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勒飧蹦Q笮σ簧堑闷渌忝妹窃僖参薹ò残乃趿恕A郊椅葑拥娜丝蓟钤久β灯鹄础1此嫉谝桓鲎急竿5保糯巴獠欢媳ǜ媪诰拥男露颜谑嶙贝虬绲娜忝门迷椒⒔粽琶β怠! �
“一个人带着帐篷出来了!巴克太太把午饭放到了一个大篓里。现在劳伦斯先生抬头望天,但愿他也一起去。劳里打扮得像个水手,真帅!噢,来了一整车人,有一个高个女士,一个小姑娘,还有两个可怕的男孩子。一个跛了腿,还拄着支拐杖。劳里没跟我们说过。快点,姑娘们!时间不早了。呀,那是内德·莫法特,没错。瞧,梅格,这不是前几天我们上街时冲你打招呼的那人吗?”
“没错。他怎么来了?那是莎莉,她能来真是太好了。你看我这样行吗,乔?”梅格焦急地问道。
“漂亮极了。把裙子提起,帽子戴正。好了,出发吧!”
“噢,乔,你真要戴这顶帽子去吗?这太荒唐了,真不像个大姑娘。”梅格劝道。但是乔说它棒极了,又遮荫又轻快,正和心意,反正她只要舒服就好,管它像不像男人。说罢迈步就走,姐妹们紧跟其后。每人身着夏装,头戴一顶休闲小帽,个个满面春风,俨然一支活泼快乐的旅行之队。
劳里前来迎接她们,热情地把她们介绍给各位朋友。大家在草坪上逗留了几分钟,气氛十分活跃。来自英国的沃恩一家,凯特小姐最年长,虽然二十多岁,穿着打扮却很朴素,但她神态孤高冷傲,不像其他姑娘那样轻松随和,这正是劳里不喜欢她的原因。贝思认为跛足男孩并不可怕,反倒温顺柔弱,因此认定要善待他。艾美很快和举止优雅、活泼快乐的格莱丝成了好朋友。
帐篷、午饭、游戏用具等先行送走后,大家接着登上小艇,劳伦斯先生挥着帽子在岸上送行。劳里和乔共划一艘艇,布鲁克先生和内德先生划另一艘,而双胞胎中淘气反叛的弗雷德·沃恩则使劲划着一只单人赛艇,横冲直撞。乔那顶古怪的帽子此时出尽风头,随着船桨的翻飞而不停地上下摆动,带来阵阵清风,令人心旷神怡。凯特对乔大大咧咧的言谈举止觉得十分新奇,她认定乔“古怪,但挺聪明”。
另一只艇上的梅格面对着两个荡桨手。两个小伙子喜不自禁,把艇划得十分卖力。布鲁克先生沉默寡言,声音悦耳动听,一对棕色的眼睛明亮有神。梅格把他看作是一部活百科全书,因为他头脑里装满了知识。他经常默默地注视她,梅格猜他十有八九对自己有好感。内德是大学新生,不是特别聪明,但性情随和。莎莉·加德纳小心谨慎地护着自己的白裙子,同时还跟到处冲撞的弗雷德交谈。弗雷德则得意洋洋地做着各种恶作剧。
他们到达时帐篷已搭好了,球门也已搭好。绿地中间是三棵枝繁叶茂的橡树,还有一块狭长的草坪可以玩槌球。趁天未热起来,劳里提议先玩个游戏,再来做饭。弗兰克、贝思、艾美和格莱丝坐在一旁观战。
布鲁克选了梅格、凯特和弗雷德;劳里、莎莉、乔、内德组成另一组。乔和弗雷德发生了几次小冲突,一次还几乎吵了起来。一次,他把球击打在三柱门上,然后停了下来,抢在大家跑上来看究竟之前,狡猾地用脚指头把球轻轻碰进了球门。眼尖的乔十分生气,正要破口大骂,却又忍住了。她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耐心地等着发球,奋起直追,终于赶上来了,但此时对方差不多赢定了。大家围上来观看最后一战,弗雷德看上去很紧张。乔瞟了他一眼,说:“美国佬的手段是对敌人宽宏大量。”小伙子的脸腾地烧红了。“尤其是当他们打败敌人的时候。”她接着说,把自己的球漂亮一击,绕过凯特的球直接进了球门,赢得了比赛。劳里把帽子向空中一扔,却突然想起自己主人的身份,不可太失礼,于是把喊出嘴边的欢呼声立即又收了回去。悄悄说:
“做得对,乔!我看到他真的作弊了。但不能直说,不过我相信 他不敢再犯了。”梅格把她拉过一边,也对她的大将风度表示赞赏。但乔说了:
“我的火这会还热着呢,所以他最好离我远点儿,说不准还会赏他一个耳光呢”答毕,从那顶大帽子下面悻悻地瞪了弗雷德一眼。
即将吃午饭时,乔被大家委派去煮咖啡,她新近也确实学了一手烹饪技术。很快,桌布上便摆满了各式诱人的食物和饮料。乔宣布咖啡已经煮好,众人纷纷落座,美美地吃了一顿,胃口显然很好。午餐的气氛也被调动起来,一切似乎都新鲜有趣,大家谈笑风生,惊动了在近处吃草的一匹老马。凹凸不平的饭桌,常常把杯碟弄得东倒西歪,十分热闹。
丰盛的午餐过后,大家便移师“客厅”,轮番玩起了新游戏。很快,三个年长些的退出了游戏节目,坐到一边聊天。凯特小姐开始写生,梅格在一旁观看,布鲁克先生则躺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似看非看。
“你画得太好了!真希望我也能画。”梅格羡慕地说道。
“那你为什么不学?我倒认为你有这方面的天赋。”凯特小姐礼貌地回答。
“我没有时间。”
“可能你妈妈想让你在别的方面发展吧,我妈妈也是,直到我把才华证明给她看,她才同意我继续学了。你也可以跟自己的家庭教师悄悄学啊?”
“我没有家庭教师。”
“我忘记了,美国姑娘多数是上学校。爸爸说,这些学校都很有名。我想,你上的是私立学校吧?”
“我根本没上学。我本人就是家庭教师。”
“噢,是吗!”凯特小姐的语气分明带着可怜和轻视。梅格一刹那脸色变得通红,为自己的直白而懊悔。布鲁克先生机智地接过话茬:
“美国姑娘跟她们的祖先一样热爱独立,并因此受到敬重。”
“对,不错,她们这样做当然很好。在我们英国,也有不少体面高尚的年轻女士受雇于贵族阶层。她们都很有才华和教养。”凯特小姐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腔调说道,这话使梅格的自尊心大受伤害。
“喜欢那支德文歌吗,马奇小姐?”布鲁克先生试图找个轻松的话题。
“哦,当然!那支歌很美妙,我十分感激替我翻译的那个人。”梅格的脸又有了生气。
“你不会念德文吗?”凯特小姐惊讶地问。
“念得不大好。我父亲不在家,就没有人纠正我的发音。”
“不如现在就念一点。这里有一本席勒的《玛丽·斯图亚特》,还有一位愿意教你的家庭老师。”布鲁克先生把他的书放在她膝上。
“这本书太难,我怕不行。”梅格说道。
“我先读几句,算是给你壮胆。”凯特小姐说着把最优美的一段朗诵了一遍,读得准确无误,但缺乏感情。凯特小姐把书交给梅格,布鲁克先生把书翻到《玛丽的挽歌》一页,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梅格顺着他的指点羞涩地读下去。她的声音美妙动人,那些生涩难读的字句不知不觉全变得如诗般悦耳。她忘我地旁若无人地往下读,读到不幸的地方,声调更是哽咽起来。
“太精彩了!”布鲁克先生后来说。其实她读错了不少单词,但他都忽略不计了。但是凯特小姐不以为然地稍做点评,就戴上眼镜走开了。
“我忘了,英国人瞧不起女家庭教师,不像我们能善待她们。”梅格望着凯特小姐远去的背影懊恼地说。
“据我所知,男家庭教师在那边也受轻视。做家庭教师,待在美国是最合适的,玛格丽特小姐。”布鲁克先生显得很满足,令梅格不好意思再抱怨了。
“真高兴我生活在美国。我不喜欢我的工作,但我还是从中得到了满足,所以我不会抱怨。如果我能像你一样喜欢教书,就好了。”
“如果你有劳里这样的学生,你一定会喜欢的。可惜明年他就要离开了。”布鲁克先生说着在草坪上使劲戳洞。
“是上大学吗?”梅格问。
“是的,该上大学了,他早已准备好了。等他走了我就参军,前线需要我。”
“你会那么想我真高兴!“梅格叫道,“我认为每个年青人都该有这份心意,虽然家里的亲人们会感到难过。”她有点伤感起来。
“我没有母亲和姐妹,也没有几个知己,谁又在乎我的死活呢?”布鲁克先生有点苦涩地说道。他沮丧地把蔫玫瑰埋到戳好的洞里,把它盖得像座小坟墓。
“劳里和他爷爷准会想着你的,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全家都会伤心难过的。”梅格真诚地说。
“谢谢,你这么说,我就很安慰了。”布鲁克先生说着又重新振作起来。
话未说完,内德骑着一匹老马奔过来,在女士们面前炫耀他的骑术,于是这一天再也没有安宁。格莱丝和艾美也谈论着骑马的话题,她俩刚刚和大家一起跟着内德绕田野跑了一圈,这时还在气喘吁吁。坐在后面的弗雷克听到她们说话,又看到小伙子们个个生龙活虎的样子,他很不耐烦地一把推开自己的拐杖。此刻贝思正在收拾散乱一地的卡片,见此情景,羞怯而友好地问:
“你是不是累了?我能为做点什么吗?”
“跟我聊几句吧,好吗?我都快闷死了。”弗兰克可怜巴巴地请求道。
对于胆小害羞的贝思来说,这比让她发表拉丁语演说还要难得多,但此时无处可遁,乔也不在身边,况且小伙子确实很可怜。于是,善良的她决定勇敢地迈出这一步,要让弗兰克快乐起来。另一边,乔、梅格和艾美看到,她竟和一个原来被自己视为“可怕”的男孩谈得如此火热,全都惊喜不已,贝思对此却浑然不知。
下午大家看了一场狐狸野鹅的表演,又举行了一场槌球友谊赛,一直到太阳落山,才拆除帐篷,收拾好东西,并装上船只,全班人马划着船只一路高歌返回。大家在劳伦斯家的草坪上告别,互道珍重。当四姐妹穿过花园回家时,凯特小姐望着她们的身影说:
“尽管美国姑娘感情外露,但只要你了解了她们,就会知道她们有多么可爱。”这时她已收起了那副居高临下的腔调。
“我完全同意。”布鲁克先生说。
第一部第十三章 空中楼阁
一个炎热的九月下午,马奇家四姐妹每人戴一顶宽边大帽,斜挎一个棕色亚麻布小袋,手拿一根长棍棒。梅格带一个垫子,乔拿本书,贝思提个篮子,艾美夹个画夹。她们静静地走出了后院小门,开始攀登屋子和小河之间的一座小山丘。殊不知,劳里正悄悄尾随而来,他正愁没有新鲜的事情可以打发这烦闷的午后。四姐妹攀上小山丘,在景色宜人的松树林一角坐下,每个人手里都有活。梅格坐在她的垫子上,灵巧地穿针引线,草木青青,更显得她娇艳动人。贝思在挑拣松果,用来做精致的小玩意。艾美对着一丛蕨类植物写生,乔则一面编织一面大声朗读。一只觅食的小松鼠尖叫一声,出卖了劳里。自然,他也就顺利地加入了她们的聚会,为此,他毕恭毕敬地帮乔朗读故事。故事并不长,读完后,他斗胆提出几个问题。
“请问,女士们,你们这个有趣又有意义的学校是不是个新组织?”
“你们愿意告诉他吗?”梅格问三个妹妹。
“他会取笑我们。”艾美警告道。
“管他呢?”乔说。
“我想他会喜欢的。”贝思接着说。
“我当然喜欢!我保证不笑你们。告诉我吧,乔,别害怕。”
“怕你?怎么会呢。我们过去常玩‘天路历程’,一直没有中断,整个冬季和夏季都在进行。”
“这我知道。”劳里点点头说。
“谁告诉你了?”乔问。
“小精灵。”
“不,是我告诉他的。那晚你们都不在,他心情不好,我就告诉替他解闷。他很喜欢呢,乔,请别怪我。”贝思怯怯地说。
“你守不住秘密。不过这倒省得解释了。”乔有点不高兴,“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个新计划吧?为了让假期更充实,我们每人都要完成一个既定的目标。现在我们的目标已经全部实现,大家都感到无比开心。妈妈希望我们多出来活动,我们便到这里来开工。为了增添趣味,我们把东西放在这些布袋里,戴上旧帽,手拄登山棍,像我们过去一样扮演香客。我们把这座山丘叫做‘欢乐峰’,因为在这里可以看得很远,能够看到我们日后希望居住的地方。”劳里顺着乔的手指望去,看到远处有宽阔的河流、青草地,以及一望无际的原野,尽头是高耸入云的青山。夕阳西下,天边霞光万道。山顶笼罩在云雾中,银白色的山峰仿若传说中‘天国’的塔尖。
“真美!”劳里轻声赞叹。
“乔谈到我们日后希望居住的地方是指真正的乡村,也养猪养鸡,晒晒干草。这自然令人神往,真希望有朝一日能实现。”贝思沉思道。
“如果我们梦想的家园都能成真,而且可以住进去,那岂不很有趣?”乔说道。
“我的梦想有无数,还真不好选。”劳里躺在草地上,向那只暴露了他的松鼠扔松果。
“那你选最喜欢的一个吧。”梅格说。
“如果我说出来,你也会说吗?”
“可以,只要她们也说。”
“我们会的。说吧,劳里。”
“等我周游世界后,我想在德国定居,尽情享受音乐,做个著名的音乐家,而且满世界的人都听我的演奏;生活无牵无挂,随心所欲。这便是我最大的梦想。你呢,梅格?”
玛格丽特似乎不知道怎么说好,她挥动一枝蕨草,像是要赶走并不存在的小昆虫,慢吞吞地说:
“我想要一栋漂亮的房子,里面有各种各样奢侈品——美味的食物、漂亮的衣服、华贵的家具、称心的伴侣,还有花不完的钱。我是屋子的女主人,一切随我支配,有佣人服侍和干活,这样生活才有滋味!当然我会做些善事,深受别人爱戴。”
“你梦想的家园里难道不需要一个男主人么?”劳里狡黠地问。
“我说了‘称心的伴侣’,你应该听见了。”梅格说着认真地绑好鞋带,不让大家看到她的脸色
“你为什么不说你要一个聪明体贴的丈夫和几个天使般的小孩?没有他们你的家园岂非不完美了?”乔直率地说。
“你就只会要马匹、墨水和小说。”梅格生气地回击。
“这当然好了。我要我的马厩养满了阿拉伯骏马,还有满满的几间房子的书,还要用一枝生花妙笔来写作,使我的作品跟劳里的音乐一样出名。在我到梦想的家园前,我会做一翻惊天伟业,不过这还在酝酿中,之后我回到家园写书,并成名致富。这便是我最喜欢的梦想。”
“我的梦想是和爸爸妈妈平平安安呆在一起,帮忙料理家务。”贝思满足地说。
“我的愿望太多了,但最大的愿望是做一个全世界最出色的艺术家,去罗马画画。”这是艾美的一点愿望。
“看起来,我们都野心勃勃,只有贝思除外,每个人都想名利双收,万事如意。不知道将来谁会真正实现自己的梦想。”劳里嘴里嚼着草说。
“我已经有了打开家园的钥匙,但不知道能不能把门打开。”乔神秘兮兮地说。
“我也有开门的钥匙,但由不得自己。这该死的大学!”劳里不耐烦地咕哝道。
“这是我的钥匙!”艾美摇摇手中的画笔。
“我还没有呢。”梅格可怜巴巴地说。
“不,你有。”劳里说道。
“在哪里?”
“在你脸上。”
“荒唐,那没有用。”
“等着瞧吧,它不为你带来好处才怪呢。”小伙子回答,自以为洞察一切地笑了起来。梅格脸瞬间便红了,然后望着河对面,眼睛流露出期待的神情。
“十年后,我们要是仍活在世上,就聚一聚,看看有谁实现了梦想,看看那时离我们的梦想有多远。”乔说。
“天啊!我那时都要老掉牙了——二十七岁!”梅格叫起来,觉得自己早已长大成人了。
“我和你是二十六岁。贝思二十四,艾美二十二。那会是一个非同一般的聚会!”乔说。
“我希望到那时自己能做出点成绩来,但我很懒惰,真怕将来一事无成,乔。”
“妈妈说过,你只需要一个动力,肯定就会干得十分出色。”
“是吗?如果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不会放过。但哪里有呢?”劳里激动地叫起来,“我确实尝试过顺从爷爷,但这违背了我的性格,我因此十分痛苦。我痛恨要像他一样去做一个印度商人。我以为读完大学,他便该