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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农家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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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着凉这件事吓怕了。

    “呵,我只是想看看河,再看看有没有运气抓条鱼。”寒洲知道他误会了。

    “啊,吃鱼,那好说。可是听人说,吃鱼会犯病的。”大枣放下的心,又有些担忧。

    “像我这种身体,吃鱼很补的,也不是什么病都会吃鱼犯病。你放心吧!”

    “哦!”大枣放下心来。看来在北京她们老家,有些讲究和这里是不一样的。早知道前几天就该抓鱼回来,妹子的伙食确实太寡淡了。

    豆腐已经好了,寒洲试吃了一口,看来技术确实是没问题的,比上次还要有豆子的甜香。她想随手再大枣一口,手伸到一半,眼珠一转,又塞到自己嘴里,然后一边吃一边看着大枣笑。她提醒自己,不能随便招惹老实人,现在是特殊时期,跟以往办公室里男女同事关系是不一样的。

    大枣已经准备张口了,让寒洲的动作闪了一下,不由得想瞪眼珠子,当然他不是因为生气,他是生不起妹子的气的。

    昨天他咬了妹子的手指头,太紧张了,暗自懊恼了好一会儿。现在被闪了一下,他就恨恨地想,再让你的手指头出现在我嘴里,我就用嘴唇和舌头去“咬”一下。

    可是,想到这里,他被自己的念头惊了一下。脸不由得红了。赶紧转身去找盆子,准备切好了小块儿送人。心砰砰地跳,头有点晕晕的。

    大枣去送豆腐了,寒洲趁他不在,洗了,然后坐在院子里歇凉。

    熏蚊子的艾草有一大捆搁在春灶旁边,大枣走时已经体贴地点燃了一把。

    在缭绕的烟雾中星空仍然如此清晰和明亮。

    而她寒洲,如此有闲地在院中歇凉。不是在查资料备课,也是不在拖地板或检查孩子作业。

    有多久孩子睡前没有人念书给她听了?

    老陈肯定没有时间打游戏了。

    天上的星星,哪一颗是良子,我能来这里,你就不能来吗?你看我现在,年轻漂亮,还健康,如果你来,向我求婚,我是不会拒绝的。

    想到这里,寒洲自嘲地笑了。如果真的那样,他来了,自己会不会答应了又后悔?因为和良子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会想着老陈和当当,这是不是又委屈了良子了。已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放过他吧!

    愿你在天上过得好,良子!

    想到这里,寒洲泪流满面。这是听到良子死信,她第一次哭。

    良子是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老陈是第一个吻她的人,但初吻的颤抖给了良子。说起来良子真是冤,那天送她散步回来,天光很好,气氛温柔,一件没有预谋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良子张开怀抱就想抱住寒洲,同时就低下头来寻找她的嘴唇。可是一瞬间,寒洲跳开了,以平时没有的弹跳能力跳开了!寒洲也说不清当时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别的,肯定的是,“哥儿们”这种关系的定位那时候没有跳出来作祟。后来良子走了,也没有生气,也算让寒洲安抚得不错,或者他自我安慰的功夫不错。但那天晚上,就在那天晚上,寒洲做了个清晰的梦,她被良子吻了,良子在梦里说,你再睡会儿,我出去挣钱。好像还梦见他穿了件绿色的军大衣,好奇怪,他是从女生宿舍里在众目睽睽下走的。寒洲清晰地记得,她颤抖了。

    现在想来,良子和老陈都很冤。她对不起的是两个人。

    大枣送了东西回来,闻到艾草的香味,也看到了小寒妹子的样子,她抱着膝盖,仰望着星空,脸上有亮光一闪。

    她哭了。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哭。

    大枣心里一疼,不知道拿她怎么办?

    他放轻了脚步,走了两步又咳嗽了一下,算是先送个信儿,怕吓着安静自处的妹子。

    “你回来了?”寒洲打招呼,却没站起来。同时扬起袖子做了个擦汗的动作,偷偷地把脸上的泪抹掉了。这么些年,她还是不习惯在人前掉泪。

    “嗯。”大枣应答,只当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怎么说?”她迅速地调整情绪。以前刚和领导生完气照样神采飞扬地走上讲台,功夫是练出来的。

    “他们,哈哈,他们当然很吃惊了。我说是你做的,他们救了你才有豆腐吃。”大枣想说些开心的话让小寒妹子听。

    “什么是我做的?我可不敢贪功。这活计一个人可做不了。”寒洲这么说,心里也知道大枣这么说的心意。他真是个好人。

    “嗯,翠翠姐还想知道怎么做呢?非要拉着我说话,所以回来晚了点。”他想起翠翠姐那泼辣腻乎的劲儿就摇头。

    “哦?”寒洲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不寻常。想想翠翠姐那尖细的大嗓门冲门口嚷嚷“她还光着呢”就让人忍不住呀牙。看了一眼大枣,八卦之心顿起。

    “翠翠姐骚扰你了?”

    “骚扰?”大枣以前没听过这个词。

    “就是纠缠,就是男男女女的那样。”寒洲戏谑地说。

    “哦。她就是那样子。”大枣不由得声音低下去,头也低下去了。

    哎?这里有故事。看来又到了娱乐一刻。

    “你和她,她和你没什么事吧?”

    “那个,也有点事,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那还是有事啰!”

    “那个,那个,有一次,她来送吃食,等我吃完了把碗拿走,她就撩起衣服让我看她的腰,说是让二牛打的,一大片淤青,她过来抓我的手,把我的手按在她腰上,她说你试试,现在还火烧火燎地疼,然后她就在我的怀里乱拱,拱得我没着没落地,然后她就把我推在炕上了。”

    “然后呢?”寒洲循循善诱。

    “然后她就很不满意地走了,说下次还来。”

    “哦!”寒洲有些了然地哦了一声,可是心里又有些疑惑,这到底是得手呢还是没得手呢?还是得手得并不欢畅呢?

    当然不能再问了,再问就显得高级知识分子没品了。当然以现在妹子的身份,这个时代的有教养的女人更是不能问了。

    “没事儿,也不算什么!她只是情不自禁罢了,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寒洲拍了拍大枣的户膀站了起来,转身回屋了。

    “嗯?马也有失蹄的时候?”大枣心说,这是安慰我吗?

    难道我是被妹子戏弄了?

    我一个大老爷们,被小姑娘戏弄了?

    我怎么问什么就说什么呢?真是见了鬼了!

    你说你一个姑娘家,问这些问题干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家教出来的?

    大枣闷闷地上炕,一声不吭地装睡。寒洲知道他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就知道他觉悟了,本着问题不过夜的原则,岔开话题。

    “大枣哥,别人问你豆腐用什么做的,你只说黄豆就好了,要是人家问得认真,也可以告诉石膏的事情,再问得认真,你要说明这是有微毒的。配比是绝对不能告诉他们的,等我们生意做得差不多了,可以招几个学徒,那时他们就自己学吧。”

    “嗯。”大枣闷闷地哼一声,他才没那么笨呢,还要交待这些?

    “连翠翠姐也不能告诉!”寒洲故作严肃地说,但掩饰不住的偷笑声还是传了出来。

    “嗯!”这次“嗯”的声音更大,同时寒洲觉得小腿被踢了一脚。

    “睡觉!睡觉!”寒洲赶紧不逗他,再逗下去要出事情的。

    “你再提,我——,我不给你吃鱼!”大枣恨恨地说,他也只能找到这么一个反制措施。

    寒洲一声都不敢吭了,心里想着翠翠姐真是彪悍啊,可怜的大枣哥哥这是被欺负了?

    可怜呀!

    怪不得翠翠最近不上门,自己在肯定是不方便了。哈哈,坏人好事,也胜造七级浮屠。

第九章 他们在天上都好好的

    一小块一小块的豆腐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干净的石头上。这里通风,阴凉,应该可以缓慢发酵。

    以前没做过,现在试试看。做这些比批作业有意思。

    大枣扛了一只大瓦罐进来,正在四下里琢磨放哪里合适。

    “你在干什么?”两人同时问。

    “我在做酱豆腐。”寒洲先回答。

    “我在给你准备洗——,洗头的东西,这样就不用低头弯腰了。”他本来想说洗澡来着,但话到嘴边又改口了。他听她说过,在她的老家北京是可以站着洗的。头顶上悬一个大罐子,水从上面流下来,人踏踏实实地站在下面洗就可以了。

    “你是说用这个吗?”寒洲对这个很感兴趣。

    “嗯,我去做瓦罐的大水家,想让他做一个下面有口的罐子,没想到他院里正好有一只做坏了的,你看,口在这里,是他儿子乱跑给碰坏的,他本来要扔掉的,我就没提要做的事情,就把他这只坏的买回来了。正好是我想要的,哦,你看是不是这个口有点高了。”大枣有点兴奋,一边比划一边说。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应该可以用。”寒洲连声应答,她心里还是感动的。可是这个东西怎么用呢?

    “我们把它放院墙上,让水从上面流下来,你想怎么洗就可以怎么洗了。”

    “那可是,水怎么上去呢?”她知道大枣哥哥不会让她用雨水,难道要一盆一盆地端上去倒进来再开始洗吗?

    “这样,我想好了。我找一个竹管子,塞到这个口子里,出水的那头用木头弄个塞子。平时早上我放一些水上去,白天太阳晒一整天,到晚上应该就可以洗了。你只要踩得高一点,拨出木塞子就可以。”

    大枣说得很认真很兴奋,可见这个主意想了很久,也很成熟了

    寒洲渐渐露出了笑容,这真是个好主意。大枣也很聪明呢。

    “还有,你洗的时候,我就在不远处看着人,不会让人进来的。”说着他自己先就把头低下去了,让寒洲不禁想摸摸他的头,这小伙子真可爱。

    哎!他真的是个好人,也真是想把最好的东西给她啊!

    晚饭吃得早了些。两个人来到河边。

    河离家并不太远,每天大枣都是来这里打水的。寒洲心想,他其实也是来这里洗脚的。想到这里,她被自己恶心到了,斜着瞅了大枣一眼,撇了撇嘴。

    大枣并不知道她想什么,她脸上经常出现各种表情,很生动,很可爱,猜不透的时候,大枣就笑笑,反正笑总是没错的。

    河水其实很清,里面的石子都冲得干干净净。据大枣说,有的地方很深,也是颇能要人命的。小孩子们下河一定要有人盯着,但每年在河里死去的都是会水的人。

    说到这儿,大枣声音有些低,寒洲知道,他想起板栗了。

    “这里的鱼还是很多的,就是要花一些功夫。有的鱼你也许没见过。你们老家北京也不是什么都有吧?”这是另一个话题了。谈吃还是让人很快乐。

    “嗯。”寒洲没有否认。特别是北京到哪里找得到这么清澈的水呢?原来有水的地方都成了河床,据说有的剧组拍大漠戈壁的场景会找到这些地方。剩下的就是人工取直的河道了,也成了下雨时的排污好去处。真搞不懂那么脏的河还有人在里面游泳,被公园管理处抓到了还得带去罚款和训诫,现代人活得真不易啊!

    “一会儿你别下去,就在岸边歇凉,我下去抓鱼。”大枣嘱咐。

    “你也别下去。你就告诉我最窄的地方在哪儿,我看看能不能堵到鱼。”寒洲想起了野外生存的纪录片,玩心大起。

    “窄的地方?这里就算窄的。”大枣不明白她要干什么。

    “这就算窄了?”电视上那条北美洲印地安营地里的河可比这条窄多了。

    她沿着河来回走了两圈,伸长了脖子观察地形。她看准了一块地方,也不知行不行。河中间有些乱石,河底是淤积的泥沙。

    “我要下去。我们先要找些树枝来。”寒洲认真地说。她玩的时候一向很认真,从小如此。身体不好,她也只能如此地让自己的生活变得美好,让自己变得美好。所以她认真地学画画儿,认真地学唱歌,认真地练书法,认真地研究旅游目的地的资料。

    “要做什么你说就是了,让我下去,河水太凉。”大枣还是很坚持。

    “大夏天的有多凉,不凉还不痛快呢!走,找树枝。”寒洲也很坚持,大枣只好嘟嘟囔囔地跟着去找树枝。这姑娘主意真多,也真是没办法。

    树枝找得差不多了,他们又返回刚才的地方。寒洲先试了下水温,再把灯笼裤挽得高高的,试探着伸出脚,踩实了,再迈出另一只脚。啊,真舒服,细沙从脚趾缝儿里挤出来,痒痒的,水从皮肤上刷刷地流过,流得不急,很让人安心。

    她真的很白。大枣看着河水中的腿禁不住心旌摇荡。她的袍子已经折起来胡乱卷在上身,但还是沾了些水。她认真地把河里的乱石理了理,大枣顾不上乱想,赶紧去帮忙,这些石头还是挺重的。

    理得差不多,大枣也明白了寒洲的意思。她说是要“堵鱼”,其实是想造一个人工的围栏。树枝在河里栽得比较密,而河底已经清空了,相当于替鱼儿打开了通道,上游过来的鱼儿会傻傻地游过来,然后就是被困住,等着被人家围剿活捉。如果是人类当然会调头,但它们想来是没这个能力的。

    “好了,我们上去,等着鱼儿就好。”寒洲兴奋地说。

    大枣一脚迈上了岸,回头准备拉小寒妹子一把。小寒笑着摇头,表示她能行。可是刚摇头就出状况了,她踩中的石头肯定是滚动了一下,眼看着人就斜斜地摔下去,大枣直接扑过去,也顾不上他脚下是什么状况,结果两个人都摔在河里,然后再水淋淋地爬起来,相互看看,先是笑,又互相翻白眼。幸好是没什么事。

    但身上都湿了,没什么干的地方了,这种情况也只好回家。而且小寒腿上还蹭破了块皮,肋骨上的伤还是疼,但没有加剧,幸亏没扭到腰,这真是万幸了。

    晚上还留着白天的余温,倒是没那么凉,寒洲乐观地想,还不如多泡会儿,就相当于洗澡了。

    天上渐渐出来了星星。它们那么明亮地挂在天上,看着天南地北一个个孤独的人。

    大枣不说话,可能是在生气,因为小寒妹子今天不听话,还是伤着了。他这样,就像老陈一样,有时候也是因为她的任性而生气,这让寒洲觉得很温暖。不管将来怎样,她会把他当个亲人。

    “大枣哥,让你担心了。”她温言软语地道歉。

    “嗯。”大枣胡乱应了一声,算是搭理她了。

    “刚才是不是想起板栗了?”

    大枣没有吱声,想来就是这样了。要不他也不会那么紧张。

    “你看那天上的星星,那么多,那么亮,它们为什么要一直那么亮下去呢?”

    大枣看了她一眼,还是没吱声。

    “因为那是我们故去的亲人,他们晚上要出来看看我们过得好不好,如果我们过得好,他们也会很安慰。这其中有两颗是为我们亮的,他们看得见我们。”

    大枣抬头看看天,星星越来越多了,真亮。

    “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在活着。就像我,我现在找不到家了,但我现在活着,而且一天比一天好。我们明天就有鱼吃,我们的店很快就会开张。你给我做的洗澡的东西不久就能用了。你看是不是越来越好了?所以板栗也一样。可能她也遇到了一个陪她照顾她的人,也在越过越好。”

    这声音柔柔的,就像一只手在软软地抚慰着人的心。大枣自然地去拉寒洲的手,在这一刻,他们是亲人。

    在天上的良子啊,你是在这样看着我吗?我想让你越过越好,你看,我不是也越过越好吗?

    “你的手真小!”大枣的声音打断了寒洲的情绪,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抽出来。她怔怔地看着大枣,尽管看不清楚,但她还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这句话她听过,那天她写了一首诗在课桌上,是一首小小的的只有六七句的情诗,用的是托物寄情的手法,记得是风与芦苇的对话。

    良子看到了,应该是看了不知有多久,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你的手真小。”

    当时她的手就放在课桌上,是左手,当时她记得她心里一动,没有说话,一上午的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良子也不自在了。

    难道是良子已经来了?这句话是他们之间的接头暗号吗?寒洲被这个猜想弄得头晕晕的,大脑一时有些空白。

    大枣也被她的奇怪样子弄糊涂了,不说话,皱眉望着她。

    “良子?”她试探地叫了一声。

    大枣继续看盯着她看,不明白好好的人这是怎么了。

    “良子?”她不死心又叫了一声。

    “谁是良子?你在说什么?”大枣被这奇怪的两声弄得更加糊涂,想到这妹子自打从大街上抱回来,头就不对劲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大概是又犯糊涂了。肯定是刚才在河里摔了下,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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