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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太春从将军府回来的第二天夜里。由于忙着张友和的事;一连两天太春没怎么合眼;事情办得有了眉目;他才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天夜里;太春睡得正熟;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玉莲忙把丈夫推醒;紧张地:〃哎;你听!〃
外面的敲门声一阵紧似一阵;夹杂着凶狠的吆喝声:〃快快快!快开门!〃
〃别怕;我出去看看。敢是敲错门了?〃
太春仄起耳朵听了听;安慰玉莲。说着;太春忙起身穿了衣服;下地穿好鞋后拉开门向院子里走去。
太春来到院门处;问道:〃谁呀!〃
大门外一个硬邦邦的声音:〃我们是道台府的人;出官差的!快开门!〃
太春心里嘀咕道:〃出官差咋出到我们家了?〃
门开了;太春刚问了句〃什么事儿?〃
就见一伙衙役便凶神恶煞般地拥了进来;其中一个领班模样的人走到太春的跟前问道:〃你是许太春?〃
太春说:〃是。〃
那领班一摆手:〃给我拿下!〃
衙役们一涌而上把太春捆绑起来。
太春大声问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领班:〃钱道台要拿你问话。〃
太春挣扎着:〃我犯了什么法?〃
领班:〃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走!〃
说着;众衙役们吆喝着就要把太春带走。
玉莲从屋里扑了出来:〃好端端地为什么就抓我的男人!〃玉莲哭喊着向太春扑去;企图将丈夫解救出来:〃你们放了我男人!你们放了他…〃那领班过去拽起玉莲的胳膊一甩;就将玉莲摔到地上。
领班对众衙役说:〃走!〃
衙役们簇拥着太春向门外走去;玉莲在地上哭喊道:〃我男人犯了哪条王法;你们凭什么抓人呀!好端端就把人抓走了;老天爷;这可咋办呀…〃
当天夜里;玉莲拽着绥生;跌跌撞撞跑到三义泰;对黄羊和路先生说了刚才太春被衙门里抓走的经过。
黄羊顿足道:〃一个没救出来;把另一个也搭进去了;这可该怎么办!〃
路先生说:〃光着急没用;赶快想办法吧;恐怕得花点银子了。〃
〃花多少银子也得花;就是把三义泰抽塌也得把友和哥和太春救出来!〃黄羊说:〃可是咱现在是'背着猪头找不见庙门';归化城这么大;找谁才是办事的人呢?〃
玉莲搂着绥生坐在板凳上;只一劲儿地抹泪。
路先生:〃衙门里为甚要抓许掌柜;到现在咱都不清楚;依我看还是先到衙门里打探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个情况;然后咱再想对策;云掌柜你说呢?〃
天刚蒙蒙亮;黄羊就收拾停当走出三义泰;准备去衙门里讨个准信儿。刚走了没几步;忽然看见从街角那边走过一个人来;感觉像是个熟人又朦朦胧胧看不真切。正要离去;只听得那人喊道:〃黄羊!〃
黄羊仔细一看;竟然是张友和!
黄羊高兴地一把抓住张友和的手:〃哥;你出来了?〃
张友和说:〃出来了。〃
黄羊又问:〃哥;没事了吧?〃
张友和笑道:〃没事了。〃
黄羊唏嘘道:〃哥;不容易呀;要不是太春哥连夜去求了那将军;如今怕是你…已经两世为人了。〃
张友和:〃我也正纳闷呢;走暗房子被抓住是杀头的罪;咋这么快就把我放了呢?哎;黄羊;太春呢?〃
黄羊叹了口气:〃唉;友和哥;也不知咋的了;你被放出来;可是太春哥也被抓进去了。〃
张友和:〃为什么?〃
黄羊:〃还不清楚。这不;我正准备去道台衙门打探消息呢;正好遇上哥哥你了。我想…太春哥八成是以同案被抓进去的。〃
〃哎呀;这叫什么事儿?〃张友和懊恼地:〃我这个主犯都放出来了;太春他能有什么罪?黄羊;你先去衙门里打探消息;我回去洗把脸换件衣裳。〃
黄羊应着快步向道台衙门走去。
黄羊在衙门前等了足有一顿饭的功夫;才见着钱道台。他心里有事;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不礼节;进去就和钱道台理论了起来:〃钱道台;这是什么道理?我哥哥许太春他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咋平白无故地想抓人就抓人?〃
钱道台:〃他许太春犯下了贿赂官府的大罪。按照大清律例;不但不能释放;还要重判呐!〃
黄羊大声道:〃你们官府不讲理!钱道台;你到归化城里打听打听;我哥哥许太春是个规矩本分的生意人;从来不做犯法的事!〃
听了黄羊的话;钱道台顿时大怒:〃好;你竟敢污蔑本府;来人!给我打!〃
站在大堂两侧的衙役们一涌而上;将黄羊放翻在地;十几条水火棍一起落在黄羊的屁股上…也是仗着三义泰的名声好;那衙役们在下手时留了几分薄情;所以在四十大棍后黄羊才不至于皮开肉绽。
打完只后;衙役们用水火棍将黄羊叉起来扔出了门外。黄羊缓缓地爬起来;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着;回头对着道台衙门狠狠地啐了一口。
黄羊边走边自语道:〃太春哥哥;我是没咒念了;看来还得去求娜烨大格格…〃
12将军府里;娜烨腻在父亲身旁正在为许太春求情。娜烨给父亲斟了一杯茶;央求道:〃阿玛;人家都求你半天了;您再给说说话吗!〃
那将军:〃你呀;一天价净给我惹麻烦!昨儿个刚救出一个;今天又生出一个来;我问你;你到底有几个朋友?
娜烨说:〃昨儿个爹救的是一个走暗房子的张友和;他是许太春的朋友;今儿个这个是许太春;是我的朋友!他是为了营救张友和才被抓进去的。〃
将军不耐烦地摆摆手:〃哎呀我都让你给绕糊涂了!娜烨;道台衙门不是我的绥远兵营;不是我说了算的地方。这事儿;我管不了!〃
娜烨急道:〃阿玛;那许太春可怎么办?〃
将军:〃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娜烨听父亲这样说;顿时哭了。
将军不解地望着娜烨:〃他许太春是你什么人;也值得你这样?别忘了;你是将军府的大格格!〃
娜烨泪眼朦胧地:〃阿玛;他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你不能见死不救;他真的是个大好人;阿玛…〃
将军:〃家有家规;国有国法;我堂堂绥远将军岂能徇私枉法。〃
娜烨:〃阿玛;我朋友没有罪;他是被冤枉的。〃
将军:〃事到如今说什么也晚了;就算他真是冤枉的也不行。〃
娜烨忽地站起来:〃爹!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可要采取行动了。〃
将军:〃你敢怎样?〃
娜烨:〃到时候我就去劫法场人!〃
将军:〃吓死你!〃
娜烨:〃不信你就等着瞧!娜烨说完赌气向外走去。〃
将军:〃哎呀你…你可气死我了!〃
归化城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很宽阔的街道被挤得水泄不通。人们喊着:〃快去看吧;要杀人了!〃
张友和、黄羊、玉莲、路先生、赫连等人也挤在人群中;被拥来拥去的人群挤得站立不稳。黄羊忙将玉莲和娜烨拽上了路旁的台阶。
人们乱糟糟地喊道:〃来了来了!快看;过来了!〃
大街上出现了两队开路的兵丁;个个手握大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兵丁们高声喝道:〃闲人让开!让开!〃
紧接着;十几个犯人向这边走来。犯人的背后插着〃亡命旗〃;怀抱鬼头大刀的刽子手紧跟在犯人的两旁。
人们大喊着:〃来了来了!〃
此时;玉莲已经软得立不住了;黄羊与赫连紧紧地架着她。玉莲颤声说:〃老天爷呀;该求的求了;该送的送了;怎么还是留不住他的一条命啊…可让我咋向老家的婆婆交代呀…〃
玉莲泣不成声;几近昏厥。
人群的后面;女扮男装的娜烨身披宽大的黑色披风;高高地骑在马背上静观着事态的发展;她的身后是七八个乔装的汉子;个个跨下一匹快马显得孔武而威猛。虽然到后来那将军答应娜烨要帮她解救许太春;但是娜烨心里并不踏实;万一父亲说话不算数呢?万一道台衙门里情况有变呢?为防万一;娜烨召集了几个武林界的朋友如此这般地安排了一番;实在不行就闯进去救人。此刻他们站在人群后面;娜烨嘱咐那几个道儿上的朋友说;千万不可盲动;看她的眼色行事。
犯人们被带进刑场;齐刷刷地跪成一排;许太春也在其中。
站在远处台阶上的玉莲看见了丈夫;裂声喊道:〃太春!太春!…〃接着;人便软软地瘫了下去…
这时;在两队兵丁的护卫下监斩官的轿子也到了;刽子手们怀抱鬼头大刀伸手拔去了犯人背后的〃亡命旗〃;围观的人们情绪不由地紧张了起来。娜烨见状把手伸进怀里;回头向她的朋友们看了一眼;那几个汉子也把手伸进了怀里…
监斩官从轿子里出来了;娜烨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她的父亲!娜烨紧张的情绪稍稍放松了些。只见那将军登上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从怀里拿出一纸文书;如潮的人声安静了下来。那将军历数了走私犯的种种罪状;最后;他看了看头顶上的日头;高声命令道:〃行刑吧!〃
执行官高声喊道:〃时辰已到;准备…〃
就在刽子手举起鬼头大刀的那一刻;忽听得有人喊道:〃刀下留人!〃
那将军抬眼看时;一个英俊的〃男子〃已经骑马奔道他的跟前;那将军晃眼觉得那男子有些面熟;再仔细一看;竟然是他的宝贝女儿娜烨!
就在娜烨奔到那将军跟前时;她身后的两个朋友已经来在太春面前;手上端着一碗酒;大声道:〃许掌柜;我们给你送行来了!〃
那将军低喝问女儿:〃你要干什么?〃
娜烨反问道:〃你说呢?〃
那将军:〃娜烨;不可胡闹!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娜烨压低声音说:〃如果父亲说话不算数;我就…劫法场!你看到了吧;那是我带来的人!〃
那将军又气又急:〃娜烨;你这是给许太春加罪啊!快退下;父亲答应你的绝不食言!〃
娜烨:〃阿玛;我把话搁这儿;如果许太春死了;我立马就死在你面前!〃
那将军低声道:〃你气死我了!〃
娜烨对那两个人一挥手;那两人退过一旁;人群后面骑在马上的那几个人向娜烨做了个手势;蓦地一下不见了。
执行官来到那将军跟前:〃那将军…〃
那将军简短地对执行官说:〃一切照旧。〃
那将军重新站在高台上喝道:〃时辰到;行刑!〃
嗵!嗵!嗵!三声炮响;刽子手们手起刀落;顿时血光飞溅;十几颗人头滚滚落在地!
太春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可是当他试着睁开眼睛时;发现刽子手的鬼头刀并没有落到他的脖子上;若大一座刑场上活着的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衙役和兵丁们霎时间都撤走了;只有许太春一个人孤零零地跪在那里。
黄羊、张友和扑了上去;路先生、赫连搀扶着玉莲扑了上去:〃大哥!大掌柜!太春…〃
人们喊着;七手八脚给太春解开绳索。
远处;娜烨骑在马上向这边望着;泪眼朦胧…忽然;娜烨掉转马头向另一侧绝尘而去;紧随其后的是她那几个武林界的朋友…
刚刚躲过一劫的许太春;为了三义泰的发展冒着生命危险到战火纷飞的江南去购买大黄;为三义泰大赚一把。玉莲生了儿子取名绥生;一家人日子过得顺顺当当。张友和在万裕长钱庄内部的权力斗争中施展毒计陷害伙计封建。
1晚上;三义泰的掌柜子伙计们聚在太春家里给他压惊。
〃看看;多悬!〃路先生说:〃许大掌柜福大命大;哎呀;总算躲过了这一劫!〃
黄羊说:〃这回全凭人家娜烨大格格了;要不然;友和哥哥和太春哥哥就…唉;没有官场的人保护;做生意难啊!〃
太春也感叹道:〃娜烨;好人啊;她那份侠肝义胆;我们这些男人恐怕也比不上…〃
路先生这时开口道:〃看起来;要把买卖做踏实;官场上没人罩着是不行了。〃
太春:〃说到这儿;我倒想起一个人来!〃
黄羊说:〃哥;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是那个落魄秀才钱福常;对不对?〃
太春:〃我想起钱福常对我说过的话来了。他说权也是钱;钱也是权;钱与权是可以交换的。假如这回办案的道台是钱福常;事情的结局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这话不假;〃张友和说:〃归化城三大号为什么长盛不衰?为什么每每遇难他们都能够逢凶化吉?就是因为他们背后都与官府有着撕扯不清的关系。〃
太春沉思着;忽然说:〃我想好了;就这么办!〃
大召前的街道上热闹非凡。一间挨一间的铺面;一家挨一家的地摊;各种各样的小吃;各种各样的货物;杂耍卖艺的;练摊变戏法儿的;相面算命的…
太春走在大召前的街道上;注意力全在邻街铺面门前的小摊上。他一边走一边一家家地看着;今天他到这里来有两件事要办;一是寻找钱福常;还有一件就是想给娜烨买一个物件。
太春一家家铺面地浏览着;走着走着;不觉来到一家买玉石古董的店铺前;他在柜台前看着;被玉石把件吸引。
店掌柜走过来;招呼道:〃掌柜的是想自己把玩呢还是送人呢?〃
太春应道:〃送人。这个小兽看着怪好看…〃
店掌柜笑道:〃先生;这叫貔貅;保平安的;送人最好。〃
店掌柜将那貔貅拿出来;太春握在手上反复看着;只见那把件盈盈一握;攥在手里温润细腻;那小兽雕刻得栩栩如生;煞是好看。
店掌柜说:〃先生;好玉不仅要温、润;而且水头要好;这个把件算不得绝品;也算是上品了。是昨天一位客人拿来的;说是宫里流出来的;要不是手头紧他是不肯出手的。〃
见那店掌柜说得诚恳;太春也爽快道:〃好;替我包起来吧。〃
从玉石店里出来后;许太春就到那算命先生集中的地方找钱福常。找了七八个摊子均不是钱秀才;也巧;当许太春来到最后一个摊子时;那摊子的主人正好就是钱福常。太春站在摊子前;看到钱福常正整理着东西打算收摊儿。
太春不动声色地:〃先生;请给我算一卦。〃
钱福常头也不抬地:〃请掌柜报上您的生辰八字…;哇;原来是许大掌柜啊!〃
太春:〃钱秀才;我找你找得好苦。走走走;喝酒去。〃
太春拽着钱福常来到一个小饭馆;俩人拣了一张干净桌子坐下;点了几样
简单的酒菜。
太春与钱福常喝着聊着非常高兴;俩人足足聊了两个时辰;显然他们把要说的已经说得的很深入了。
钱福常笑呵呵地:〃这回许大掌柜想通了?〃
太春将一张银票郑重地交在钱福常的手里:〃想通了!这是三千两银子的银票;怎样运作全凭先生做主。〃
钱福常低声说:〃许掌柜;这事只你知我知;千万不可声张。〃
太春道:〃我明白。〃
万裕长的钱庄里刚刚忙过了买卖高峰期;张友和在招呼着零散客人。这时;高高的柜台下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大爹!大爹!〃
听到一个孩子的声音在叫自己;张友和却看不见人。他伸着脖子探出身子;这才发现是小人儿绥生站在柜台外面踮着脚尖和他打招呼呢。
张友和问道:〃绥生;你和谁来的?〃
绥生:〃我自己来的。〃
张友和:〃这么小一个人咋敢跑出来?你妈知道吗?〃
绥生:〃不知道。〃
张友和揭开柜台盖儿;走到柜台外面把绥生抱起来:〃你呀;胆子也太大了。〃
绥生:〃我想大爹了吗。〃
张友和心里顿时流过一股暖流:〃哦;绥生想大爹了;真是好孩子。走;大爹给你买好吃的去。小四儿!你照顾着买卖;我去去就来!〃
张友和抱着绥生来到热闹的大街上。卖糖葫芦的老汉一个劲儿地喊道:〃糖葫芦!又香又甜的糖葫芦!〃
张友和问道:〃绥生;想要糖葫芦吗?〃
绥生:〃不。〃
张友和抱着绥生继续朝前走;当他们来到一个酱兔子肉摊时;绥生叫道:〃大爹…〃
张友和:〃想吃酱兔子肉吧?〃
绥生点了点头。
张友和:〃好;大爹就给你买酱兔子肉。掌柜的;来两个铜子的酱兔子肉!〃
小老板愉快地应道:〃好来!我给孩子挑肉大的!〃
小老板说着拿起一张白菜叶;将称好的酱兔子肉递给了绥生:〃俩铜子的酱兔子肉;孩子;拿好喽!〃
绥生一只手捧着那白菜叶包着的酱兔子肉;一只手从里面捏了往嘴里塞;黑色的酱糊满了嘴角。
张友和问道:〃好吃吗?〃
绥生:〃好吃!〃
张友和疼爱地:〃那好;赶明儿大爹还给你买!〃
绥生嘟起嘴来在张友和的脸上亲了一下;糊了张友和一脸的面酱;张友和笑道:〃孩子;你就这样打扮你大爹啊!〃
绥生望着他大爹;也哈哈地笑了。
俩人正走着;就见玉莲从一条巷子里跑出来;样子很着急:〃绥生!这孩子转眼就不见了;真是急死人!〃
玉莲急急忙忙地走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娘!〃
玉莲一回头;看见张友和抱着绥生沿街走着;绥生吃酱兔子肉吃得嘴角脸蛋子上全都是黑色的酱汁。
玉莲快步走过去:〃绥生!〃
绥生:〃妈!大爹给我买酱兔子肉!可好吃啦。〃
玉莲:〃你这孩子;是谁让你跑到街上来的?〃
玉莲忍不住动手打绥生的屁股。张友和抱着孩子一闪身躲开了。绥生还在舔白菜叶上的酱;脸上鼻子上全都是酱;玉莲望着儿子哭笑不得;她对说:〃友和哥;可不能这么惯着他!〃
张友和不以为然地:〃咳;孩子吗!〃
绥生:〃妈;酱兔子肉可香了。〃
玉莲点着儿子的额头说:〃就知道吃;你也不看看自己都吃成个三花脸了。〃
张友和问道:〃弟妹;太春忙啥呢?〃
玉莲:〃还不是生意上的事!每天天不亮就走了;掌灯才回来;两头不见日头!〃
张友和:〃太春也真是够辛苦的;一年四季东奔西跑!不过辛苦归辛苦;说来辛苦也还是好事哩;做买卖的人怕就怕没生意;只要有买卖好做就比什么都强。〃
玉莲:〃可也是。〃
在街角玉莲站住了;他把绥生抱了过去:〃友和大哥你快忙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2今天雨水好;太春家院子里的菜蔬长势非常旺盛;黄瓜、豆角、南瓜;小白菜;水灵灵绿莹莹地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显得特别有风水。
太阳很好;豁朗朗地洒在院子里;一切都显得那么透亮;有生气。玉莲母子坐在屋前的台阶上晒太阳;身边放着一个笸箩。里面有半笸箩刚摘下来的豆角。
玉莲心情很好;一边拣着豆角一边逗绥生玩。大约是心情好的缘故;玉莲竟然低低低唱起了太春唱过的那首《行路歌》。
一出龙仙水阁外;
哈拉板申来的快;
走五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