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馐赘枥锏牧鯢UCK怎样才能唱出史诗式的递进呢?排练了五、六次,我的乐队就解散了,他们背着我偷偷摸摸又组了一个乐队,后来在学校大受欢迎,女FANS无数,真叫我吐血。对此我只想说一句:同志们呐,千万不要相信乐评人!
生活教育了我,现在我对摇滚的态度就是:兄弟,要不要出去爽一爽。我去看现在SHOW,如果乐手不摆POSE,不玩空中飞人、不反弹吉他、不用牙弹吉他、不带着观众鬼哭狼嚎、不脱衣服、不折跟斗,我就会喝倒彩。在高度发达的工业社会,摇滚乐有更高的要求,除了毒品、性、暴力的三大要素,还逐渐形成了一整套规范音乐、服饰、发型、动作的摇滚文化,比如每次演唱会完吉他手都要砸吉他、烧吉他,这已经成了一个仪式。但这在我们国家显然行不通,我们的生活水平低,天天住地下室、方便面还不管够,看人家砸已经够心痛了:我KAO,又是一把原产芬达。因此我们需要发展一套符合中国国情的低成本、非暴力疯狂方式。
有一次我去看现场,有个乐队全体乐手一起在现场脱光了换衣服,引来台下少女的一片如雷的欢呼,我旁边一个特立独行的姑娘说:我KAO,这么小也敢脱。我说:初级阶段嘛,总得有个过程。裸奔是一种很适合表达疯狂的方式,而且没有成本和技术含量,可以被所有摇滚乐队推广使用,尤其是女子乐队,当然短小者,冬季慎用。
有一支比较有名的视觉系乐队,全部画浓妆、穿旗袍,每次开唱之前必大叫一声:姑娘们,接客了!我也很喜欢。
疯狂是一种年轻人的消费,而摇滚就是它的载体,现在我已经越来越难找到那种激动、投入的状态了,如果一个主唱从台上像跳水一样扎下来,我肯定是第一个撒手离开的人,然后幸灾乐祸地看他摔在地上,然后骂一声:傻B。
记得一次春节晚会,冯巩弹吉他唱歌的时候,突然背带松了掉下来,因为当着几亿观众不能停,他只好拿胳肢窝艰难地夹着,还要做轻松幽默状。我们疯情万种的岁月也是如此,停也停不下来,耍酷还总露馅儿。
徐磊
因为欲望,所以疯狂在酒吧里寂寞地疯狂
石康,生于1968年,编剧、作家,著有小说《晃晃悠悠》、《在一起》等,随笔集《鸡一嘴,鸭一嘴》,剧本《大腕》。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在北京出现了一些灯光很暗的公共场所,在夜晚,这些场所点着蜡烛,进去以后,每个人看起来会比在光天化日之下好看一些。这些公共场所里出售的饮料要比一般饭馆里贵上几倍,但人们很快就接受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价格,因为他们在购买饮料的同时,也购买了一种叫做情调的东西,这就是北京酒吧的前身——一些似是而非的模模糊糊的公共场所,里面卖一些袋装食品、话梅、花生米、速溶咖啡、含酒精的饮料等等。那是北京人在经历了漫长的物质匮乏之后,第一次享受某种带有审美性质的公共环境,人们进入这种环境,谈情说爱或是交换某些与环境相配的思想。
二十年之后,酒吧已成为北京街头司空见惯的公共场所,起初是千篇一律的酒吧,每个酒吧与别的酒吧没什么区别,接着,乐队出现了,再接着,鲜咖啡出现了,各种进口啤酒与红酒出现了。在三里屯,酒吧连成一条街,为了与别的酒吧区别开来,每个酒吧都在不断改进,去寻找自己的风格,酒吧之间的竞争就这样展开,酒吧老板一换再换,北方老板把酒吧开得朋友成堆,南方老板的酒吧里上演艳舞,门口还有伙计向行人打招呼,试图拉之入内,每到夜晚,灯红酒绿,着夜装的各色人等穿行在酒吧内外,一片颓废无聊的繁荣景象。
北京人根据自己的爱好,也在悄悄地改变着这些酒吧。摇头党把某些酒吧变成了摇头厅,人们在里面听着HI曲儿,吃着提供兴奋与快乐的毒药,尽情享受属于他们自己的幻觉,直到警察冲进来才能打断他们;另一些酒吧则被牌迷占据,人们聚在一起,除了打牌,什么也不干;更有的酒吧变成了小迪厅,让喝酒喝高兴了的人摇头晃臀,夸张地表现他们的快乐。
我从1995年左右,开始伙同一些狐朋狗友,混迹于各个酒吧,这之前,是混小饭馆。小饭馆混不下去的原因是,大家都越吃越胖,胖得自己都不爱看自己,真是巴不得自己是别人,于是,转战到酒吧。虽然钱花得快一些,混完之后更不清醒一些,但仍爱混,至少比去剧场或者电影院强吧,因为酒吧里怎么着也能抽烟喝酒和说话,还不必不停地吃,这是酒吧的强项。我尊重酒吧的强项。
北京酒吧最集中的地区是三里屯一条街,记得起的名字是白房子,老板叫亨利,是个上海人,很会做生意。后来他又开了88号,里面放最前卫的电子音乐,门口雇了个黑人看门收票,有时收到老客人身上,把老客人轰走了不少,不过现在88号完蛋了,但白房子还在。当初我和一些朋友就总去那里,约着谈事儿一般约去白房子,或是闲着没事儿,大家白天四下转悠,彼此询问在哪里碰头儿,答案大多也是白房子。先去的人等着后去的人,在那里叫杯饮料,然后便有卖盗版光盘的上来问你买不买,你一买,就得挑,一挑就能挑上半个小时,然后等的人渐渐便能聚齐了,聚齐了以后,你要是问大家还要去哪儿,答案一般是哪儿都可以。这一群人性格都太随和,也就是没有一个有主意的人,于是就继续停在白房子,在那里聊文学、音乐、电影和说笑话,如果能叫来几个好看的姑娘,特别是对艺术感兴趣的那一种姑娘,那么聚会便会更加有趣。事实上,5年前的漂亮姑娘对艺术还真感兴趣,她们像男人一样阅读,会幻想,而那幻想一般限制在情感领域,她们善意、好奇而希望了解别人,但现在的漂亮姑娘只对图像感兴趣,特别是她们自己的图像,她们更喜欢迷醉于一种可变化万千的物质图景之中。
我还逛过上海的酒吧,广州的酒吧,以及很多别的城市的酒吧,在酒吧里,听各种人说话,发现只有北京的酒吧里才能出现这样一种场景,那就是一群人兴高采烈地谈话,这种谈话十分有趣,即使就是坐在一旁听着也不想离开,而别的酒吧几乎都是一盘散沙。
一般来讲,北京的酒吧以人或事为中心,酒吧的装修也许会叫南方人感到粗糙与简单,但人们会告诉你,这个酒吧聚集着一帮七十年代的人;那个酒吧每到周末,崔健和一帮朋友去演奏爵士乐自娱自乐;另一个酒吧的帮主是王朔,搞文学与电影的人去,经常会被免单;还有一个酒吧里聚着一些搞电影的,有免费自助,还能听到青年导演们在那里谈论电影。这话猛听起来叫你觉得像是来到了二十年代的巴黎,谁让北京名人多呢。当然,这些名人多是文化名人,没办法,在北京要想混得有点意思,多半得有点文化。事实上,简单地说,在北京,任何一个小酒吧都聚集着一小圈子人,大家彼此认识,如果来了一个新人,很快就会被介绍给其他人,也就是与所有人认识,这就是所谓的北京的小圈子主义。这种小圈子主义在我眼里真是说不出的热情,想一想在外地,你得一个一个认识所有人,那有多累啊。有时我真想叫外地“一盘散沙主义”,在那里,酒吧与饭馆的区别不过是由吃改喝罢了。
北京的酒吧里有不少驻唱歌手,他们多半拿着把吉它,唱些自己喜欢的歌。你会发现,这些歌手的歌龄有的竟超过10年,而像社会地位、经济地位之类的东西未发生任何变化。想想看,10年里,他们可干任何事,但他们仍在那里唱歌,这说明他们是真心喜欢唱,他们就喜欢那种生活方式,这是一种真诚,若是想具有这种真诚,非要一点性格不可,他们就有那么一点性格。
要在北京的酒吧里寻找疯狂是很难的,北京人没那么激烈,即使有人喝多了,多半也会有朋友拉住他。就我这些年所见,酒吧的暴力倾向是很少的,倒是酒吧音乐里的暴力倾向越来越多,不过人们多半会在那种音乐里跳跳舞,活动一下坐累的腰身。
人们为什么去酒吧呢?尤其是夜里,每一家酒吧都坐得满满的,叫人感到不可思议。我有时东张西望,得出结论,酒吧的座位肯定没有家里的沙发舒服,音乐又吵得人无法说话,完全没有在家打电话清楚方便,而喝点什么当然要比从超市买的贵,加之烟雾腾腾,灯光昏暗,你在里面几乎无法做任何事。人们为什么去呢?但人们就是愿意去,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寂寞,是寂寞把人们赶到这里来,这里有他们的同类,在同类中,人们也许会稍许感到好受点儿吧。
年轻的时候,我喜欢在酒吧里去寻觅专属于自己的风流韵事,不管别人如何想,我固执地认为,酒吧里的姑娘容易搭上,要不她们为什么趁夜出动,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令人想入非非呢?而且,她们为什么跑到酒吧来呢?事实最终击碎了我的想法,当我回忆起自己几年前在酒吧里不知羞耻、勾三搭四的身影,不禁会在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我认为,有不少人也曾像我一样在姑娘方面屡屡失手过,但我不知他们是否会感到欣慰。现在,我的年龄已过限,自感再像年轻时那么骚已不太合适,剪上一个时髦的发式倒能咬紧牙对付,可穿上紧身衣,肚子便会令人恶心地突出来,而紧身裤也会叫我的裆部感到不适,尽管脑子里的下流念头丝毫不减当年,甚至更加炽烈,但一想到就这么冲进酒吧,要是一无斩获地回家,那该是多么地令人羞愤呐!我可不想这么污辱自己一番,然后在深夜回家后,对着镜中里的自己难过不已,心里痒痒得恨不得雇个人劈手给自己一耳光才能舒服点。算了,自尊自爱吧,让年轻人去胡闹吧,北京的酒吧正是为这些人开的。
石康
因为欲望,所以疯狂理性和感性常常是擦肩而过
潘石屹,人称老潘,1963年出生于甘肃天水。1987年下海,先后在深圳和海南从事房地产开发,成为中国第一批从事房地产市场工作的专业人士之一;1992年8月进入北京房地产市场,创立了当时中国最大的股份制民营企业——北京万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1995年创立北京红石实业有限公司,开发项目:现代城、山语间、长城脚下的公社、建外SOHO、博鳌蓝色海岸等。著有《茶满了》和《西行25度》。
几个月来我看了三部电影《黑客帝国》(1、2、3),几个月来两位世界建筑大师扎哈·哈地德和维尼·马斯闯入了我的精神世界。这两件事情的发生梳理了一次我的精神世界,使原来模糊的思路,变得好像清晰了一些。
扎哈和维尼都是我们聘请的设计师,来设计我们新项目“SOHO城”的总体方案。
维尼用严谨的、逻辑的数学模型做出了一套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的程序,有电脑的配合,他这一套显得很科学,似乎每一步都是有依据的。但是最后我没有看到一个成型的方案,只看到了一个程序和推理的过程。我告诉他,我现在要吃饭,需要一盘菜,而你只给了我一份菜谱。他告诉我,他是用方法论来解决问题。我想他的意思是说,菜谱有时比菜更重要。这样的说法似乎有一些道理,但我依然感到更多的是困惑。
晚上,我睡不着觉,一直在想菜和菜谱的关系。张欣也睡不着觉,我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肯定和我胡思乱想的不是一回事,她很有可能也在想,该请这两个厨师中的哪一位给我们做菜。
第二天,扎哈出场了,她穿的一套衣服很像战袍,像位英雄一样出场。她的方案像大海中的一束浪花,没有一条线是直的,也没有一个面是平的。这样的方案不用过多地讲了,结果就在你的面前,要么用,要么不用。这是一个感性十足的方案。扎哈讲到一半时,我告诉给我翻译的傅滔,就是她了。傅滔说,我要做好心灵承受打击的准备了。这个感性十足的方案对学建筑的人来说确实是难以接受的,心灵是要受到打击的。是不是只有理性是对的,感性全是错的?
二十年前,一本叫《第三次浪潮》的书影响过我,它给我描绘了信息时代的未来和大方向。
五年前有本《数字化生存》的书也影响过我,它具体地讲了信息时代的生活方式和机会。今天的三集《黑客帝国》影响了我,它是用哲学思维和语言来分析信息时代。黑客帝国之父认为,世界和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是可以用一个完美的数学模型来描述的,电影中经常说到的一句话:“你是网络世界中的一段程序”,我想我连一段程序都不如,只是一个手机号码和一个E…MAIL的地址。朋友要离开我,只要在他的通信录中删除我的手机号和E…MAIL地址,我就在他的世界不存在了。黑客帝国之父要追求世界的完美无缺,可以用一个精确的方程式来表达,而主人公尼奥在他的眼中只是在数学运算中没有除净的余数。在他看来世界的本质是理性的,是逻辑的。很像设计师维尼的思维和方法,用方法论和程序就会出来必然结果,事物的结果,总是原因、选择,产生必然结果。
黑客帝国电影中的先知,就不相信这一套,她认为,世界是随机的、偶然的,“奇迹总会出现的”。很像扎哈的观点和解决问题的方法。电影中尼奥掉到虚拟世界和现实世界中间回不来了,他在火车站遇到了一对夫妇和小女儿,他们告诉尼奥,他们三人是程序。尼奥问,程序也有爱吗?男人告诉他,爱是一种状态。状态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的。我们的思维和生存的世界太受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了,时间和空间像两只强有力的巨手牢牢地压制着我们的思维,让我们喘不过气来。理性的思维,也限制了我们的知觉和灵感,让我们听不到大自然的声音和对我们的劝告和呼唤。状态是不受时间和空间的束缚的,如爱。
一部小说可以把人们带到虚拟的世界,比如琼瑶的小说就把许多小女孩带到过虚拟的世界。一部电影可以把人带到虚拟的世界中去,看《卖花姑娘》时我曾留下不少的眼泪。电脑更会把人带到虚拟的世界去,让我们越来越远离大自然,看不到也听不到真实的世界。电脑要再按这样的速度发展100年,我们人类会离真实的世界很远很远。
电影《黑客帝国》中的法国人开火车把尼奥他们带到了现实的世界,小女儿遇到了先知,她们俩在一起揉面和糖果。先知告诉她“糖果也是需要爱的。”看到这里,我似乎明白了一些我原来不明白的东西,但还是说不清楚。
电影的结尾,黑客帝国之父和先知在一个公园内相遇了,这里有一段对话,背景好像是美国的纽约,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感性和理性终于相遇了,对话了。几百年来,感性和理性总是擦肩而过。世界的本质是感性的,理性是手电筒照亮夜空中的一小部分,如果把这一小部分误认为是世界的全部,那就错了。
看到了现实中扎哈和维尼的对话。我心中的感性和理性的对话也开始了。
潘石屹
自由地掐蛋音乐与时代
传说中猪原本是山野中自由奔驰的动物,自己觅食,虽有凄风惨雨的日子,像其它的动物一样,倒也自在逍遥。某一天撞见了人类,很得人类的欢心,于是跟着人类一起回到世间。原本只是想做做客享受两天清福的猪,在连续过了一段此类饭来张口,困来卧头的生活之后,就再也打不起回山野的心思了。慢慢的,心宽体胖,看见食物,只顾傻笑,全然看不见送食者视其体态的垂涎。
从此,猪世世代代成了人类的作下餐,身边肉;而猪呢,失去了自由,还仿佛乐得屁颠屁颠的。
猪和人到底是种什么关系,很难说清楚,猪的生活既为人所不耻,又为人所羡慕,甚至于爱人们之间最动人的呢称也是小猪,猪崽地叫着。如同在猪的问题上至关重要的另一环,自由和安逸,懒惰与勤奋,思辨及蠢顿,有知的生或无知的死……到底哪一个才是更为可取的呢?!
常常是这样,我们想要的越到,得到的越少;回忆的越多,把握的越少;痛苦的越多,感恩的越少;购买的越多,拥有的越少……学哲学,学文学,学历史,学社会学,信基督,拜佛教,念咒语……一切的一切都不管用,该走的都已经走了,该来的也已经来了,该混沌的却依然混沌着,该不自由的依然不自由着,砍了别人同时又伤了自己。
如果人生是一出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