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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忙活了差不多整整一夜;天边露出了一丝鱼肚白;山上山下便传开了此起彼伏的鸡鸣声。
就在这时;突然玉润的卧室里传来了一声孩子响亮的啼哭;坐在大门口不停地抽着烟的农厚仁叔侄三人不约而同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生了!”农厚仁一声惊呼。紧接着;玉润的房门开了;一个小媳妇端出铜盆来要热水;高兴地说:“恭喜;恭喜;下来了;是个男丁。”秋生听说玉润给他生了个儿子;激动得心怦怦直跳;连忙进烧火房给玉润煮荷包蛋去了。
当天夜里;秋生又在自家大门口挂起了那两只金丝流苏的大红灯笼;一直到给儿子办完了九朝酒;岳丈朱老秀才摇头晃脑地给外孙取名叫金柱后;他才将灯笼取了下来;用布罩包好;锁进了柜里。
有了儿子以后;秋生更有了用不尽的力气;山上山下的事他一个人做;连屋里烧饭洗衣之类的细活他都包了。他暗暗计划着到儿子一岁以后;他再让玉润怀一个;到金柱两岁了长齐了牙齿;就断了他的奶;让玉润空出奶来喂老二;就这样一直往下生。只要她愿意生孩子;秋生打算服侍她一辈子。
梨花洞的人们也发现;自从有了儿子之后;农家的媳妇玉润有了笑容;尽管对丈夫总是不理不睬;对儿子却爱不释手。她用吃不完的奶水将儿子金柱养得白白胖胖;越来越逗人喜爱。
光阴似箭;转眼秋生盼到了儿子金柱做一岁生日的日子。这天他请来了亲戚族人;热闹了一日。看着长得白白胖胖的金柱和同样白白胖胖的玉润;亲戚们都赞不绝口;说这个家开始兴旺了;将来肯定要成为富甲一方的大财东。听着这些赞美的话;秋生很高兴;他计划着以后儿子多了;只留一个在家里守这份老业;其余的都把他们送出去读书。等他们长大了;无论在外边做官也好;为商也好;反正都是他农家的血脉;这梨花洞永远是他们的根。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从洞口溜进来的凉风一吹;人们很快就有了睡意;倒上床便打起了呼噜。不知过了多久;突然;秋生家那女人鬼一样的哀号又传出来了;并且越来越响;在这宁静的山凹里回荡着;又将洞口的几家人吵醒了;只不过他们没有像原来一样爬起来扒在窗户上看个究竟;而是悄悄地在枕边议论着;等到天快亮了;那叫声慢慢弱了;他们又打着哈欠睡去了。
秋生原以为有了儿子;玉润会死心塌地跟自己过日子;可是他的愿望很快就落空了。
梨树挂果的季节又到了;这一天;吃了早饭以后;秋生挑起一担梨下山去卖去了。他打算卖完这担梨以后;再去找一家船东讲好价钱;同往年一样;将家里摘下来的梨分几船从河上拉进城去;整船整船地卖给城里的商家。
等卖完梨;也谈好了船价;秋生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日头;估计已过了正午;便挑着空担子甩开大步往家里赶。等他风风火火地爬过梨花洞;隐隐约约听见了孩子有一声没一声的哭叫。他一惊;连忙向家里跑去。跑到家门口;丢下担子;双手推开大门;见儿子金柱趴在地上;浑身是泥;连脸上也黑乎乎的;摇窝翻在了一边。看着眼前的情景;秋生顾不得儿子;连忙大叫一声玉润;向她的睡房跑去。玉润的房门大开着;屋里空无一人。他又一间房一间房地看了一遍;又跑出门来到屋后边的井里看了看;还站在井边对着后山竹林叫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人到哪里去了呢?”他只好一边咕哝着一边走进家里;抱起已经哭得有气无力的儿子;烧热水给他洗了澡;换了衣;又把他放进摇窝里去睡了。
等儿子睡了以后;秋生又楼上楼下山前山后找了一遍;仍然没有找到玉润的影子。他很害怕玉润寻短见;现在没有找到她的人;他反而有些欣慰;打算明日一早再到岳母家去看看;如果玉润在娘家就把她接回来。
秋生第一次抱着儿子金柱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做早饭给儿子吃了;自己也吃饱了;将儿子托付给住在洞口的劳婆婆照看;便匆匆跑出了梨花洞;向桃花山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秋生走一路跑一路;等他心急火燎地跑到岳父家对面山坡的时候;日头还没有当顶。他看了一眼岳父家那两块田;见一个男人正蹲在田里栽油菜。秋生估计那是岳父家请的短工在忙;因为不相识;也不便说话。秋生又抬头看看岳父家;朱家老屋的大门开着;一个年轻女人在大门口一闪;向门外泼了一盆水又转身进门去了。秋生看清楚了;那泼水的女人是玉润;他心里一喜;吊在心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秋生加快脚步来到岳父家门口;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叫了声“娘”;门内很快便传来了应答声;不一会儿;朱李氏便扭着小脚走到大门口来了;高兴地说:“秋生来了;快进屋里来坐。”秋生见岳母一脸笑容;心踏实了不少;走进门来。岳母叫了一声玉润;然后拉秋生坐在了堂屋的靠椅上;给他倒了一杯茶;说玉润想娘;打算回来陪娘住两日的。秋生双手接了茶;心彻底放了下来;从岳母的口气中他知道玉润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她。朱李氏又大声叫了一句老先生;叫他来陪女婿坐。屋里传来了朱秀才不紧不慢的回应声;过了一会;他慢慢走到堂屋来坐在了秋生身边。
秋生刚刚说了一句老人家好;还没等老岳父说话;他突然看见玉润从闺房里走了出来。她像是赌气一样;大声叫了一句娘;说了声:“我走了。”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大门外走去。玉润娘连忙赶了出来;叫她吃了饭再走;朱秀才也扯着嗓子说吃了饭走也不迟嘛;玉润仍然没有回头。
秋生在路上赶上玉润;把她背到了自己背上;向山上走去。玉润趴在秋生的背上到了田边;扭过头看着自家田里正低着头栽油菜的那个男人;眼睛里露出一丝幽怨。那男人抬起头来也看见了玉润;呆呆地站在田里看着秋生将玉润背过了前面的山坡。他仿佛想起了什么;一把将手上的油菜苗丢在脚前;拔腿跑上田埂来;向玉润追去。过了山坡;他紧跑了一阵;快跟上玉润了;他又闪进路边的一棵大树后;紧紧地盯着玉润。直到秋生把玉润背上了前面的一个山岭;消失在了浓阴遮蔽的羊肠小道上;他才两腿一软;“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秋生双腿发软地将玉润背进梨花洞的时候;突然听见了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叫。他愣了一下;一鼓作气飞快地把玉润背到家门口放了下来;取下系在裤腰带上的铜锁匙;打开了大门上的那把铜锁;然后连忙跳下坡去;飞快地跑到劳婆婆家门口;一把推开门。劳婆婆抱着孩子又拍又摇;孩子还是不停地哭着;蹬着双腿;她见秋生来了;叹了一口气说:“娃要吃奶;不吃饭;没办法。”秋生向婆婆道了谢;接过孩子又转身飞快地跑到玉润面前。
哭得泪眼朦胧的金柱突然看见了娘;伸出双手向玉润扑了过去。玉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她仿佛有些无可奈何地接过儿子;嘟哝了一句“冤家”;将他抱进门去;自己坐在大门边的一把椅子上;解开衣扣;托出奶子;将奶头塞进了儿子的嘴里。孩子没有了哭声;紧紧地含着奶头拼命地吸着;咕嘟咕嘟地吞咽着。玉润抬头看看对面的洞口;一脸的茫然和无奈。
秋生忙了三天;将收下来的二百来担梨子装上船;运到城里去卖给了几家做水果生意的老商户;将所得的银两存进了钱庄;拿着银票高兴地回了家。
秋生欢欢喜喜地弄好了晚饭;端到桌上叫玉润吃了;自己又很高兴地多喝了两杯酒;便早早地关了大门;睡觉去了。
没想到;这次住在洞口的三家人还没有上床;秋生家那女人的哭叫声又传了出来;也许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都关了门和窗户睡了。
第二天天亮以后;玉润还蜷着身体缩在床角;秋生已经像往常一样做早饭吃了;然后拿着柴刀上山;准备过冬的柴禾去了。
约莫过了两袋烟工夫;玉润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整理好衣裤;麻利地梳了头;接着便放下梳子;坐在了镜子前面;呆呆地望着自己蜡黄的脸。
玉润没有想到这次逃回家的时候;深深地埋藏在她心底的熊远高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原来她出嫁之后;远高听说老师因为体弱多病不能再办私塾馆;又主动到先生家来;叫先生退掉了花钱请来种田的短工;担起了赡养先生和师母的责任。虽然远高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这么做是为老师尽孝;但其实;玉润很清楚他全是为了她才来的。
想到这里;玉润走到厨房里打热水洗了脸;然后坐到堂屋里的一把木靠椅上;抱起儿子金柱;解开衣扣;托出奶;将奶头塞进儿子的嘴里。等儿子吸完了她两只奶里的奶水也慢慢睡着了;玉润将他放进摇窝内;轻轻给他盖好被子。她站在摇窝边看了儿子好半天;便转过身来几步跨出了大门;迈开步子向洞外慌慌张张地跑去。
玉润不晓得自己走了多长时间;等她走到父母亲的两块养命田边的时候;发现田里的油菜都栽满了。她这才抬头看了看天;见日头都偏西了。已经看得见家门槛儿了;玉润放慢脚步;慢慢走近家门;先到厨房里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干了;这才长长喘了两口气;用袖头擦了擦嘴;慢慢走进堂屋。
朱李氏看见女儿;先是一惊;接着又满脸欢笑地迎了过来;高兴地对屋里的朱老秀才说女儿回了;朱老秀才哼了几声算是回应。玉润对母亲淡淡一笑;说了句:“娘;我饿了。”说完;她便走进自己的闺房;躺在床上;望着帐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吃过晚饭后;玉润帮娘收拾碗筷;朱李氏心疼女儿;叫她不要动手;一路走累了;赶快去休息。玉润只好又慢慢走进闺房内;坐在一把靠窗的大椅上。
熊远高就住在与玉润门对着门的那间厢房内。朱李氏烧开了水;叫坐在大门口的远高先洗澡休息;接着往炉里加了一把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出厨房门来穿过堂屋;走到女儿的闺房门口来。玉润仍然呆呆地坐在窗前;娘的脚步声她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朱李氏走进门;将手上的灯放在桌上;走上前去;轻轻叫了一声玉润;女儿才慢慢回过头来;看着头发已经花白了的母亲;淡淡地叫了一句娘。
朱李氏轻轻握着女儿的手;抚摸着女儿那张黄瘦的脸;看着她那双无神的眼睛;问道:“儿;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对娘说;看娘能不能帮你出个主意。”
玉润抬起头来;久久地看着母亲;眼泪渐渐充满了眼眶;从两边眼角流了下去;顺着脸颊落在了胸前的衣服上;很快湿了一片。
看到女儿无声的眼泪;朱李氏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女儿的心里肯定装着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隐情。她的心开始隐隐作痛;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用哽咽的声音说:“儿呀;你有话就跟娘说说。”
玉润泪如泉涌;她抬手慢慢解开了衣扣;慢慢转过身去;脱下外衣;又脱下里面的白衬衣。“天啦;我的儿?”朱李氏一声惊叫;抬起双手;颤抖着轻轻抚摸着女儿背上那一道道伤痕。她看得一清二楚;女儿身上的伤是被棍子打的;旧的已经成了淡黑色;半旧的是紫色;新的还咧着红红的伤口。
对面厢房里;熊远高刚刚洗完澡;穿好衣服;端着水盆走出门来;抬头看见了玉润满身的伤痕。他大吃一惊;呆若木鸡地立在自己的房门口。
“我的儿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哪个这样狠心打我的儿。”朱李氏仍然颤抖着用双手从上到下轻轻抚摸着玉润背上、屁股上、大腿上的伤痕;边哭边说。
玉润慢慢转过身来;泪眼朦胧地看着娘;轻轻摇着头说:“娘;我不愿意。”朱李氏又用颤抖的双手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说:“娘晓得;娘晓得我儿心里有人。只是;娘做不了主哇!”玉润抬起手来轻轻擦着娘脸上的眼泪;叹了一口气说:“娘;我心里只有远高哥。”朱李氏看着女儿悲苦的脸点了点头说:“我晓得。”
站在门外的熊远高清清楚楚地看见了玉润身上的伤痕;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她们母女的对话。看着玉润那哀怨无助的眼神;他突然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玉润是因为爱他;不愿意让她的男人沾她的身子才被打成这样的呀!他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喷涌而出;端在手上的木盆“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朱李氏和玉润突然听见了门外的一声闷响;转过头来;都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熊远高。朱李氏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身抓起地上的衣服遮在女儿的胸前。玉润轻轻抬手拉掉了娘遮在她胸前的衣服;说:“不遮了;女儿早就该是他的人了。”朱李氏听到女儿的话;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满脸悲戚的女儿;又看看满脸泪水的熊远高;突然转身离开了女儿的闺房;把一对年轻人留在原地。
接着;朱李氏闪进朱秀才的书房内;在刚刚过足了烟瘾的朱秀才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朱秀才突然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轻骂了句:“畜牲!”朱李氏连忙端起桌上的灯;将朱秀才拉出了书房;几步走进了卧室;将灯放在桌上;转身关了房门;吹灭了灯;整个大屋顿时静了下来。
熊远高看着赤身裸体地站在自己面前的玉润;轻轻抽泣着。他看见玉润前胸依然是洁白的;这说明她是用双手紧紧护着前身;后背才被打成那样的。他的眼泪越来越汹涌;心里直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来找师父、师母;把玉润娶回去百般疼爱。
他抬手擦了擦眼泪;拖着沉重的双脚;慢慢向玉润挪去。离玉润越近;她那洁白的胴体在他的眼前越清晰。他看清楚了玉润胸前那一双浑圆的奶子;看清楚了她那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突然有了一丝莫名的慌乱;心跳也加快了许多;喉咙也不自觉地有些发紧。他轻轻地吸了口气;走到玉润的身后;借着灯光;抬起颤抖的手放在她身上那一层压一层的黑的、紫的、红的棍痕上;又慢慢将嘴唇贴在了玉润的背上;亲了亲那带血的伤口;还伸出舌头轻轻地舔着。
玉润微微一惊;闪了一下身子;但一丝酥酥的快感渐渐地在她的心里涌动着。随着远高的舌头在她屁股上、大腿上移动;心中的愉悦渐渐地像那满了水的山溪;开始奔腾起来。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远高的脸;轻轻地问了句:“远高哥;你嫌不嫌我?”熊远高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说:“不;你永远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妹妹。妹;哥好苦;不能保护你。以后我就是你的男人;我要保护你一生。”玉润脸上泛起了一片羞涩的红晕;伸手慢慢一个个解开了远高的衣扣;轻轻将衣服拉了下来;又将他腰上的那根大布腰带拉开了;让齐膝短裤也落在了地上。远高轻轻抱起玉润;把她平放在床上;玉润伸出双手紧紧套着远高的脖子;将滚烫的嘴唇轻轻贴在他的唇上。远高突然闻到了一股沁人肺腑的女人香;他轻轻咬住了玉润伸过来的舌头;慢慢挪到了她的身上;一阵鱼水欢畅的呻吟开始在玉润的闺房里弥漫开来……
天亮了;玉润轻轻起了床;将熊远高昨天晚上换下来的衣裤泡在盆里;找来母亲洗衣用的皂角;坐在木盆前轻轻搓洗着。
朱秀才听见玉润洗衣的声音;也穿衣起了床。梳洗过后;他走进了书房;开始收拾整理书架上的书和桌上的笔墨纸砚。
自从油皮烟上瘾以后;朱秀才的身体越来越差;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神;一天到晚除了吸几口烟外;就是坐在书房里打瞌睡。但是今天;他似乎格外地有了一些精神;不再那么无精打采了。
昨天晚上;朱李氏在枕边流着眼泪和他说了大半夜的话。听了夫人讲的前因后果;朱秀才也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把女儿嫁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使她遭了这么大的罪。他仿佛突然醒悟过来;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否则他一辈子读的圣贤书就是白读了。
吃过早饭后;朱秀才把熊远高叫进了书房;指了指靠窗的一对木椅;叫他坐下。熊远高仍然像昔日做学生一样;向老师鞠了一躬;然后走到椅前坐了下来。朱秀才轻轻咳了咳;取下了那对用细麻绳拴在耳朵上的老花眼镜;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对面前的学生说:“我老了;不中用了。我在这山里头教了一辈子书;没教出几个有用的人;你算聪明好学的一个;只可惜没有读出头。我想了想;你的底子还厚;我想把这私塾馆再办起来;我来牵头;你来教;以后我死了;你也有一碗体面饭吃。”
熊远高突然听见老师说重新把私塾馆办起来;暗暗吃了一惊。他抬头看了老师一眼;犹豫着说:“其实自从离开老师以后;我手上的书一直没有丢下……”
听学生说书没有丢;朱秀才又兴奋起来;站起身来一连说了几个“好”;立即吩咐熊远高去把堆在堂屋板壁后面的课桌椅搬出来重新摆好;擦洗干净;他现在就放风出去;到过了年就招学生。
熊远高这时才想明白了老师真实的意思;老师是想把他留在朱家;成全他和玉润的私情。于是他连忙点了点头;说:“学生一切听师傅的安排。”
朱李氏得知了丈夫的决定;明白丈夫总算通情达理了一回;她一边为远高和玉润高兴;一边又为他们担心。自从看见女儿满身的伤痕后;她决心一定要让女儿远离那个狠心的丈夫;不再成天悲悲戚戚。但是她又怕秋生来要玉润;他一进家门;碰见了远高;就会揭开朱家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