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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还是一个小职员。而祝小曼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经济收入都比丈夫不知强多少倍,因此她的丈夫干脆把自己的大部分精力用在家庭上,他几乎成了“家庭主妇”,洗衣、做饭、收拾房间、辅导孩子学习等等,把小家料理得井井有条。祝小曼自与龙骧办公司后,一直非常忙,不过收入却非常高,家里房子也重新进行了装修,家具什物也都更换一新。
祝小曼自知自己有对不起丈夫的地方,一方面自己的丈夫一心一意地把小家经营得很好,另一方面她对龙骧有剪不断的情丝,她知道龙骧不可能离婚娶她,她也舍弃不了自己的孩子,她虽有内疚,但却不能自已。
祝小曼在电话里对诸葛雄发了一通火,诸葛雄也有点害怕了,他不敢相信他的手下竟有人写举报信。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和商议解决办法,诸葛雄约祝小曼晚上一块吃饭。
到了晚上,祝小曼和诸葛雄几乎同时来到位于北京农业展览馆南侧的鲍翅一条街。这条街以鲍鱼、鱼翅为著名,一顿的开销在几千块钱都算不上什么。两人进了一个小包间,诸葛雄给每人要一份四个头的鲍鱼、一份鱼翅、一小碗米饭,这要了一个拌萝卜皮、一个夫妻肺片及两个炒菜、两份饮料。
祝小曼把那封举报信递给诸葛雄,说:“你是怎么搞的,你的公司里竟有人举报你。难道真的有那么严重的问题吗?今天你一定要说清楚!”
诸葛雄把信看了一遍,脸上开始出汗。他犹豫了一下,说:“不会是祁雨亭写的吧?”
祝小曼有点不耐烦地说:“怎么会呢,你看看发信的日期,是在祁雨亭去的第二天发出去的。祁雨亭刚刚去一天,能了解这么多情况吗。一定你的部下见总公司来人审计了,才报复你,写信的。”
诸葛雄应和地说:“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这时,服务员把菜上齐了,祝小曼对服务员说:“对不起,我们有事情要谈。”
服务员客气地说:“我在外面候着,二位有事,尽管叫我。”
服务员把茶壶放在了餐桌上,然后推门出去,并把门关严。
祝小曼边吃边说:“上次你跟我说,你那儿的财务存在一些问题,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知道。你要回去好好查一查,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另外,你这几天必须把账给我摆平,至于什么办法,你回去自己想去。”
诸葛雄像吃米的鸡一样不停地点头:“是,是,是!您尽管放心,我一定照您的意思去办。”
诸葛雄停了一下,面部有一些无耐的样子说:“祁雨亭还没有审计完呢,她明后天要是再来,怎么办?”
“这就不是你的事儿了。你别瞎操心了,干你该干的事儿就行了。”祝小曼挥了一下手“好了,不再说这事儿了。”
诸葛雄开车回到家后,左思右想,就是想不通会是谁写的举报信。公司的几个会计都他的亲戚或亲信,他待他们不薄,他们不会与他反目成仇的。也许是下属什么单位的人干的,也许写信的人与他有点仇、也根本就没看过他的账瞎蒙的。但还是小心点为妙。
第二天一上班,诸葛雄就把财务科长叫到办公室,要求财务部门必须把现有的账目重新整理一下。
财务科长说:“总公司正在进行审计,我们是不能动账的。”
诸葛雄说:“什么他妈不能动账,我说能动就能动。把那些个白条什么的,都给我拿发票平了。”
财务科长说:“那得找发票啊。”
诸葛雄说:“发票的事不用你管。你先把所有容易出问题的地方找出来,我再给你发票。”
财务科长走后,诸葛雄把他的小舅子侯杰叫过来,吩咐他尽快找一些发票来,最好是真的,实在不行假的也行,反正看不出来就行。
侯杰是个典型的京城小痞子,有一大群的狐朋狗友,脑子满机灵的。仅两天的时间,就找来各种发票,什么汽车修理费、会议费、车船票、汽油费、过桥费、餐费等等,真的假的全有,而且都是没有日期的空白发票。
诸葛雄立刻把财务科长叫来,要求必须在两天之内把账摆平了。
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财务账本本来就没有多少,改起来也十分方便、容易。他们把所有的账全部重新记,把原来那些不符合财务规定的地方全都改正过来,各种账目一水儿的清清楚楚、合情合理,凭证装订得方方正正,很是那么回事儿。
诸葛雄把一切准备妥当后,给祝小曼打了一个电话,通报了情况。
祝小曼说:“过几天会有人去你那里查账,你要好好接待。”
诸葛雄说:“是祁雨亭来吗?”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可要告诉你,再也不能给我出问题了。”
“是的,是的。”诸葛雄在电话里一个劲的点头,心里却骂着“这个臭娘们……”
过了几天,祝小曼派了一位刚刚招聘过来的新出纳员,来到了京畿社区服务公司例行审计工作。由于诸葛雄事先做了较为充分的准备,这位出纳员不到两天就把账看完,感觉没有什么问题。
第三天,祝小曼也来了,进行了一番“验收”。第四天,新出纳员写出了一份像模像样的审计报告,交到祝小曼的手里。祝小曼看后告诉出纳员:这个审计报告写得不错,不过问题写得不太突出,回去再改一改。于是,出纳员又在有关问题的地方加重了一些语气。其实这些所谓的问题,不过是一些在财务工作方面的小小的问题,可以说是问题,也可以说不是问题。
第五天,祝小曼来到龙骧的办公室,她说:“通过审计得知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财务上确实存在一些问题,但不像举报信上说的那么严重,那只是财务管理方面、财务工作程序方面的问题,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大问题。从总的方面上看,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管理基本上到位的。从目前他们的实际来看,确实需要资金上的支持,才能达到为全社区提供全方位服务的目的。”龙骧说:“你不要把审计报告直接交给我,把它交给集团公司的财务总监老贾那里去,让他们提出具体的意见。”
财务总监贾西贝看到审计报告后,为了确保公司投资的准确性,于是又派遣了两名集团公司的财务人员去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进行审核。审核的结果与审计报告基本一致。于是,集团公司财务部向集团公司领导层写了一份《并于向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追加投资的报告》。报告中陈述了对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的审计情况,阐述了京畿社区服务公司目前的经营状况,论述了对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进行追加投资的可行性和必要性,等等。
龙骧看到这份报告后觉得:那份匿名的举报信一定是捕风捉影,祝小曼可能不像别人说的那样,是不是自己有一点委曲了祝小曼了?
集团公司很快同意向京畿社区服务公司追加投资,并责成由京畿房地产公司财务部承办。任务又重新交给了祝小曼,50万元钱很快就转到了诸葛雄的账上。
龙骧有很多比向京畿社区服务公司投资还要大的事情要做,所以这件事他基本上不再过问了,别人也不怎么谈起此事了。
受益的诸葛雄当然兴高采烈,他也并不是要把这些钱全部糟蹋掉,而是拿出一部分钱来,真正的购买了一些必要的设备,服务公司的服务项目也相应扩大了一些,服务质量也有所提高。通过这次审计风波,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既能捞钱、又能买好的办法了。当然,50万钱到位后不久,他拿出5万元送给了祝小曼,以示感谢。祝小曼也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20
华元龙集团公司成立了以郁文成为组长的合资工作小组,成员有严冬、祁雨亭、集团财务部总监贾西贝和会计刘毅然、张春燕。他们的主要任务是:清理华元龙集团公司及各分公司的资产,进一步研究合资方案,继续组织调研工作,等等。
小组成立后,在郁文成的主持下开了多次工作会议,研究合资工作的计划,并部署了具体工作。小组成员均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各自的工作。
祁雨亭的主要工作是清理集团公司的资产。她是做会计工作的,很少接触到公司其他部门的工作。这次在清理集团公司的资产时,由于这项工作的性质,决定了她必将触及到集团公司的各个业务部门和各项业务工作。她原来对公司的有些业务工作只是单纯从财务角度看待的,现在的情况则不一样了。由于她天分高明,性情颖慧,聪明灵慧,随着工作的逐渐深入,对整个公司的资金运作、业务流程、内部管理甚至一些具体的业务工作都有了新的认识。
公司里的有些工作令她十分的不解,甚至被惊呆了,脑子里像一盒浆糊,怎么也想不通在这个单位中,会有这样的阴影。
从大的方面来看,公司固定资产的管理存在严重缺陷,表现在一些固定资产虽然有账可查,但缺少必要的审计,造成一些固定资产流失的现象。公司在资金运作方面,从九十年代初的危机走出来后并不缺少进行投入的资金,但一些分公司如京畿房地产公司仍从银行大量贷款,而有些贷款并非全部用于公司的正常生产,而是拿到投资公司进行炒汇或炒期货赚钱。
从小的方面来看,如她对公司销售期房或现房时设计的样板房,就得出了四个令人乍舌的结果:一是,样板房的面积大于实际房的面积,高度也略大,人们走进样板房便可以看到房间是如此的宽敞,自然就会觉得花钱买这样的房是值得的。二是,样板房中的各式家俱的尺寸都小于标准家俱的实际尺寸。一般家俱的尺寸,如立柜酒柜衣柜的厚度为55厘米,双人床的长度为2米,宽度为1。5米,而在样板房中各色家俱的尺寸则有意被设计得小了一些,如立柜的厚度为45至50厘米,双人床的长度为1。8米,宽度为1。4米。比例小的家俱,就显得样板房的面积大了,而对一般的看房人来讲,很少有人注意这些家俱尺寸的大小的。这样一来,给人的感觉是如此大的房间又放置了如此多的家俱,还有如此多的空间可以利用。三是,在样板房中没有各种管线,如闭路电视线、电话线、电线、暖气管线、燃气管线等等,使整个房间的面积显得非常大,可利用的空间非常的多,可以摆设各式家俱。而实际的房间却是布满各种管线,不便于摆设家俱。四是,在样板房中设有各种各样的灯具,房顶上布满了灯,地角线上布满了灯,家俱上布满了灯,这里仿佛不是一般的家庭,而是皇宫的大殿,把样板房照得灯火辉煌,像皇宫一样美丽,这样的房间一定能引起购买者的极大兴趣。
自从她和严冬有了在上海的风花雪月之后,她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发展到了热恋的程度。祁雨亭也对此感到不解,她找不到要有意控制他们两人感情历程的任何理由。炽热爱情在她身上再一次苏醒,随之转变成为一种巨大的力量。如果说她以前由于生活的众多不幸和魔难而对生活完全失去了信心,那么,热烈的爱情已经使她的精神重新闪闪发光了。
在公司里,祁雨亭总是喜欢侧耳倾听着严冬的脚步声和他讲话的声音。她喜欢这一刻,她喜欢凭声音来判断是谁走来和是谁在讲话。这是一个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小秘密,是她对生活的一种享受,因为她的生命已经建筑在严冬的身上了,每当他的声音和眼光来时,都会引起她一阵接一阵的朦胧而模糊的喜悦。
与严冬单独会面时,她的话也不多,而是用心去细细地体会和享受那一片片关爱、那一种种温馨、那一场场浪漫。当一个女人真真正正爱上一个男人时,她的话一定就不可避免地减少了,甚至没有了,引起她变化的地方不仅仅是她的形体、表情、眼神,甚至还包括她的言语。
对于严冬而言,几年前对婚姻的热情已经一点一点地消失了,剩下的只是对婚姻生活的一种习惯。他也曾试图过对婚姻重新产生热情,那只有重新生活一回才能做到,但他一直认为活一回已经够麻烦的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理由再麻烦一回。然而,他遇到了祁雨亭,这种热情被激发起来,他无怨无悔,全身心地开始重新活一回了。
他们几乎天天下班后在一起共进晚餐,然后一同看电影、听高雅音乐会、看世界著名芭蕾舞表演,或去图书馆看书,或去公园。他们共同生活的脚步不断地向前延伸着。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严冬说的多,祁雨亭的话少。爱过女人不一定了解女人,就如同有了孩子未必真的了解孩子一样。严冬认为祁雨亭之所以话少的唯一原因,是她太漂亮了,因为漂亮女人不喜欢用语言编纂故事,而是热衷于用行动来打造生活。
关于祁雨亭对公司一些业务方面的不解,严冬的解释是:“不管遇到什么事,多大的事,人们往往都习惯了问几个为什么,但一般情况下都是问别人,却很少问问自己。对于像华元龙这样的公司而言,在管理上仍然摆脱不了国营单位固有的病痛,摆脱不了中国企业中普遍存在的人情化的味道。这是中国的国情所决定的,单靠一两个人的力量是不能够改变的。如果换一个角度想问题,也就是说学会一下换位思考,也许就会得出另外一种结论。所以我们在心里上一定接受公司目前这样的事实,但还要看主流。所谓主流,就是看公司在大的经营和管理上有没有纰漏,现在来看还没有。如果说要彻底改变公司在管理中的一些弊端,可能到了公司与美国合资以后,有了外国人参与管理,就能有根本的改观了。因为外国人是靠制度进行管理的,没有什么人情味可言,中国人可能不大习惯,但这是一种好的企业制度,对公司发展是有利的。黑格尔有一句名言‘现实的就是合理的’,也就是说,现实中存在的事物,不管是光明的、黑暗的,还是美丽的、丑陋的,都有他们存在的道理。你虽然对公司的一些做法有悒郁不忿之意,那是因为你是个正直的人。在目前的国情下,有些事情是‘惟心会而不可口传,可神通而不可语达’的。所以,你大可不必‘读三国落泪,为古人担忧’。一个人最困难的不是了解别人,而是发现自己。跟我在一起,你会发觉你将有许多变化的。”
严冬的话语就像他的目光一样真诚,祁雨亭从此对公司里的一些个弊端也就不怎么在意了。她从严冬的每一个深邃的目光中,每一个生动的话语里,都能捕捉到激励、感动和渴望。
他们之间的交往始终是秘密进行的,从没有向公司里的人或他们各自的好友公开过。因为他们以前都曾有过孤独的时候,并且每个人各自受用着自己的孤独,而现在他们则分享着彼此之间的快乐。
第六章
21
佟儒站在宽大的落地窗旁,眼前矗立着的洛杉矶城市中的高楼大厦像云南的竹林一样,让人感觉着美国的现代与文明。作为美国洛杉矶华人商会中有重要影响的人,佟儒对伟大祖国的热爱和无比的眷恋之情,从他踏上异国国土那时起,就从来没有放弃过。祖国改革开放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和在国际上重要影响,使海外华侨更加扬眉吐气。
佟儒的父母早亡,他在文革期间便来到了美国投奔他的叔父佟瑞,并在美国一家著名的科研机构从事研究工作。佟瑞在解放前就来到美国,并兴办了一家公司。中国人勤劳、节俭的品格使佟瑞的生意从小到大越做越好。但佟瑞膝下无儿无女,若大的产业只有交给佟儒,为此佟瑞在佟儒来到美国的六年以后,便让他学习一些工商管理方面的知识,随后让他在公司的各个部门锻炼。佟儒天资聪颖,在叔父的带领下,很快便适应了公司的工作。八十年代初,佟瑞正式把公司的业务交给佟儒管理,自己放心地颐养天年。
佟儒独立掌管公司后,在征得叔父的同意后,以现代企业制度对公司进行了一次较大的重组,使公司摆脱了家族式的管理模式,更加适应美国的经济环境。公司的业务也逐步扩大,由原来的零售业、餐饮业、加工业、修理业,向投资业拓展,并取得了很大成效。随后,佟儒把目光投向了东面亚的泰国和马来西亚。佟儒深知:任何一个国家在经济起飞时,地产业都是有极大的利润空间的。事实也证明了他的决策是正确的。他在泰国和马来西亚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佟儒在他经营公司的时候,一直没有停止对祖国经济的关注,寻找着回国投资、报效祖国的机会。他的根在中国,他的心一刻也没有离开祖国。中国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潜在的巨大市场是另一个吸引他的地方。在佟儒全力进军泰国和马来西亚时,由于公司资金的限制,他没有腾出手来更多地考虑回祖国投资的问题。到了九十年代中期,他预感到东南亚经济的发展会出现暂时的停滞状态,尤其是地产业的饱合状态会带来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