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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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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干的事女人也能干,这不仅是废话,而且是过时的女权主义宣言。能干算得了什么呢,如果干得不比别人出色,如果没有创造性和冒险开拓精神,女人仍然是打工者、螺丝钉、因生为女人而出名的艺术家。反正谁创造先进思潮,谁就是英雄。我不是说人人都该争当英雄,我只是奇怪社会对女强人的定义仍停留在初级阶段,更妄言什么“她世纪”的到来。          也不是说非要出女科学家、女政治家、女福布斯才算给女人争了气。女性主义强调性别差异的观点言之有理,男女生理构造不一样,思维相异,擅长本不同。女人的逻辑思维是否比男人差,这是科学家的研究课题,造物者的任性也不值得生气。而女人的强项——譬如在艺术领域我见识过不少有才华有性格的女子,许多女人凭借天生的敏感灵性比男人更迅速地找到了独特的表达方式,尤其是少走了文化的弯路——但恰恰在艺术领域,女性身份又很容易占便宜。而一个人占了多大便宜,就得吃多大亏,反正老祖宗是这么说,当然也不一定对。          上上世纪易卜生的娜拉为自由出走,上世纪鲁迅的“娜拉出走以后”呼吁女性经济独立。每个女人都可以是娜拉,在她所处的时代做出超前的判断和选择。当代的娜拉不用太费劲儿就解放了自己,然后呢?          总该生出一点新鲜的东西。          尹丽川


女人是女人,男人是猪性生活的民主化进程

          张念,1998年毕业于中山大学,硕士。曾发表小说、评论、随笔若干,著有小说评论集《心理气候》、随笔集《不咬人的女权主义》,有作品被录入《2001中国最佳随笔选》(王蒙主编),《2002中国最佳短篇小说》(王蒙主编),现就职于广州某杂志社。                    有四个生活在纽约的女人,她们组成了女权主义者向往的“SISTERHOOD”(姐妹之邦)。注意,不是同性恋,而是一个奇特的小团体。其实,也不怎么奇特,有点像大学时代的宿舍生活。在女生宿舍,如果一个人有了男朋友,就等于是所有的人都有了男朋友,不是共享一个男人,这是共产社会的理想,男人以为他在三妻四妾,反过来看,他成了一堆女人的共享资源。回到女生宿舍,两个人的事情变成了所有人的事情,就是说,其他的人也在分享他们的恋爱经验,于是宿舍变成了整个事件的策源地和研发中心,或者智囊,或者总指挥部。不同的是,前面说的这个小团体,把研发主题锁定在性爱,四个女人常常凑在一起,分享各自的心得体会,总结经验教训,然后再接再厉,将性爱进行到底。这是一部美国系列剧,名叫《欲望城市》,正在热播。          从女生宿舍到纽约“四人帮”,发生了革命性的变化。女生宿舍是青春游戏的一种形式,作为成人生活的初级阶段,心智发育的不健全,被诗化为楚楚动人的纯情篇,正如韩国剧,接吻是最惊心动魄的了。当然,游戏并没有终结,进入完全的成人阶段。首先,是个人生活的独立——一份稳定可人的薪水,一个纯粹的私人住所,然后,是不同的男人。有人指责片子里的女人们太放荡,除了做爱以及对性的研讨之外,没有别的。这是不成立的,应该说,这四个女人集中了也许四万,四十万,四百万……都市女性的生活经验,性本身作为都市主义的一个观察视角,提出了现代生活中有关性别差异、伦理学以及生命质量等方方面面的问题。          那么有人会质疑,纽约能代表全世界吗?纽约女人能代表中国女人吗?或者中国都市女性吗?其实,在没有看到这部系列剧之前,关于性,关于男人女人,关于婚姻,一直是都市生活的显话题。去年,北京的一份杂志做的封面选题是“第三次性革命”,如此惊悚的语气,表明性活动也在争取一定的话语权,它作为社会生活的一部分,不应该封锁在一个讳言莫深的隔离地带,或者传统文化所划定的技术层面。除了《素女经》等古书,还应有社会学、哲学、经济学、政治学的视野,来关注我们的性活动。          发生在西方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性解放运动,被当时的精神领袖赫伯特·马尔库塞称为孩子们的“十字军远征”。“要做爱,不要战争”,这样的口号在一定意义上是一种政治诉求。当时的年轻人知道自己在反对什么,在贡献什么。而作为引渡词汇的“性革命”,在中国,其实是一个假命题。这是一个买椟还珠的词汇。所谓革命,首先在规模上,不仅行为包括意识,在我们这里,都没有发生狂飙突进式的变化。只是出现了革命前夕的种种征兆,比如性苦闷和焦虑。在“个人意识尚未形成”(社会学家李银河语)的社会里,或者独立人格还仅仅是纸上谈兵的时候,受西方生活方式所诱导的性行为,是一种学龄前的模仿。模仿还只处于实验阶段,这种实验在我们这里,被小题大做,就是常常挂在嘴边的“先锋”和“前卫”。          一部号称“前卫”的小说《上海宝贝》,不但没有成为真正的宝贝,反而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其实,这本书就是一部聪明的模仿之作,香港专栏作家蔡澜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这部小说里写的生活是西方青年三十年前所经历的,他深信,作者如果在国外生活一段时间,会有更多的原创性,而不仅仅是模仿别人过时的东西。但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却是,尽管骂声不断,这部小说创造了发行量的奇迹,甚至成了很多都市女性的“枕边书”。          关键是欲望,表达欲望的强度与彻底性,一种从女人这里滋生的心理能量。一部纪录片《女人那话儿》,正在受到女性观众的追捧。这部片子和《欲望城市》有异曲同工之妙。各个阶层的女人,被拉到镜头面前,坦言自己的性经历和感受。这正是一种具备勇气和胆识的性启蒙,只有弄清楚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的时候,才有可能去选择,哲学家康德说,启蒙就是让人具备选择的能力。性解放也就成了个人解放的一部分。          英国学者安东尼·吉登斯把性行为的自主和开放,纳入政治学领域,说,一个将性生活进行有效自治的人,在政治上必然是正确的。通俗一点讲,就是你懂得怎样选择适合自己的性伙伴,就必然是一个明智成熟的好公民,这样,你必然清楚什么样的人适合当你的市长。          这样看来,性解放不是一个邪恶和肮脏的词汇。性解放也不是像很多人,很多单向度的人所理解的那样,所有的人可以和所有的人“乱搞”。尽管道德保守主义者看来,“婚外恋”、“一夜情”就是乱搞,注意,这两个词仅仅是描述性的,并且是一种纯粹的个人行为,带有很强的差异性,对其进行判断和归纳,始终是徒劳的。有人甚至得出这样的结论,经历了性动荡之后的都市人,正在寻求家庭的回归,正如学术界的草率命名,我们已经进入后现代了,对于连前现代都没有完成的社会,何谈后现代。          依然是一种致命的模仿,家庭生活的温情细节,在9·11之后,成了美国人抚慰惊恐和创伤的良药。这是两码事,处在不同的层面,我们不能被僵硬的线性思维所蒙蔽。即使在轰轰烈烈的六十年代,西方性解放的高潮期,有本美国杂志叫《LIFE》,它一贯倡导正统、秩序、温情和有节制的中产阶级生活方式,还依然畅销。可见,从解放到回归的说法,是在一相情愿地编织生活的线索,一种思维惯性所挖掘的陷阱,正在等待盲从的人们。          性是烛照生活的光芒还是毁灭生活的火焰,这两方面的经验都有。而性在人类生活中,从来不是独立存在的,它不像一头雄师和母狮的性那么简单。特别是性脱离了繁殖功能之后,性成了“以亲密关系为基础铸造与他人之关联的一种手段”。什么关联,其中包括权力、利益(单纯性快感的交换也是一种利益交换)、情感和道德内涵。尤其是对纯粹快感的追求,就是不牵涉任何因素,不牵涉比如夫妻之间的责任、情人之间的感情、嫖客与妓女之间的金钱。就是说一个男人和女人的性,不在这三种关系之内,并且它正在成为一种生活现实的时候,性和人性的边界正在受到冲击和挑战。          有没有一种最纯粹最真实的身体本能,来左右我们的行为?如果人真能完全等同于一头雄狮和母狮的话,那么这个问题是成立的。从周围人的生活经验来看,这种极至的追求,其实是对爱的缺失的一种极端反应,因为性解放不能等同于性放纵,它依然在探求幸福、爱和对他人的尊重。尽管这样的放纵作为阶段性的尝试是可能的,甚至在心理学上给予了量化的限定。美国电影《男孩别哭》,有一个场景,迷茫的少女问心理医生,什么是滥交,医生回答,如果你一天之内和五个男人上床的话,就是滥交。这部电影最后依然回到对爱的思考上来。          稍微留心,就不难发现,如今和性有关的出版物及影视作品,一定会大有市场。旧的道德壁垒正在受到动摇,而性仅仅是一个引发点,志在克服情感和生活的不完整。这种不完整刺痛我们内心的脆弱和空虚,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尽管这个问题被讥笑为饶舌和矫情,但我们必须为自己找到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财富与性,无疑是当今个人生活的两个关键词。当拜金主义在道德评判上越来越趋于中性的时候,性依然受到方方面面的质疑,它依然处于行为探讨的领域,并引起了理论上的关注。而一种事物,正因为它是晦暗不明的,它才有可能是骚动和焦虑的源发地,是心灵曲线的枢纽站。它是可以觉察而又让我们无法辨明的存在。一个公开的秘密,在激发我们生活的想象力,诱导新的伦理激情。          作为社会心理的敏感部位,它像潜水艇一样,从私人生活的深海区逐渐上浮,出现在公众视野的浅水滩上。是的,潜水艇也在寻找它的堤岸,它需要澄清,需要新的解释,需要被赋予不同的价值和意义。那些黑暗中的行路人,或者急先锋,不再躲躲闪闪,他们的尖叫是先于疼痛来临的。如果以性为临界点,幸福与灾难的距离该如何丈量,当传统的行为模式已经承载不了现代的生活经验的时候,我们必然会在一个更开放的空间,寻找自由呼吸的可能性。张念


女人是女人,男人是猪女人,还需不需要男人,这是一个问题

          赵波,作家;现居北京。主要著有小说和随笔集《再升花》、《谈一个维他命爱情》、《口香糖生活》、《快乐无罪》、《隐秘的玫瑰》、《情色物语》等十几种。                    尽管我害怕一个人呆在家里,但我知道不能为了害怕,而违心地给男人打电话,说自己需要他,真的像某些人说的那样我是离不开他们的软弱女人。我不想屈服。我不想让事情出现转机,一条道走到黑,不给自己留退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会有很多男人对我好。要说对我好的人,谁也超不过我妈,但老实说我没法和我妈天天呆在一起,那样我会变成一个每天早上坐在床上吃早饭,半躺在被窝里接过我妈起床后刚为我做好的水蒲蛋的特大号懒虫。我将被我妈的爱给废了。对我妈来说也只是凭空的多出很多麻烦,那也不公平,时间长了两人都烦。难得接受一下正好,所以我现在难得回老家。我还是坚决地一个人呆着。只要你想这样,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可以一个人过得好好的。我一人独居。我打工挣钱,抽烟喝酒。我好像什么都要;又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男人能做的我几乎都做,我抢着买单。我对异性随时产生兴趣又随时没有兴趣。有兴趣时,我打电话给他,说想他了,想找他和他吃饭聊天;没兴趣时,他打电话给我,我说自己正忙着呢,或心情不好不想出来。大多数时候,我和男人一样选择没有后果、轻松、见效快的自慰来满足自己。          我独自换保险丝。当家里突然熄火,我在黑暗中摸索,那时我感觉我对一只蜡烛的需要超过对一切男人的需要。与其说在某一时刻,没有男人我寸步难行,不如说没有遥控器没有电没有水我寸步难行。在某一时刻,找不着遥控器就足以使我比失去一个男人更疯狂。与其说我爱一个男人,不如说我害怕一人在家,保险丝烧断重接不上,一片漆黑中蜡烛找不到,或蜡烛找到打火机又找不到,男人的重要性在那一时刻浮现出来。在这个没有英雄的时代,天下的男人都面目可疑地相似,爱谁都不会有太好的结局。为自己而生,为自己而活,为自己而死,不委屈,不求全,不妥协。我是个不遵循任何规则办事和生活的人,这使我的生活不太沉重,充满随机的可能性。像广告中的小女生三天两头唱的:我不想生命太潦草,不去想该做不该做,我的日子高兴就好。午夜看一场恐怖片。一身牛仔装穿着在很多城市游荡,幻想一夜情从天而降。尝试一夜情,第二天早晨拍拍屁股走人,回头看一眼男人怨妇一般的眼光。开始挑剔男人的身体和性能力,好像在他们身上花了大钱。用粗口和人吵架,随时准备吵不过用脚踢。在饭桌上听黄段子不过瘾,亲自上来讲两个凑热闹。可以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野心勃勃,热血沸腾,随时准备飞黄腾达,扬名立业,家财万贯。十六岁时喜欢四十岁的男人,二十七岁的生日那天,却接受一个十七岁男孩的追逐。对家务事一概不擅长并且深恶痛绝,对城里所有的中式西式的快餐店了如指掌,对有新鲜三明治出售的超市了如指掌。过节给父母寄钱,是家里的主心骨……忘记从什么时候开始,沦落到如此一番田地。我对着镜子照,脸上依旧化着光彩照人的妆,每一个毛孔都被堵得恰到好处。我咧嘴一笑,妩媚、忧伤、哀怨,各种表情犹如存在电脑磁盘里随时可供挑选。身上的每一件衣服每一个细节表现出来的品味,都经过时尚杂志的长期熏陶。现在是2003年,高科技拯救了女人,提高了女人地位,使我们不求男人,照样可以操作着电脑,开着自己的富康车,进入新的世纪。确实一切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错了吗?以前的我又是如何?现在我只想拼命工作,然后寻找快乐,对于我来说,快乐就是快乐,也许它很简单,像一种明媚的空气一般存在。用不着去思考。它来了就来了。爱一个人会让我快乐,但我现在只愿让爱一个人成为一件业余爱好,我愿意更快乐。我愿让生命可以放纵,可以无所事事地消耗,不去强求就是一种放松。现在我只想着一句话,这是一个有魅力的情场老手告诉我的。她说不管何时何地,你记着不要玩颓废,不要邋里邋遢,喝着酒叼着烟,把无所谓以为是另类是酷。有时候这只不过向人表明:你已是残花败柳,没戏了。有时候我们不由自主地喜欢小姑娘小男生,不光是因为他们粉红的脸蛋,还有闪着希望的眼睛,眼神清亮干净。你应该为你自己保持可以保持的东西。做一个单身女人,尽管我更害怕在冬天的夜里,放下浴帘独自洗澡,这是一个考验人的时刻,我不敢去想希区柯克影片里那些类似的发生凶杀案的场景,不敢去想那些女人的尖叫和白色浴缸里突然淌下的血。但是毫无疑问,只要一想到小新,我的比我更长期地过着独身生活的女雕塑家,想起她家楼下在大白天也呈黑色的走道,一踩下去就吱吱作响的木楼梯,以及陪她回家时在黑暗中久打不开的门,我一下子就感到了自己家里的安全,木门外防盗门的坚不可摧,新公房每层楼梯上感应灯的灵巧敏捷,底楼公用铁门的高大威猛。我一下子就感到了安全和幸福,在独自洗澡时感到了奥普浴霸的温暖——它使我这朵黑暗中的花一下子沐浴在阳光的暖意与久违的柔情之中。人是需要对比的,对比使我感到了幸福,重新获得了内心的平静。赵波


投入地爱一次有苗,愁不愁长?

“投入地笑一次,忘了自己……”,这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电视剧《编辑部的故事》里的主题歌。那时候我们口袋里的余钱还都不多,也谈不上什么投资意识。可是那个年代我们的感情都非常丰富,所以像投入、回报一类的经济学字眼,都是和笑啊、爱啊这些情感类名词相依偎,人们觉着一点也不生硬肉麻。后来我们就有钱了,特别是有了维持正常生活之后还花不完的闲钱。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原来怎么处置这些花不完的余钱是一门大学问,也懵懵懂懂知道了一些像贬值、增值、投资回报、内部收益、PE值一类的概念和术语。再后来,这些钱的流向和消长越来越成为一种账面上的数字游戏,就像我们在电脑上打游戏一样,和我们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基本没有关系。但是我们的心情和情绪却越来越被这些遥远的数字所控制,今天好像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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