了吧……
  ——这种东西是什么东西?
  对,是信。
  好寂寞。
  所以我好伤心……
  所以那天晚上,我……
  我完全没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
  铃子也喜欢哥哥。
  可是……过分、过分、太过分了。
  我看到了。
  我知道的。
  所以这种信……
  肮脏,肮脏死了。
  才不是我害的。
  要好的铃子不在了,虽然有点伤心,可是我也喜欢他的。
  所以……
  ——信?信……
  那种事……

  我醒了。
  似乎睡不着。会做梦。
  被噩梦惊醒,可是也不愿意睁开眼皮。
  一想起当时的事就心烦意乱,怎么样都睡不着。这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且昨晚开始我就有些错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吧。可是身体不听使唤。头痛和恶寒不止。这不是感冒,是心理作用使然。异样兴奋的情绪窜遍全身各处,止不住地发抖。头晕目眩。没办法好好说话。耳鸣不止。
  ——信?
  丢失的信,是怎么回事?
  ——那种事是哪种事?
  不懂,好急。同时漠然地觉得恐怖。
  情景的话,可以历历在目地重现出来。这十三年间,我没有一天淡忘。然而我却忘掉了什么。
  这诡异的触感,无以名状的不安。
  不,是焦躁吗?不对。是罪恶感吗?
  为了看清这不明究竟的感情真面目——我才主动来到这里的不是吗?那么我应该有所觉悟了。然而……然而我现在却是这副德性。
  ——是那个僧侣。
  那个人、那个僧侣……
  好可怕,可怕得让我迷失了自己。
  为什么?
  ——那是他吗?
  不对,那是幻觉。不可能是他。
  而且就算那真的是他,我也没有理由招致他的怨恨。所以我根本无须害怕。那么,这遍布全身的恐怖又是什么?
  ——那是幻影,是我累了。
  一切都是幻觉,只是十三年间一直怀抱在心中的妄想化成了形体。
  这不过是愚蠢的心理作用让我看见的幻影罢了。
  ——可是,那具尸体又该如何说明?
  那是……




  03


  同样是听人转述的事。
  当时,山下德一郎警部补'注'暴躁无比。
  注:日本警察位阶共分九等,由上而下分别是警视总监、警视监、警视长、警视正、警视、警部、警部补、巡查部长及巡查。
  在有高手云集美誉的国家警察神奈川县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当中,山下警部补也被视为一匹年轻的黑马,名号格外响亮,然而他却在微不足道的小事上遭遇挫折,从此以后,所作所为尽皆失利,简直就像被幸运女神给抛弃了似的。
  成为他的挫折开端的无聊小事,就是去年夏季震惊社会的“武藏野连续分尸杀人事件”。这桩案件最后发展成跨越一都三县的重大事件,于初始阶段担任搜查主任的不是别人,正是山下警部补其人。
  原本应该指挥搜查的上司石井警部恰好负责别的案件,山下才有机会担任此一重大任务。
  山下对于精英官僚的石井颇为欣赏,石井也对拥有相同资质的山下特别关照。因此山下经常留心讨好石井,而他的努力也有了回报,获得了这次大提拔。
  无懈可击的现场勘察,有如典范的完美初期搜查。
  山下对自己的指挥信心十足。
  然而,结果却是一败涂地。搜查触礁,不但发展成屈辱的共同搜查,最后嫌犯还被东京警视厅给锁定了。换言之,山下没能立下半点功劳。不仅如此,石井在其他事件中犯错失势,身为石井心腹的山下受到牵连,在课内的立场跟着一落千丈。
  背到底了。
  山下认为警察机构是一种企业。
  他把法律视为做生意所必须知道的条款,伦理和正义则是支撑它的商业道德。这么认定虽然会留下巨大的疑问,不过的确无论什么样的生意都建立在约定之上,而这些约定则是由商业道德这种道德观念所支撑,就像违反商业道德的商人会被唾弃为奸商一样,言行举止违背伦理正义的警察也不会被容许。这么想的话,倒也不会偏离得太远。
  即使如此,只要心底存有这种想法,就绝对不会萌生出真挚的心情,认为无论是谁破的案,只要事件获得解决就好,或是只要犯罪减少,建立市民能够安居乐业的社会,就感到心满意足。
  不管是其他人立下功劳,还是其他部署业绩提升,更别说被其他公司抢去生意,都只会教人懊恨不已,一点都不会让人开心。
  竞争意识这种东西,每个人多少都有,所以也不能一概而论,去纠弹这样的意识。话虽如此,山下的竞争意识还是有些异常。
  山下自从被派任到一课以后,之所以一直和石井警部密切往来,也是因为他敏感地嗅到了飞黄腾达的气味。对山下而言,石井是他出人头地与建功立业的门路。可是到了这步田地,山下对石井的评价变了。一方面当然是因为他在署内的待遇连锁性地恶化而引发的私怨,但是更准确地说,是山下对石井的将来感到绝望。他看到石井愚蠢的作为,明白了自己有能力超越这个蠢蛋。
  石井失去了作为门路的资格,沦为一介竞争对手。
  可是石井虽然曾经差点失势,现在却也重新挽回劣势,甚至有传闻说他即将在春季升迁为某处的警察署署长。
  另一方面,山下却没有任何升官的迹象。
  前几天,国家地方警察本部已在内部订定警察法的改正要纲,不久后可能就会进行组织的改编重组。
  得在那之前想想办法……
  虽然局势不太可能因此改变,山下却漠然地焦躁不安。
  此时,传来了发生杀人事件的通报。
  既然警察机构就像公司,对山下来说,事件就像是生意上的商品。
  他火速赶到现场。
  然而一看到现场,山下大失所望。
  ——这是什么离谱的状况啊?
  戴着牛奶瓶底般的眼镜、年近退休的警官,惊恐万状、连珠炮似的滔滔不绝,而且还带有奇怪的口音,山下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辖区的刑警每一个都卑俗而粗鲁,感觉愚笨极了。从外表甚至分辨不出他们是流氓还是刑警。
  至于不晓得是目击者还是关系人的人,也全都一脸鲁钝。女佣们只会像群麻雀般吱吱喳喳地吵个没完,掌柜则生得一张正面看过去像鲷鱼的脸孔,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都令人怀疑。
  自称古董商的人一副马与老鼠交配生出来的诡异松弛容貌,说是外科医师的老人明明没喝酒,脸却红得有如醉汉。
  惟一看起来能沟通的只有据说是东京出版社职员的两名女子,但是其中一个昏厥过去,另一个则一直在旁看护,连侦讯都无法顺利进行。
  最令山下失望的,就是坐在庭院里的尸体。
  ——坐着的尸体。
  光是这样就可笑极了,真是太离谱了。
  而且还是个和尚。一副盘腿而坐的难看姿势——那是叫坐禅吧——而且头上还积着雪。
  ——是冻死的吧?
  真是烂透了。可是警官和旅馆的人似乎都主张并非如此,但山下怎样都无法理解。
  “那个,警部先生……”
  “是警部补。”
  “那个,能不能给点指示?”
  “什么指示?”
  “呃,那个……”
  “哦,遗体啊。赶快确认之后收拾掉吧。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有什么不妥吗?”
  “呃,说是要保持现场……”
  “什么保持,不下去那里确认遗体的话,连是不是杀人都不知道吧?为什么连这点事都不先办好就请求支持?你是白痴吗?”
  “呃,这……”
  老警官立刻陷入狼狈。
  秃头医师以异样高亢的声音插口:“警部补先生吗?容我僭越说句话,这是杀人。我是外科医师。就算从这里看也看得出来。要不然让我来验尸如何?”
  “平民给我闭嘴一边去。说起来,从这么远的地方怎么可能判断出什么?光线又暗,尸体还低着头,连脸都识别不出来。若是不下到近处查看,连是人还是人偶都判断不出来吧?”
  “你们抵达前天还是亮的。从这个大厅是看不出来,但是刚才把晕倒的小姐扶去左侧突出的那个别馆——也就是现在小姐休息的地方的时候,我看到了。从那条走廊恰好可以看见尸体的侧面。颈骨的弯曲角度太不自然了,断了。”
  ——那又怎样?
  “也有可能是意外折断的,不一定是杀人。”
  “那是被打死的。”
  “是吗?那么下手的就是你吧?”
  “为什么会是我?”
  “一定是吧,你如果不是凶手就是共犯。我说啊,被打死的人会在死后自己坐禅吗?如果你说的都对,那么那个和尚不是以那个姿势被打死的,就是被打死之后摆成那个姿势的,除此之外别无可能。那么凶手不就只剩下你们了吗?如果你们不是凶手的话,不管是杀人现场还是无意义的事后加工,你们都没有看见就太奇怪了。所以你是共犯。”
  秃头医生的脸涨得更红了:“警察总是只会说些屁话!你们就只有那种蛮横、草率的思考吗?”
  “什么!竟敢说这种侮蔑国家警察的话,我饶不了你!什么草率?给我收回!”
  “谁要收回?怎么,你要逮捕我,判我刑是吗?办得到就试试看啊。我已经习惯啦。竟然无法理解状况有多么异常,你根本是脑袋有问题。我来帮你打开头盖骨,进行脑部摘除手术好了!”
  “老先生,说得太过分了。”
  古董商阻止医生的辱骂,然后把那张松弛的脸转向山下,用湿黏的口吻说:“这位警官先生没有立刻下到庭院,是因为庭院里没有任何脚印之故。这一点我们说明过很多次了。”
  “脚印?”
  “我们想请前来的刑警们确认这个状况,如此罢了。”
  “没有脚印又怎么了?”
  “这是发生在不可能状况之下的凶杀案。”
  “不可能状况?”
  “如此罢了。”
  山下总算理解了。
  “哦,我懂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可是怎么会……”
  山下陷入混乱,想用常识来压制混乱,却更加混乱了。这些目击者果然每一个都很可疑。
  “山下先生,鉴识人员到了。”
  益田——山下从本部带来的部下——通报鉴识人员抵达的消息。山下有如在猴群中看到了人类,感到一阵安心。
  “噢,拍、拍照。听好了,不要下到庭院,就在上面拍。哦,辛苦了,麻烦你们了。照片拍好的话,把尸体收好。千万要趁着人还没下到庭院前拍好。唉……你,箱根辖区的你把关系人集合到别的房间,一个一个叫过来。唉……就借用一下隔壁房间吧。”
  抵达之后三十分钟,山下总算开始行动了。
  “辖区总共来了几个人?光只有人数多也没用哪。”
  “刑警有四个,警官有……五个人呢。这也是没办法的啊。”
  “哼,只会碍事……”
  山下支开辖区的刑警,和益田两个人开始进行侦讯。他随便分派给辖区警官看似像样的工作,因此并没有发生什么纠纷。据说附近有一座寺院,于是派两个人去那里,剩下的就叫他们调查建筑物周围。这样一来,应该多少能恢复正常的调查步调。
  可是在侦讯过程中,山下发现了警方的重大过失。听说关系人之一从现场消失了。山下抱住了头。
  “山下先生,这下糟糕了……”
  “我知道,我知道啦。呃……那个老糊涂的派出所警察叫什么?”
  “阿部巡查。”
  “对,把他给我叫来!”
  益田连应声也马马虎虎,就离开了房间,山下的烦躁感染了他。山下的思考无法整合,再度陷入焦躁。他觉得要是看到那个畏畏缩缩的瓶底眼镜家伙,自己或许会当场咆哮出来。
  纸门打开,瓶底探进脸来。
  “喂!你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唉?”
  不出所料,山下吼出来了。
  “听说有一个关系人失踪了!你明明就在现场,怎么给我捅出这种娄子来!要是那家伙是凶手怎么办!你这个混账东西!”
  “咦?是这样的吗?”
  “什么是这样!那个说是杂志记者的小姐说他马上就会回来,不用担心,可是万一被他销毁证据,那该怎么办?”
  “销毁证据?为什么?要怎么销毁?”
  “啊,少啰嗦啦!快给我去找!”
  山下打翻了烟灰缸。老糊涂的巡查吓坏了,飞也似的一转眼就溜得不见踪影。
  ——反正他一定什么都办不成。
  最初搜查彻底失败了。

  除了卧床的女性之外,全员在将近二十二点的时候完成了侦讯。此时遗体也总算被搬出庭院,然而这个时候发生了问题。
  也就是遗体要怎么搬运的问题。通往这家仙石楼的道路狭窄,宽度并不足够让汽车通行。搜查员全都是徒步走来的。
  “请求支持,明天再搬吧。现在这种天气也不必担心会腐烂。总之也只能先借个房间,让死者躺下了。”
  鉴识人员不满地说:“没办法躺下啊。”
  “为什么?哦,死后僵硬吗?”
  “不是的。冻住了,以那个形状。”
  “冻住了?拖拖拉拉的,所以冻结了吗?”
  “不是的,冻结是更早以前的事,只是肯定是死后才冻结的。这没有进行司法解剖无法确定,不过死因是后脑……或者说颈部比较正确?那里遭到殴打而导致颈椎骨折。”
  医师——久远寺的见解是正确的,山下觉得有点不甘心。
  鉴识人员接着说:“这也还不是很明了,不过警部补,那名死者没有任何抵抗的迹象。所以是像那样盘腿打瞌睡还是干吗的时候,被人从后面用棍棒或铁棒之类的东西一记打下去,然后就这么断气,被弃置不管,接着冻结了。只能这么推测了。”
  益田说:“可是山下先生,这和这里的人说的状况完全不吻合啊。如果相信这里的人说的话,那个死者是在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不知从何而来,然后在那里不为人知地死了。”
  “这我知道,死亡推定时间呢?”
  “不知道。”
  “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吗?”
  “所以就说冻结了。完全没有腐烂,一直是冷冻状态。只是考虑到今天的气温,就算是放置在屋外,我也不认为是死在——两点到三点吗?——这段时间。不解剖调查胃里的食物,是无法判断出什么的。话说回来,警部补,我们可以撤离了吗?”
  鉴识人员瞪也似的看着山下,他们极不情愿在这种时间走下路况危险的山路吧。而且这里距离城镇的路程将近一小时,难怪他会表现出不满,不过该怪罪的是发生在这种偏僻之处的事件,这并不是山下的责任。
  山下允许撤离,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感觉这里的每一个家伙都在撒谎,客人和员工一定都套好口供了。”
  “可是说谎的话,又何必制造出不可能的状况呢?只要说看见凶手的身影就好了。”
  “里头一定有什么内情,让他们不能这么做。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这……”
  有如虚构般的状况——山下想这么说。自己的常识似乎无法通用,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急躁感纠缠着他。无法顺利沟通,让他有一种仿佛是自己无能的错觉。再这么继续下去,他甚至可能会对这里的人感觉到一种面对占领军般的自卑感。一想到这里,山下就浑身战栗。
  “不,我绝对要揭发出来。”
  所以他逞强地这么作结。
  “可是,那个姓中禅寺的小姐感觉不像在说谎。而且其他人也不像是那种有胆子欺骗刑警的人。”
  “益田,不可以靠感觉或直觉来判断事物�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4) 踩(4)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